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离婚，竟殒命

第一章结婚&领证领证那天，魔都飘着细蒙蒙的雨。何莉莉撑着一把透明的伞，

指尖捏着那本烫金的结婚证，指尖微微发潮。身边的刘刚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侧过头看她，眼睛亮得像陆家嘴的霓虹，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莉莉，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何莉莉弯了弯嘴角，

没说话。她是土生土长的魔都囡囡，从小在石库门的弄堂里长大，踩着梧桐叶的影子，

喝着阿娘煮的绿豆汤。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老牌报社，做文化版的编辑，朝九晚五，

日子过得像静安寺的钟声，规律又安稳。刘刚不一样。他是从小城市考出来的，

一路披荆斩棘，考上了魔都的名牌大学，毕业后进了陆家嘴的大厂，

成了别人口中的“金领”。他在魔都打拼了五年，终于攒够了首付，在中环买了一套两居室。

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这是何莉莉父母的要求，刘刚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笑得一脸坦荡：“应该的，莉莉是我的妻子，这套房子本来就该有她的份。”那时候，

何莉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见过太多魔都姑娘的相亲局，不是嫌弃对方没房没户口，

就是吐槽对方不懂魔都的人情世故。刘刚不一样，他踏实、上进，对她好得没话说。

会在下雨天提前等在报社门口，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

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她的父母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何妈妈拉着她的手，

坐在弄堂口的藤椅上，语气里满是担忧：“莉莉啊，刘刚是个好孩子，但是外地人的心思，

我们摸不透。他妈妈一个人把他带大，以后要是住在一起，少不了矛盾。

”何爸爸也跟着点头：“我们不是嫌贫爱富，只是怕你受委屈。魔都姑娘，

哪个不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那时候的何莉莉，满脑子都是爱情。她觉得父母太杞人忧天，

拍着胸脯保证：“妈，爸，你们放心，刘刚的妈妈是个明事理的人。以后我们分开住，

逢年过节回去看看她，不会有矛盾的。”她那时候不知道，有些矛盾，

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种子。领完证的第二天，刘刚就带着何莉莉回了老家。

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城，街道狭窄，房子低矮，和魔都的繁华格格不入。刘刚的妈妈，王桂兰，

早就等在门口了。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

看到何莉莉，她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哎呀，这就是莉莉吧？长得真俊，

像电视里的明星。”她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捏得何莉莉有点疼。何莉莉礼貌地笑了笑，

递上带来的礼物：“阿姨，一点心意，您别嫌弃。”“嫌弃什么呀！”王桂兰接过礼物，

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往屋里喊，“刘刚，快给莉莉倒水！城里来的姑娘，金贵着呢！

”那天的午饭很丰盛，王桂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何莉莉看着盘子里的红烧鸡块，

上面还粘着几根鸡毛，犹豫了一下，没敢动筷子。王桂兰眼尖，

立刻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肉放到她碗里：“莉莉，吃啊！这鸡是我自己养的，没喂过饲料，

香着呢！”何莉莉硬着头皮咬了一口，鸡肉有点柴，还带着一股腥味。她强忍着没吐出来，

勉强笑了笑：“好吃，谢谢阿姨。”刘刚看在眼里，悄悄碰了碰她的手，

低声说：“我妈特意为你做的，你多吃点。”何莉莉点了点头，又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吃完饭，王桂兰拉着何莉莉坐在沙发上聊天。她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刘刚。“莉莉啊，

你不知道，刘刚从小就懂事。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啊。那时候家里穷，

他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放学了就去捡废品，攒钱买书本。”王桂兰的眼睛红了，

“后来他考上了魔都的大学，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他是我们老刘家的骄傲，

是我们整个县城的骄傲！”何莉莉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刘刚不容易，

但是王桂兰的话里，总带着一股“我儿子这么优秀，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的意味。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桂兰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莉莉啊，

你们以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年纪大了，就想早点抱孙子。”何莉莉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她笑了笑，说：“阿姨，我们刚领证，工作都还不稳定，

打算过两年再说。”“稳定什么呀！”王桂兰立刻反驳，“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

你看你，在报社工作，朝九晚五，多清闲，正好生孩子。刘刚在大厂上班，工资高，

养得起你们娘俩。”何莉莉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喜欢自己的工作，

喜欢在文字里穿梭的感觉，她不想这么早就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

刘刚连忙打圆场：“妈，我们有自己的计划，您就别操心了。

”王桂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能不操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抱孙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那天的聊天，最终不欢而散。回魔都的路上，雨还在下。

何莉莉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闷闷的。刘刚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莉莉，

我妈就是那样的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何莉莉转过头看他，笑了笑：“我知道，

阿姨也是为我们好。”她没说出口的是，她隐隐约约觉得，王桂兰和她，不是一路人。

这种感觉，在王桂兰搬来魔都之后，变得越来越强烈。

第二章石库门与老棉袄婚后的第一个春节，王桂兰说，她想在魔都过年。

刘刚自然是高兴的，他早就想让母亲感受一下魔都的年味。何莉莉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

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啊，妈来了，家里热闹。”她提前把次卧收拾出来，

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还买了一个新的衣柜。她想着，王桂兰在这里住几天，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她没想到，王桂兰带来的，不仅仅是行李，

还有一整套的生活习惯。王桂兰来的那天，拎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老家的土特产：晒干的豆角、腌制的咸菜、自己做的腊肉，还有一床厚厚的老棉袄。

