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碎了。
半晌,我抬眼看向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妈,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操纵的孩子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如果你非要这么逼我,我会跟公司申请出国,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她怔在原地,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起伏。
我没再看她,转身回房间用平板订了最早一班飞机,随后收拾行李离开。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房门关上,带走了我对这座小城的最后一点留恋。
……
很快到了周日,林俊婚礼这一天。
老同学们都纷纷到场,就连当年的班主任都到来了。
陆幼宁到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俊把她领到同学那桌坐下。
有人好奇地开口:“诶,傅淮瑾今天怎么没来?”
“对哦,今天连李老师都来了,他居然没来诶。”
林俊笑着解释:“他工作上有急事,提前给我包了个大红包就回北京了。”
陆幼宁一顿:“他去了北京工作?他不是读的浙大吗?”
林俊笑了笑:“那天跟他聊过,他毕业后就去了北京。”
陆幼宁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北京。
她也在北京。
可偌大的北京城,他们竟从未遇见过。
甚至,她连他在北京这件事,都一无所知。
又有人打趣:“幼宁不是也在北京吗?你们两人没遇见过?”
陆幼宁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没有,北京那么大。”
这时,其中一个男同学叹了口气。
“你们不知道吧,淮瑾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什么放假,是被他妈装病骗回来的。”
“回来一周就见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淮瑾估计是受不了才借着工作跑路了吧。”
“他妈控制欲真的超强,奇葩操作可多了,连他考大学填志愿都要插一手……”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字字句句,都钻进陆幼宁的耳朵里。
她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她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傅淮瑾还是老样子。
十年前违背承诺,一声不吭地消失。
十年后忽然回来,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又是一走了之。
可惜,放弃了她的这十年,他的生活也不过是一地鸡毛。
陆幼宁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愠怒和不甘。
吃过酒席,大家都准备离开时,班主任忽然叫住了陆幼宁。
“陆幼宁,等一下。”
陆幼宁看向班主任:“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李老师从包里拿出一个款式老旧的银白色随身听递给陆幼宁。
“这个,是十年前我没收你的。”
“本来打算毕业的时候还给你,结果事情太多忙忘了,后来更是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