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顾承宇为了给他的白月光林薇薇腾位置，亲手递给我一份辞退协议。协议上，
赔偿金那一栏，写着刺眼的“一元”。他以为我会哭闹，会纠缠。我只是笑了笑，签了字，
转身就走。但我没想到，我走后，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承宇，会像疯狗一样满世界找我。
正文：冰冷的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吹得我后颈一阵发凉。我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静静躺着一份文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推给我这份协议的，是顾承宇。
他坐在价值六位数的真皮老板椅里，神情淡漠，看着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江序，签了吧。公司不需要你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半分温度。我没有去看他，我的目光，
死死地钉在那份协议上。具体来说，是钉在“经济补偿金”那一栏。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地写着：壹元整。我的指尖在那张纸上轻轻划过，纸张的触感冰冷得像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一元。我跟着顾承宇五年，从他一穷二白的工作室，
到如今市值几十亿的“星寰科技”。我为他谈下过上亿的合作，为他挡过无数商业暗箭，
甚至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我掏空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积蓄。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最后就值这一元钱。我懂。我太懂了。林薇薇回来了。
那个顾承宇放在心尖上，念了快十年的白月光，他的初恋，他所谓的救命恩人，
昨天下午的飞机，回国了。所以，我这个“障碍物”，就必须被清扫干净。这一元钱，
不是赔偿，是羞辱。是在告诉林薇薇，你看，我对他，就是这么不屑一顾。是在给我，
一个最响亮的耳光。【呵，顾承宇，你还真是大方。】我心底冷笑一声，一股热血混着怒火，
直冲天灵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那“壹元整”三个字，像三个狰狞的鬼脸，
在我眼前跳动。我猛地抬起头，对上顾承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他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他大概在等，等我崩溃，等我质问，
等我像个怨妇一样歇斯底里。那样，他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把我赶出去。但我偏不。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翻腾的气血被我死死压回胸腔。我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末页签下了我的名字。江序。字迹龙飞凤舞，是我签过的最潇洒的一次。“好了。
”我把笔帽盖上，将协议推回到他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顾承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环视了一圈这间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办公室。这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本书，
都曾是我心血的见证。如今看来，只觉得讽刺。“顾总，”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合作愉快。祝你和林**，百年好合。”说完，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就在我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无辜又带着歉意的笑容。“阿宇，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是林薇薇。
她亲昵地走到顾承宇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
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审视。顾承宇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拍了拍林薇薇的手，轻声安抚：“没有，已经谈完了。”他的目光转向我，
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疏离：“江序，你现在可以去财务部了。另外，把你所有的私人物品，
今天之内，全部搬走。”“好。”我只回了一个字。林薇薇却忽然开口，
声音甜得发腻：“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回来，阿宇怕我住不惯酒店，
想让我先在公司里熟悉一下环境。你的办公室，可能要暂时借我用一下了。”【借？
说得真好听。鸠占鹊巢罢了。】我心里冷哼，脸上却挂起了职业化的微笑：“林**客气了，
现在这里是你的了。祝你办公愉快。”我拉开门，正要离开。林薇薇的声音又从背后飘来，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对了，江先生，我听说你是星寰的元老，跟了阿宇五年呢？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吗？”这话问得，真是又纯又毒。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部门主管在门口探头探脑，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我看到顾承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似乎觉得林薇薇的话有些不妥，但又没有阻止。我笑了。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
终于彻底放开的笑。我看着林薇薇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啊，
五年了。我帮顾总把公司从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做到了今天的规模。现在，
顾总觉得我碍眼了，所以用一元钱，买断了我这五年的青春和心血。”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办公室走廊里炸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些主管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顾承宇，他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一股恐怖的低气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江序！”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你胡说什么！”“胡说？”我扬了扬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顾承宇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签了吧。
公司不需要你了……赔偿金，一元……”我早就料到他会翻脸不认人。
从他叫我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我的手机就开着录音。这是我跟他五年，
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的老板。“顾总，
还需要我把协议的照片发到公司群里，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吗？”我晃了晃手机，
笑得像个魔鬼。顾承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被气炸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我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顾承宇，你记住。今天，
是你把我赶走的。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和林薇薇惨白的脸，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
从我签下那个“一元”协议开始，顾承宇，就不再是我的全世界了。回到我的工位，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惋惜。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大部分的东西都在顾承宇的办公室里，现在，
它们估计已经被当成垃圾扔掉了。我只拿走了我的电脑和几本专业书。临走前，
我将电脑里的所有个人文件，
包括我这几年来为公司写的核心算法架构、项目策划案的初始手稿，
以及我为了下一个重点项目“天枢计划”熬了三个月通宵做出的完整技术路径图，
全部拖进了回收站。然后，清空。这些东西，是我个人的知识产权，是我智慧的结晶，
我没有义务留给一个用一元钱打发我的公司。做完这一切，我抱着纸箱，
走出了星寰科技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阳光刺眼，
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是江序先生吗？你好，我是‘启明创投’的苏瑶。
我听说你从星寰离职了，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兴趣聊一聊？”启明创投，
星寰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总，我的荣幸。
”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从零开始。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座挖不尽的宝藏。
我以为我和顾承宇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我拿到了启明创投的offer，
职位是首席技术官，薪资翻了三倍，还附带原始股。苏瑶是个极具魄力的女人，
她看过我之前的履历，对我提出的“天枢计划”的简化版构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当场拍板，给我组建了最顶尖的团队，并给予了最高权限。我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
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我拉黑了顾承宇所有的联系方式，
屏蔽了所有关于星寰科技的新闻。我只想尽快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月后，我正在会议室和团队进行头脑风暴，
我的助理小张神色古怪地敲门进来。“江总，楼下……星寰科技的顾总来了，说要见你。
”我正在白板上写字的手顿了一下。顾承宇？他来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心底涌上一股厌烦。
“告诉他我没空。”“我……我说过了。”小张一脸为难，“但是他说，今天见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