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恼:“后来他直接说了,怀远侯府已经同户部尚书家的**打算议亲了,裴钰衡今天不在府里,就是去孟尚书家了!我不死心,一路追到尚书府门前,你猜怎么着?真看见裴钰衡那小子跟孟尚书有说有笑从里头出来,活脱脱就是去见岳父的架势!”
阮廷炳拳头又砸了一下桌子:“气死我了!什么从小仰慕你,什么喜欢你,都是放屁!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阮清妩垂下眼睛,没说话。
是她们着急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镇北王是什么人?武将之首,大昭唯一的异姓王,手握八十万大军。
哪家敢插足他和丞相府的赐婚?那不是找死吗?
裴钰衡平日里对她再仰慕,说到底也是个软弱的人,怀远侯府没落了,他爹怕事,他更不敢违抗,人家话里话外都是不想跟丞相府扯上关系,再强求也没用。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二哥,先吃饭吧。”
她让慧竹添了碗筷,又给阮廷炳夹了些菜。
阮廷炳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小妹,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生气的?我又不是非嫁怀远侯府不可。”阮清妩轻声说着。
“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这事不管找哪家,结果都一样,能让这婚退掉的,怕是只有镇北王本人了。”
阮廷炳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也是。
圣旨是圣上下的,圣上怎么可能打自己的脸?除非霍既安自己不要这门亲事,否则谁也改变不了。
“听说镇北王这几日也要回京了。”阮廷炳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等他到了,二哥去找他,大不了跟他打一架,定给你把这婚退了!”
阮清妩被他逗笑了。
她还是知道自己二哥几斤几两重的,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赢过,跟街头混混打都占不到便宜,还想跟镇北王打?
她抿嘴笑,说:“二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那镇北王要是长得好看,我就嫁了呢。”
阮廷炳瞪大眼睛:“你还真想嫁啊?”
“总不能真让你去跟人家打架吧?”阮清妩夹了块荷花酥,小口咬着,“再说了,万一人家没那么可怕呢?”
阮廷炳放下碗,皱着眉想了想。
他还真没见过这位镇北王。
霍既安常年驻守北疆,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听到的都是传闻都是杀敌多少,战功多显赫,多凶残。
光听这些,他心里就觉得,这人肯定是个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糙汉。
“估计够呛。”阮廷炳摇摇头,“听说他都二十四了,还没娶亲,堂堂镇北王,身份地位都有了,要不是长得太丑,怎么会没人嫁?京中男女,弱冠之年就成家的多了去了。”
阮清妩想了想,二十四,是比她大了七岁,不过也不算太老。
她和二哥闲聊着:“说不定人家之前忙着打仗,给这事耽误了呢?也不一定就这么丑吧?”
“我明天去给你打听打听。”
阮廷炳说:“他确实没娶过妻,有没有妾室通房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镇北军军风可不太好,他是镇北王,估计也清白不了。”
阮清妩停下筷子:“啊?”
阮廷炳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没出阁的小姑娘讲。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北疆那边有个叫酥云阁的地方,就是……妓院,专门给镇北军服务的。”
阮清妩脸上看不出情绪,京中也有妓院,但哪个未出阁的**愿意嫁个流连风月场所夫君呢?她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