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江映雪怀孕的第三个月,肚子大得像即将临盆。半夜,
我听见厨房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推开门,我看见平日里连牛排都要七分熟的妻子,
正蹲在冰箱前,手里抓着一块血淋淋的生猪肝,狼吞虎咽。
血水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在睡裙上,晕开一片暗红。看见我,她不仅没慌,
反而在这个阴森的雨夜里,冲我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嘴角还挂着一丝生肉的筋膜。
「陈玄,宝宝饿了。」她抚摸着那个不停蠕动、仿佛有生命般要破皮而出的肚皮,「裴森说,
双胞胎就是要多吃点肉,长得才壮实。」我看着她高耸腹部上隐约透出的两张人脸轮廓,
温柔地递给她一张纸巾。「那就多吃点。」毕竟,这是你们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晚餐了。
01.荒谬的偿还一切的荒唐,开始于一周前的那个结婚纪念日。
我精心准备了一桌江映雪爱吃的菜,甚至托人从法国空运了她最爱的红酒。蜡烛点燃,
气氛正好,我刚拿出一枚升级版的钻戒准备给她戴上,她却突然抽回了手。江映雪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感动,只有一种让我心惊的理直气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陈玄,
有件事通知你一下。我要去做试管婴儿。」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咱们不是说好再过两年二人世界吗?不过如果你想要,我当然配合,
明天我们就去体检……」「不是和你。」江映雪打断了我,
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是用裴森的冷冻**。」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落在桌布上,猩红的酒液像血一样蔓延开来。裴森,又是裴森。
那个在大学时期把江映雪当备胎,玩够了就出国,如今得了绝症回国等死的初恋。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恶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映雪,今天不是愚人节。
你是我的妻子,你要怀别人的孩子?」「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江映雪把筷子重重一摔,
眉头紧锁,仿佛我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裴森就要死了!医生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那是裴家最后的血脉,他现在失去了生育能力,只有早年冷冻的**能用。
我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我能帮他!」「最爱的人?」我气极反笑,手指紧紧扣着桌沿,
「当初他为了绿卡把你甩在机场的时候,怎么没说你是最爱?现在快死了想起你来了?」
「那是他有苦衷!」江映雪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眼眶通红,
「而且陈玄你别忘了,裴森为什么会得绝症?当初要不是为了救落水的我,
他在冰水里泡了那么久,怎么会落下病根导致现在免疫系统崩溃?」「我欠他一条命!
我现在只是还他一个孩子,又不是要跟他复婚,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这套逻辑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我呢?」我指着自己,「我是你丈夫。你怀着别人的种,
让我每天看着你的肚子大起来,还要我喜当爹?」江映雪显然早有准备,
她不耐烦地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拍在桌上。「我有双子宫,医生说了,这是一种天赋。
我可以一边怀裴森的孩子,一边怀你的。只要你同意签字,我们就还是夫妻。裴森说了,
这孩子生下来不用我们养,裴家会给一大笔钱。」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陈玄,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只要你点头,
我立马也给你怀一个。我们各论各的,皆大欢喜,不好吗?」我看着那份协议,
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却只透出两个字:吃人。双子宫同时受孕?
简直是医学奇迹加伦理崩坏。但我关注的不是这个。
我的目光落在协议最后裴森的签名上——那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森森的黑气,
甚至在纸面上隐约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符咒形状。作为出身湘西陈家的风水师,
我虽然金盆洗手多年,但这种带着尸气的笔触,我再熟悉不过。这哪里是求子,
这分明是「借胎夺舍」。我抬起头,看着江映雪头顶那团已经开始凝聚的灰败死气,
心里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怜悯。「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轻声问。江映雪脸色一变,冷冷道:「那就离婚。这孩子我生定了,谁也拦不住。陈玄,
做人要大度一点,别让我看不起你。」我沉默了许久,久到江映雪以为我要爆发的时候,
我却突然笑了。我拿起那份沾了红酒渍的协议,指尖在裴森的名字上轻轻摩挲,
感受着那股刺骨的阴冷。「好,」我说,「我签字。」既然你们想玩命,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02.诡异的体检江映雪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吵架词汇瞬间憋了回去。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没骗我?