“这棉袄是我亲手缝的，”王桂兰把棉袄递给何莉莉，笑得一脸得意，“棉花是我自己种的，

暖和着呢！魔都的冬天冷，你穿着这个，比那些羽绒服管用多了。

”何莉莉看着那件灰扑扑的老棉袄，上面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花，嘴角抽了抽。

她衣柜里的羽绒服，都是几千块一件的，轻薄又保暖。她实在想象不出，

穿着这件老棉袄去上班，会是什么样子。“谢谢阿姨，”她接过棉袄，勉强笑了笑，

“我会穿的。”然后，她转身就把棉袄塞进了衣柜的最底层。王桂兰的到来，

彻底打乱了何莉莉的生活节奏。她习惯了早上喝一杯牛奶，吃一片面包。

王桂兰却觉得这是“浪费钱”，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熬一大锅粥，

配着自己腌制的咸菜。“莉莉啊，喝粥养胃，”王桂兰把一碗粥端到她面前，

“那些面包牛奶，都是洋玩意儿，吃不饱。”何莉莉看着碗里的粥，上面飘着几粒咸菜，

实在没什么胃口。她小声说：“阿姨，我还是喜欢吃面包牛奶。

”王桂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面包牛奶多少钱一斤？粥才多少钱？刘刚赚钱不容易，

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刘刚正好走出来，听到这话，连忙说：“妈，莉莉喜欢吃就买，

不差那点钱。”“怎么不差钱？”王桂兰瞪了他一眼，“你在大厂上班，天天加班熬夜，

赚的都是血汗钱！她倒好，在报社混日子，工资没多少，花钱倒大手大脚的。

”何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的工资虽然不如刘刚高，但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

她买衣服、买护肤品，都是花的自己的钱，从来没花过刘刚的一分钱。她想反驳，

但是看着刘刚为难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那以后，何莉莉每天早上都喝着寡淡的粥，

吃着咸得发苦的咸菜。她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要变成咸菜坛子了。王桂兰不仅管着她的饮食，

还管着她的穿着。何莉莉喜欢穿裙子，一年四季都穿。王桂兰却觉得她“不检点”，

总是念叨：“莉莉啊，你一个女孩子家，穿那么短的裙子，像什么样子？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何莉莉哭笑不得：“阿姨，这是魔都，大家都这么穿。”“魔都怎么了？

魔都也是中国的地盘！”王桂兰梗着脖子说，“女孩子家，就该穿得规规矩矩的，长裤长袖，

才像个正经人。”她还把何莉莉的裙子都翻了出来，藏在了衣柜的最上面。“以后不许穿了，

”她板着脸说，“我给你买了几条长裤，你穿那个。”何莉莉看着那几条土气的长裤，

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偷偷把裙子拿出来，藏在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除了这些，

王桂兰还特别喜欢“指点”她的工作。何莉莉是文化版的编辑，

经常要和作家、艺术家打交道。有时候晚上要参加一些文化沙龙，回家会晚一点。

王桂兰就会坐在客厅里等她，一脸的不高兴。“又去哪里鬼混了？”她阴阳怪气地说，

“一个女孩子家，晚上在外面跑，像什么样子？你那些工作，有什么用？还不如辞职回家，

好好伺候我儿子，再生个大胖孙子。”何莉莉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阿姨，

这是我的工作！我喜欢我的工作！我不会辞职的！”“你敢顶嘴？”王桂兰瞪大了眼睛，

“我养儿子这么不容易，他现在出息了，你就该好好伺候他！你以为你嫁给我儿子，

就可以享福了？门都没有！”刘刚正好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

连忙把何莉莉拉到身后：“妈，莉莉工作忙，您就别为难她了。”“我为难她？

”王桂兰气得跳脚，“我这是为她好！刘刚，你就是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

你忘了你小时候多苦了？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了？”刘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最怕的，就是王桂兰提他小时候的事。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妈，我没忘。”然后，

他转过头，看着何莉莉，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莉莉，你就不能让着我妈一点吗？

她年纪大了，不容易。”何莉莉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她让了，她一直在让。可她的退让，

换来的却是王桂兰的得寸进尺。那天晚上，何莉莉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很久。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憔悴。她想起了领证那天，

刘刚对她说的话：“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这个家，是刘刚和王桂兰的家，她只是一个闯入者。

第三章大厂的面子与弄堂的里子矛盾的爆发，是因为一件小事。那天是何莉莉的生日，

她的父母特意从弄堂里过来，带了她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小排。

何爸爸还带来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说要和刘刚喝两杯。王桂兰却不高兴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菜，眉头皱得紧紧的：“亲家公，亲家母，来就来嘛，

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多浪费钱啊。”何妈妈笑了笑：“莉莉今天生日，

我们特意给她做的。她从小就爱吃我做的红烧肉。”“红烧肉有什么好吃的？

”王桂兰撇了撇嘴，“油腻腻的，吃多了容易长胖。我今天做了清蒸鱼，清淡，养胃。

”何莉莉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知道王桂兰是故意的。她早就跟王桂兰说过，今天是她的生日，

想吃红烧肉。可王桂兰却装作没听见，做了她最不喜欢吃的清蒸鱼。

何爸爸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把茅台放在桌子上，说：“刘刚，来，陪叔叔喝两杯。

”刘刚连忙点头，刚要去拿酒杯，王桂兰却一把拦住了他：“喝什么酒？喝酒伤身体！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妈，今天莉莉生日，高兴，喝两杯没事的。”刘刚说。“不行！

”王桂兰态度强硬，“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是喝了酒，明天上班没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