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第一次在我面前低下了头，说。
“对不起，现在够了吗？”
我看着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我扒开自己所有结痂的伤口，把自己曾经最不想提及最难堪卑微的事情都给沈黎欢看了。
她没有一句道歉。
现在却能因为楚煜的一滴眼泪。
说出了这句，我等了四年都没等到的“对不起”。
我攥紧手，说不出话来。
听见秦书意忽然开口。
“道歉是过错方应该做的，而是否接受道歉，受害者有选择拒绝的权利。”
我回头，看见秦书意靠着椅背，抬眸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什么时候不接受道歉，也需要接受道德审判了？”
沈黎欢没有看秦书意，声音却陡然变冷：“这是我们和许淮的事，跟外人有什么关系？”
秦书意将她和我牵在一起的手抬上来。
在沈黎欢黑沉的目光中，她礼貌而温和地说。
“对于许淮而言，恐怕你才是外人。”
此话一出，沈黎欢眼神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嗤笑一声：“难道真的有认识不到七天的人，觉得自己比相处了四年的人更重要？”
秦书意淡漠地看着她，握着我的手却坚定而温暖。
她说：“至少，我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对立面。
我鼻尖猛地酸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想要落泪。
沈黎欢捏了捏我的手，环视在场所有人。
“很抱歉，我原来以为你们是我先生的同学，所以对你们的过分礼貌。”
“现在看来，诸位都配不上。”
她起身：“慢用，我们失陪了。”
我抬头，对上秦书意沉静的眼睛，心中刚才翻涌的一点情绪，也仿佛被压下去了。
我起身要走。
却听见沈黎欢忽然开口：“你站在他身边？可你们也就认识这几天吧？”
“你觉得他是你的人了？他有告诉你他喜欢吃什么吗？他最讨厌什么吗？你知道他的胸口有几颗痣吗？你知道他腰上有道疤吗？你知道……”
“啪——”我猛地一巴掌，打断了沈黎欢的话。
现场的人震惊的不敢说话。
楚煜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拉开我。
“你敢打她？”
我冷笑一声：“她难道不该打吗？”
我以为那些只是我和沈黎欢的秘密。
我以为沈黎欢再怎么和我吵架，总会为我留点脸面。
我从来没想过沈黎欢会在所有人面前，谈论让我觉得羞耻的事情。
这不是在乎，也不是吃醋，只是单纯的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在作祟。
沈黎欢的自大一点也没变。
我收回手：“沈黎欢，我再说一遍，我们既然分手了，那么关于我的任何事情就与你无关了，我是否接受楚煜的道歉，我和谁结婚，都跟你没有关系了，听明白了吗？”
沈黎欢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脸，却没有对着我生气，而是看向秦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