你真愿意?」我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尽量忽略她身上那股并不属于她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那是死人烧香的味道。「我想通了,
你说得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是他的遗愿,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且,我也舍不得你。既然你有双子宫,
那我也能有自己的孩子,我不亏。」江映雪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那种「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的得意神情。「这就对了嘛!老公,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她在我也脸上亲了一口,「裴森那边联系好了私人诊所,
技术很先进,明天我们就去。」我点了点头,掩去了眼底的寒光。第二天一早,
我们按照地址来到了一处位于郊区的私人疗养院。这里位置极偏,背靠荒山,
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在风水上,这叫「困龙煞」,是大凶之地,最适合养尸聚阴。
江映雪却毫无察觉,反而感叹这里环境清幽。刚进大厅,我就感觉到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视线。
裴森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了出来。三年没见,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但他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江映雪的肚子,
像是一条饿极了的毒蛇在打量自己的巢穴。「映雪,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江映雪立刻甩开我的手,跑过去蹲在轮椅边,
眼泪汪汪地握住裴森枯瘦如柴的手。「阿森,你受苦了。你放心,
我一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延续你的血脉。」我在旁边冷眼看着,
注意到了裴森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珠子。那不是佛珠,是「嘎巴拉」——人骨念珠。
而且看那成色和怨气,绝对不是正经路子来的,甚至可能是未满周岁的婴儿指骨磨成的。
裴森的目光越过江映雪,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又阴毒的笑。「陈先生是吧?
真是大度,多谢成全了。」我回以一个标准的假笑:「应该的,毕竟裴先生时日无多,
我也得积点德。」裴森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阴恻恻地笑了:「是啊,来日方长。
陈先生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报答」两个字,他咬得极重。检查的过程很顺利,
但所谓的「医生」全程戴着口罩,露出的皮肤白得像纸,眼神呆滞,动作机械。
我趁江映雪去换衣服的空档,假装不经意地碰了一下那个医生放在桌上的手。冰凉刺骨,
没有脉搏。活死人。裴森这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炼制过的「尸傀」都弄来当医生,
看来他对这次的「借种」势在必得。江映雪出来时,手里拿着几管试管,兴奋得脸颊通红。
「医生说了,我的身体状态特别好,今天就可以进行移植手术!而且为了保证成功率,
裴森特意找大师算过了时辰。」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未时,
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也是阳气开始转衰、阴气初生的交界点。但在懂行的人眼里,
今天的未时是「破日」的「鬼门开」,是送煞入体的绝佳时机。「那就做吧。」
我替江映雪理了理头发,手指滑过她的后颈,悄无声息地在她的大椎穴上按了一下。
那里是人体的阳气之门。我这一按,并不是害她,而是暂时封住了她的一点本命阳火。否则,
待会儿那至阴至邪的「鬼种」一进去,她那点微薄的阳气瞬间就会被冲散,当场暴毙。
既然要报复,那就得让她活着受罪。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我和裴森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裴森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陈玄,
你知道映雪为什么选我不选你吗?」我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因为你快死了?」
裴森冷笑一声:「因为你无趣。你这种凡夫俗子,怎么会懂我们之间的羁绊?实话告诉你,
这次手术用的不仅仅是**,还有我的『心头血』。那两个孩子生下来,会和我一模一样,
会完全继承我的意志。」「到时候,这一家四口,可就没你的位置了。」我终于抬起头,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裴先生,我也实话告诉你。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借来的命,
是要还利息的。」裴森脸色一沉,刚要说话,手术室的灯灭了。江映雪被推了出来,
还在昏睡。但我分明看见,她的腹部笼罩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那黑气中仿佛有两张狰狞的婴儿面孔在无声尖叫,贪婪地吸食着母体的生气。手术成功了。
恭喜你啊,江映雪。你怀的不是龙凤胎,是两只索命的恶鬼。
03.疯长的欲望江映雪回家休养的头一个月,一切看似正常。除了她变得特别能吃。
起初只是饭量增大,后来变得无肉不欢。而且她只吃半生不熟的肉,
哪怕带着血丝她也毫不在意,甚至说这样才鲜嫩。我作为「体贴」的丈夫,自然是有求必应。
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肉菜。看着她吃得嘴角流油,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我心里的快意就多一分。直到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
路过次卧——那是我们分房后她睡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我轻轻推开门,
借着月光,看见江映雪正坐在床上。她没有睡觉,而是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罐子,
