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一辈子老好人,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当了一辈子老好人,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逆袭小笔尖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强陈刚苏芸 更新时间:2026-03-03 20:46

《当了一辈子老好人,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逆袭小笔尖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强陈刚苏芸,讲述了你说你以后上班了慢慢还。你上班都三年了,我还过一分吗?”我一页一页地翻,一笔一笔地念。每念一笔,陈刚和陈强的脸色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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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肺癌的剧痛和骨头碎裂的冰冷触感还未消散,我一睁眼,竟回到了二十年前。

    闷热的夏风,妻子无奈的侧脸,女儿惊恐的眼神,还有两个弟弟理所当然的嘴脸,

    一幕幕都和前世那噩梦般的一天重合。前世,我就是在这里点了头,当了“好大哥”,

    接手了他们的孩子,从此坠入深渊,最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一世,我看着他们,

    再看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妻女,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炸开。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指着大门:“想让我养孩子?可以,先把欠我的三万块还了。还不了?那就滚!

    ”正文: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失重下坠的感觉,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我叫陈立,

    四十八岁,肺癌晚期。从二十楼的病房窗口一跃而下,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尊严的解脱。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没有看到走马灯,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我对不起我的老婆苏芸,

    对不起我的女儿佳佳。如果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没有犯傻,没有当那个“好大哥”,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砰”的一声巨响,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大哥,

    你看我们两家这情况,实在没办法啊。小东要上学,小北还那么小,

    我们两口子都要去南方打工,孩子放老家,我们不放心啊!”“是啊大哥,

    你跟大嫂反正也就佳佳一个孩子,再多两个,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嘛!

    我们每个月给你们寄钱回来。”嘈杂、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像电钻一样钻进我的脑仁。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自家老旧房子的水泥屋顶,

    吊着一扇吱呀作响的破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我僵硬地转动脖子。我的二弟陈刚,

    正一**坐在发黄的藤椅上,毫不客气地啃着桌上的苹果,汁水溅得到处都是。三弟陈强,

    则挨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他说的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他们的旁边,

    站着两个局促不安的孩子,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是他们的儿子,陈东和陈小北。

    而我的妻子苏芸,站在我的身边,嘴唇紧紧抿着,双手绞着围裙的一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无奈和挣扎。我的女儿佳佳,才六岁,

    小小的身子紧紧躲在我的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那两个陌生的堂哥。

    1998年,夏天。这个我至死都忘不掉的场景,这个毁了我一辈子的决定,

    竟然又一次摆在了我的面前。我……重生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癌细胞扩散的剧痛,只有一颗因为震惊和狂喜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我抬起手,

    这是一双属于二十八岁男人的手,粗糙,有力,充满了生机。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前世,就是在这个房间,面对着两个弟弟的“请求”,

    我那可笑的“长兄如父”的责任感作祟,再加上脸皮薄,不懂拒绝,最终点了头。从那天起,

    我们家就从三口之家变成了七口之家。陈刚和陈强确实去南方打了几年工,

    但他们承诺的“每个月寄钱”,十次有八次都在“下个月一定”。两个半大小子,

    正是最能吃最能闹的年纪。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为了让他们吃饱穿暖,

    苏芸每天下班回来还要操持一大堆家务,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佳佳的零食、新衣服,

    都得分给两个堂哥。他们仗着人多,在家里称王称霸,佳佳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向、自卑。

    我呢?我成了夹在中间的受气包。一边要安抚被侄子气哭的妻女,

    一边还要应付偶尔打电话回来、只会指责我“没带好孩子”的弟弟们。我们就这样,

    当牛做马了整整五年。五年后,陈刚和陈强在外面闯了祸,欠了一**债跑路了,

    孩子也彻底丢给了我们。又过了几年,长大的陈东和陈小北,非但没有半点感恩,

    反而嫌我们穷,嫌我们没本事,偷了家里最后的积蓄,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家,

    被他们彻底掏空了。苏芸对我彻底失望,在一个深夜留下一封信,走了。

    佳佳因为长期的压抑和自卑,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早早嫁给了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

    过得一点也不幸福。而我,在工厂累死累活,一身是病,最终查出肺癌,

    孤独地死在了医院里。家破人亡。这就是我当“好大哥”的下场。想到这里,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大哥?你想什么呢?

    倒是说句话啊!”陈强见我半天不吭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陈刚更是把啃完的苹果核随手一扔,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他拍了拍手,

    说:“就这么定了,大哥。我们下午就去买车票。小东小北,快,叫大伯大伯母。

    ”两个孩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们爸,小声地喊:“大伯……”“闭嘴!

