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我的说法了吗?”
梁昭懿俊秀的眉头微蹙:“可每次你和我出去玩,被沙夫人责备的时候,都是我扛下一切的,这还不算同甘共苦吗?”
听到这话,沙棠轻笑:“勉强也算吧。”
她想了想,将萦绕在心头七百多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梁昭懿,我问你,如果有一日,在你的视角里,我莫名其妙给了你一剑,你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沙棠的心底不禁忐忑起来。
她不禁嘲笑自己。
原来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很在意不被信任这件事情。
就听梁昭懿“啧”了一声,沙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笑了笑,才说:“你要是对我下了那样的狠手,我当然是得第一时间,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把你这只兔子都逼得咬人了,然后跟你道歉,道完歉再死。”
沙棠闻言,心头紧紧捆绑着她无法喘息的东西,在这一瞬间,逐渐消散。
她又问道:“那如果你就是误会了我,觉得我要杀你,这时候正好有另一个女子向你示好,你会如何?”
“啊?”梁昭懿不理解,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那我当然要知道,你为何要杀我,这时候别说另一个女子向我示好,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沙棠也得给我说个理由出来,为何要杀我!”
“那如果……”
沙棠还想继续问,被梁昭懿打断了:“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相识十四年,我信你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我。”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那样的人……
沙棠坐在他身后,看不见他说这话的模样,但她知道,他说这话时,定是十分诚恳。
“好。”
她喃喃道。
梁昭懿疑惑:“好什么?”
沙棠笑得清浅:“你猜!”
“诶,你别吊我胃口,快告诉我!!”
梁昭懿不乐意了。
“我就不说,你真笨啊梁昭懿。”沙棠肆意地嘲笑他。
很快,梁昭懿便将沙棠送回了狗洞口。
沙棠蜷缩着身子钻了进去,梁昭懿看着她身着锦缎花裙,却要钻狗洞,不知道哪一根心弦忽然被触动。
“沙棠,总有一日,我要光明正大地找你出来玩。”
沙棠此时已经进到了了院墙内。
“好啊,梁昭懿,你别食言。”
她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呵斥。
“沙棠,你这是在做什么?”
沙棠吓得浑身一抖,是她爹沙知府。
虽然大夏朝民风开放,男女之间相处不似前朝那般严苛,可知府千金钻狗洞出去与侯府世子相会,说出去终归不好听。
“爹,我……”
她还没想好理由,而狗洞那头,梁昭懿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
“沙伯伯,是我逼着沙棠出来的。”
沙棠一愣,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