正把里面的东西往嘴里塞。「吧唧、吧唧……」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眯起眼睛,
运用「观气术」看过去。那罐子里装的哪里是零食,
分明是一罐暗红色的、混合着毛发和骨渣的肉泥!而江映雪的肚子,
竟然在一个月内大得像是怀了五六个月,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
青紫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盘踞在上面,甚至在有规律地搏动。「映雪?」我假装刚醒,
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江映雪猛地回头,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她的嘴边还挂着不明物体的残渣,眼神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从呆滞变成了凶狠,
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她尖叫着,
抓起手边的枕头朝我砸来。我灵活地避开,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好好好,我出去。
老婆你别生气,我是担心你。」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她急促的喘息声,
还有一个细微的、不属于成年人的咯咯笑声。那是从她肚子里传出来的。回到主卧,
我毫无睡意。裴森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狠。他这是在用「五毒煞」喂养那两个鬼胎。
那个罐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某种经过邪法炼制的「尸油拌饭」。鬼胎在母体里长得越快,
需要的阴煞之气就越多。等到它们吸干了江映雪的精气神,
就是它们破体而出、裴森借尸还魂的时候。第二天一早,江映雪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
只是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底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老公,昨晚我是不是凶你了?」
她喝着牛奶,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人家最近激素水平不稳,你别怪我嘛。」
我看着她那依然高耸的肚子,微笑道:「怎么会。为了孩子,辛苦你了。」
江映雪摸了摸肚子,突然说:「对了,裴森说他一个人在疗养院没人照顾,
而且他也想看着孩子出生。我想……把他接到家里来住。」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接到家里?」我挑眉,「映雪,这不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的!」江映雪立刻拉下脸,
「这房子虽然是你买的,但装修我也出钱了!而且裴森现在都坐轮椅了,他能干什么?
他就是想最后尽一点父亲的责任。你也太小心眼了!」她越说越激动,
甚至开始道德绑架:「要是他一个人死在外面,这晦气你担得起吗?再说了,
他来了还能给我付房租,一个月十万!你有这本事赚这么多吗?」一个月十万。
看来裴森为了近距离操控鬼胎,真是下了血本。我放下筷子,
盯着江映雪那张已经被贪婪和欲望扭曲的脸。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引狼入室。裴森来这里,
不是为了养病,是为了把这里变成他的「祭坛」。一旦他住进来,
整个房子的风水局都会被他改成「聚阴地」,到时候我也难逃一劫。
不过……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正好。我也嫌这里风水太正,压制了我的手段。
既然他想把这里变成斗兽场,那我就关门打狗。「好啊。」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让他来吧。正好,我也想好好『照顾』一下他。」
04.鸠占鹊巢裴森搬进来的那天,阵仗很大。除了那个活死人一样的护工,
他还带了满满当当的一卡车东西。
像、贴满符咒的坛子、散发着霉味的老旧屏风……他指挥工人把这些东西摆满了客厅和次卧,
原本宽敞明亮的家,瞬间变得阴森压抑。「陈先生,不介意吧?」裴森坐在轮椅上,
怀里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眼睛血红的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这些都是我的续命风水,
动不得。」我扫了一眼那些摆设。那是「百鬼夜行阵」。他在用这些东西遮蔽天机,
防止鬼胎出世时引来雷劫。「当然不介意。」
我笑着帮他把一个用死人头发编织的挂饰挂在墙上,「裴先生怎么舒服怎么来。」
裴森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在他看来,
我就是个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的软蛋。江映雪对此却非常满意。她把主卧让了出来给裴森住,
理由是主卧朝南,阳气足,对裴森身体好。而我,被赶到了狭小的书房睡折叠床。「陈玄,
你别多想,裴森身体不好,需要大空间。」江映雪敷衍地解释了一句,
转头就去给裴森切水果。我看着那一男一女在客厅里谈笑风生,
江映雪甚至亲手喂裴森吃葡萄,两人那黏糊劲儿,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晚上,
家里开始出现怪事。先是灯泡莫名其妙地闪烁,忽明忽暗。
接着是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是血水稀释过的。最可怕的是声音。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天花板上总会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
还有小孩子光着脚在跑来跑去的「哒哒」声。江映雪却仿佛听不见。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诡异。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只有晚上精神百倍。
她开始变得极度暴躁,动不动就对我大吼大叫。「陈玄!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这天半夜两点,书房门被一脚踹开。江映雪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双眼赤红,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要吃鸡!活鸡!现在就去给我买!」
我从折叠床上坐起来,冷静地看着她:「映雪,现在是半夜,哪有卖活鸡的?