    ”一声暴喝,从我的喉咙里炸开。整个房间瞬间死寂。陈刚和陈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苏芸也吓了一跳,惊讶地抬起头。佳佳更是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

    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裤腿。我能感觉到女儿的颤抖,这让我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前世,

    就是我的懦弱,让我的女儿担惊受怕了一辈子!我缓缓站起身,二十八岁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我一步一步走到陈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刚,你刚才把什么东西,丢在了地上?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字一顿。陈刚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

    他就梗着脖子,强撑道:“不就一个苹果核吗?大哥你至于吗?发这么大火。”“捡起来。

    ”我盯着他,重复道。“你……”陈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了他的面子。“我让你,捡起来!”我猛地提高了音量,

    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木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陈刚吓得一哆嗦。他印象里,

    我这个大哥一直都是个脾气温和甚至有些窝囊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吓人过?“陈立!

    你干什么!”陈强也站了起来,想为他二哥撑腰,“我们好好跟你商量事,你发什么疯!

    ”“商量?”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你们管这个叫商量?你们这是直接来下通知!

    把烂摊子扔给我,拍拍**走人,这也叫商量?”我转过头,看着苏芸苍白的脸,

    看着佳佳恐惧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

    对他们说:“孩子,是你们的。你们生下来,就有责任养。别跟我说什么困难,谁不困难?

    我一个月工资三百块,苏芸两百多,佳佳要上学,我们自己过得都紧巴巴,

    凭什么要给你们养儿子?”“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互相帮一把怎么了?”陈强急了。“一家人?”我笑了,笑声里全是悲凉和嘲讽,“陈强,

    你去年结婚,从我这拿走五千块,说过年就还,还了吗?陈刚,你儿子去年生病,

    你从我这拿走三千,说手头紧周转一下,还了吗?还有前年、大前年……我给你们记着账呢!

    零零总总加起来,你们两个,一共欠我三万一千二百块!”这个数字一出来,

    陈刚和陈强的脸瞬间血色褪尽。他们没想到,

    一向“大度”的मैंने竟然把账记得这么清楚。在1998年,三万块,

    对于我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是一笔天文数字。“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养孩子,也行。

    ”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先把欠我的三万块,还给我。我拿着这笔钱,

    别说养两个孩子,养四个都够了。”“大哥,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陈刚的声音都变了调。“没钱?”我冷哼一声,“没钱你们就别生!

    生了就自己养!想把责任甩给我?门都没有!”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走到门口,

    拉开大门。“带着你们的孩子,马上从我家滚出去。以后,但凡是提借钱、养孩子这种事,

    就别再登我家的门!”“陈立!你太不是东西了!为了点钱,连亲兄弟都不要了!

    ”陈强气急败坏地吼道。“对,我就是不是东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个“东西”,

    被你们啃了这么多年,也该啃完了。从今天起,我陈立,只对我老婆孩子负责。至于你们,

    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

    直接把两个赖着不走的孩子推出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并且把门栓也插上了。世界,终于清静了。门外传来陈刚和陈强愤怒的咒骂声和拍门声,

    但我充耳不闻。**在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不是累,而是因为激动。

    我做到了。我拒绝了。我改变了命运的第一步!“陈立……”苏芸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忧,“你……你这样对他们,爸妈那边……”我转过身,看着我的妻子。

    她还那么年轻,脸上还没有被生活磋磨出的皱纹,眼睛里还有光。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和佳佳紧紧地搂在怀里。“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苏芸,以前……是我太**了。”这句道歉,迟了整整二十年。苏芸愣住了,

    她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在她看来,我一直都是个老好人,

    只是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没事,都过去了。”她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我。不,

    没有过去。对我来说,噩梦才刚刚结束。而对我们这个家来说,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怀里的佳佳,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小声地问:“爸爸,

    我们不用和堂哥一起住了吗?”我低头,看着女儿澄澈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以后我们家,就只有爸爸、妈妈和佳佳。爸爸会努力赚钱,给佳佳买最漂亮的裙子,

    买最好吃的零食,再也没有人跟你抢了。”佳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妻女的笑脸,我在心里发誓,这一世,

    我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弥补我前世所有的亏欠。陈刚和陈强在门外叫骂了半个多小时,