冰箱里有冻鸡腿……」「我不吃冻的!我要吃热乎的血!」她尖叫着冲过来,
剪刀在空中挥舞,几次都差点划到我的脸,「你不去买是不是?你想害死我和宝宝是不是?
裴森说得对,你就是嫉妒!你想害死裴森的孩子!」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孕妇。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卸掉了她的力刀。然而就在我和她身体接触的一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手臂传导过来,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
「哇——!」那哭声直刺灵魂,带着滔天的怨毒。我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江映雪趁机挣脱,
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我,张嘴就要咬我的脖子。「够了!」客厅里突然传来裴森阴沉的声音。
江映雪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她像个听到主人命令的狗,立刻收敛了凶相,
脸上露出一种痴迷的神情,转身朝客厅跑去。我捂着被阴气侵蚀发麻的手臂,走出书房。
只见裴森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摇铃,正轻轻摇晃。「叮铃……叮铃……」随着**,
江映雪乖顺地跪在他脚边,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来蹭去。裴森抚摸着她的头发,
眼神挑衅地看向我:「陈先生,映雪现在是两个人三条命,脾气大点很正常。你作为丈夫,
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吗?」我看着那诡异的摇铃,那是「摄魂铃」。江映雪的三魂七魄,
已经被他控制了一半。「裴先生教训得是。」我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杀意,「是我没本事,
这就去想办法买鸡。」转身出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背后传来裴森得意的笑声,
还有江映雪那不似人声的吞咽声。很好。摄魂铃都用上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魂,
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05.绝密的日记出门后,我并没有去买鸡。
我在小区花园的阴暗处坐了一会儿,随手抓了几只游荡的孤魂野鬼,
用符咒封在随身的矿泉水瓶里。这是给裴森准备的「加餐」。回到家时,江映雪已经睡了,
或者说,是被裴森催眠了。裴森的房门紧闭,但我能感觉到里面阴气冲天。趁着夜色,
我悄悄潜入了次卧——那是江映雪之前的房间,现在堆满了裴森带来的杂物。
我要找一样东西。之前帮裴森搬家时,我注意到他有一个贴身保管的黑色笔记本,
但在指挥工人时不小心掉进了这堆杂物里,后来似乎忘了拿走。
我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旧书里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本子。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而疯狂。『X月X日。身体开始腐烂了,那帮庸医根本治不好我。
只有祖传的「换命术」能救我。但我需要一个全阴体质的母体,
还要有两个至亲血脉作为「药引」。』『X月X日。江映雪那个蠢货居然真的信了我的鬼话。
她有双子宫,简直是天助我也!只要把「尸虫」种进去,再用我的血喂养,
就能炼成「阴阳双煞」。』『X月X日。那个叫陈玄的废物丈夫居然同意了。也好,
等到鬼胎成型破体而出的那天,需要一个生魂来祭旗。就用他吧,这种窝囊废的怨气最重,
是大补。』看到这里,我不禁冷笑。原来他不仅想杀妻灭子,连我也算计进去了。再往后翻,
记录变得断断续续,全是一些炼制邪术的心得,还有他对江映雪肉体的意淫和鄙夷。
『那个女人的身体越来越好用了。被尸气改造后的子宫,紧致得像处女。可惜,
等孩子生下来,她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吃空,变成一具人皮灯笼。』我看完了最后一页,
拿出手机,把这些内容全部拍了下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不过,给警察看这些没用,
他们不会信玄学杀人。这些证据,是给江映雪看的。虽然她现在被迷了心智,
但在巨大的生死恐惧面前,人的求生本能会压倒一切洗脑。我要做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
唤醒她的恐惧,让她亲手毁掉裴森的计划。正当我准备把笔记本放回去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陈先生,你在找什么?」我后背一僵。慢慢转过身,
只见裴森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摄魂铃,身后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活死人护工。
他的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看来,陈先生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啊。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他抬起手,猛地摇响了手中的铃铛。「那就留不得你了!」
随着**响起,那个活死人护工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像个僵尸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06.撕破脸皮狭小的房间里,腥风扑面。那活死人护工力大无穷,指甲漆黑如铁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