    见我始终不开门,终于骂骂咧咧地走了。但我知道,这事没完。以他们的性格,

    肯定会跑到爸妈那里去告状。我那个偏心眼的老娘,十有八九会跑来我家大闹一场。前世,

    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亲情”绑架,最终妥协的。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苏芸,你和佳佳在家,锁好门,谁来也别开。我出去一趟。”我跟苏芸交代了一句。

    苏芸有些担心:“你要去哪?”“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眼神坚定。我没多解释,

    换了双鞋就出了门。我没有直接去我爸妈家,而是先回了一趟我之前住的单身宿舍。

    工厂分的房子小,结婚后,很多杂物还堆在以前的宿舍里。我记得很清楚,

    有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里面放着我从小到大的各种“宝贝”,其中就有一个记账本。

    那是从我刚开始工作,家里人找我拿钱时,我就下意识记下来的。

    后来觉得一家人记账太伤感情,就没再继续,本子也随手扔进了箱子里。前世家破人亡后,

    我整理遗物时偶然翻到过它,当时只剩下满心悲凉。没想到,这个被我遗忘的账本,

    成了我这一世反击的最强武器。宿舍门上积了层灰,锁也有些锈了。我费了点劲才打开门,

    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轻车熟路地在床底下拖出那个木箱,砸开小锁,翻找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蓝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出现在我眼前。我翻开本子,熟悉的字迹,

    一笔笔记载着那些被我“遗忘”的过去。“1992年7月10日,陈刚说买复习资料,

    拿走50元。”“1993年3月5日,陈强说学校要交活动费,拿走30元。

    ”“1995年8月26日,妈说家里要换风扇,拿走200元,后来风扇没买,

    钱给了来串门的二叔。”“1997年1月18日,陈刚谈对象,要买新衣服,

    拿走500元。”……一笔笔,一桩桩,全是他们从我这里拿走,却从未还过的钱。

    我粗略算了一下,到今天为止,光是本子上记着的,就已经超过了一万五。

    再加上后来没记的那些大头,三万块,只少不多。拿着这个账本,

    我感觉自己握住了一把利剑。有的人是家人,有的人只是有血缘关系的债主。

    我把账本揣进怀里,锁上宿舍门,径直朝着我爸妈家走去。果然,

    离老远就听见我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那个陈立!是越来越出息了!亲兄弟找他帮个忙,

    他倒好,把人往外赶!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冷血的儿子!老大就是这么当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我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

    眉头紧锁。我妈张桂兰,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陈刚和陈强数落我的不是。

    陈刚和陈强两兄弟,则坐在一旁,一个劲儿地添油加醋。“妈,你是不知道,

    大哥现在多横啊!一句话说不对,就差点动手打我们了!”“就是啊,

    还说我们欠他三万块钱,这不胡说八道吗?一家人,哪有算得那么清的!”我一进门,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我妈立刻把炮火对准了我:“你还知道来!我问你,你弟弟们说的,

    是不是真的?你真把他们和孩子赶出去了?”我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陈强面前,

    把怀里的账本“啪”一声拍在桌子上。“陈强,你刚才说什么?说我胡说八道?

    ”陈强看到那个账本,脸色一变。我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1997年,你结婚,

    彩礼不够,从我这拿走五千。我当时刚和苏芸结婚,全部积蓄也就这么多,你拍着胸脯说,

    年底分红就还我。现在是1998年夏天了,钱呢?”我又翻到另一页,

    指给陈刚看:“1996年,你说想做点小生意,从我这拿走八千。结果不到半年赔个精光。

    你说你以后上班了慢慢还。你上班都三年了,我还过一分吗?”我一页一页地翻,

    一笔一笔地念。每念一笔,陈刚和陈强的脸色就白一分。我爸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震惊地看着我手里的账本。我妈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我竟然全都记着。“这些,

    只是账本上记着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没记的,我脑子还记得。你们两个,从小到大,

    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买的东西,我给你们收拾的烂摊子,要不要我一件一件,当着爸妈的面,

    全都说出来?”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掷地有声。陈刚和陈强的头,

    已经快低到裤裆里去了。“一家人,是不用算得太清。”我收起账本,冷冷地看着他们,

    “但前提是,得把对方当人看!你们两个,这些年把我当什么了?提款机?还是收破烂的?

    好事想不到我,一有麻烦就往我身上推!现在,还想把你们的亲生儿子扔给我,你们的脸呢?

    还要不要了?”“我……”陈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们,

    而是转向我妈张桂兰。“妈,我知道你心疼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

    都紧着他们。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一直让着他们。但是,让,

    不代表我就活该被他们敲骨吸髓!”“我也有家,有老婆,有孩子!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是我在工厂里,一天天用汗水换来的!苏芸也不是天生就该伺候你们陈家人的,她是我老婆,

    不是免费的保姆!”“今天我把话放这。想让我养孩子,可以,让他们把欠我的钱,

    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谁也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分钱,也别想再让我帮任何忙!”说完,

    我拿起桌上的账本,转身就走。整个屋子,鸦雀无声。身后,再也没有人敢叫住我。我以为,

    把账本拍在他们脸上,这件事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程度。

    第二天我刚到工厂,就感觉气氛不对。车间的工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鄙夷,

    还有的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陈立不让他弟弟们去南方打工,

    怕他们发财了不认他这个哥。”“不是吧?我听说的版本是,他嫌弃两个侄子是累赘,

    把亲弟弟和孩子都赶出去了,连门都不让进。”“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陈刚和陈强在背后搞的鬼。他们不敢跟我当面对质,

    就开始在外面造谣,想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前世,我就是这样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工友的指指点点,邻居的背后议论,让我觉得抬不起头,最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把侄子接回了家,换来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可那名声,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能换来妻女的幸福吗?不能。我死死盯着那几个说闲话的工友,指甲掐进了掌心。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让他们的奸计得逞。我没有去跟那些人争辩,因为我知道,解释就是掩饰,

    只会越描越黑。我要做的,是釜底抽薪。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没去食堂,

    而是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我们厂叫红星机械厂,是个半死不活的国营老厂。厂长老赵,

    是个快退休的老好人,最重名声。陈刚他们造的谣,肯定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老赵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茶,看到我,眼神果然有些复杂。“小陈啊,

    有事?”“赵厂长,我想跟您预支三个月工资。”我开门见山。老赵愣了一下,

    放下了茶缸:“预支工资?还是三个月?小陈,你家里出什么事了?”“我家里是出了点事。

    ”我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表情,“这事本来是家丑,我不想外扬。

    但现在厂里风言风语的,我再不说,我这人就没法做了。”我把早就打好的腹稿,

    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我没说我弟弟们想把孩子扔给我,而是说,他们两家做生意赔了钱,

    急需用钱周转,但又拉不下脸跟我这个大哥借,就想着用孩子“抵押”在我这里,

    让我先帮着养两年。“厂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啊!孩子是东西吗?能拿来抵押吗?我说他们,

    做生意赔了不要紧,人不能没志气。我这里还有点积蓄,再加上预支的工资,凑一凑给他们,

    让他们拿去当本钱,好好过日子。可他们死活不要,非要把孩子留下,这不是为难我吗?

    ”“外面的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我嫌贫爱富,连亲侄子都不认。厂长,我心里苦啊!

    ”说着,我恰到好处地挤出了几滴眼泪,一个被亲情绑架、有苦难言的好大哥形象,

    瞬间立住了。老赵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还有这种事?

    你那两个弟弟,也太不像话了!”国营厂的领导,最看重的就是职工的思想品德。

    陈刚和陈强这种“拿孩子当抵押”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道德败坏。“小陈,你放心!

    这事我知道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工资我给你批,回头我让工会的老张去你家慰问一下,

    顺便也跟你那两个弟弟好好‘聊聊’!”“别别别,厂长!”我赶紧拦住他,“千万别,

    他们年轻人,脸皮薄。您让工会去,他们更下不来台了。钱我预支了,

    回头我再好好劝劝他们。家和万事兴嘛。”我越是这么“大度”,

    老赵就越觉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拍着我的肩膀,感慨道:“小陈啊,你真是个好大哥!

    你放心,厂里绝对不会让老实人吃亏的!那些嚼舌根的,我让他们都给我闭嘴!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我脸上的悲苦瞬间消失,取而代ઉ之的是一片冰冷。我知道,

    用不了半天,一个新的“真相”就会在厂里传开:不是我陈立无情无义,

    而是我那两个弟弟不争气,想拿孩子当筹码赖上我。我非但没计较,

    还主动预支工资想帮他们渡过难关。这样一来,舆论就会彻底反转。

    陈刚和陈强想用道德绑架我?我就先站上道德的制高点,让他们无路可走。果然,

    下午我再进车间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那些之前说我闲话的,现在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几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老师傅,还特意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往心里去。

    而真正的风暴,在下班后才到来。我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我妈带着陈刚和陈强,

    气势汹汹地堵在那里。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陈立!你这个畜生!

    你还有脸回来!”我妈一看到我,就跟疯了一样扑了过来,“你不仅不帮你弟弟,

    你还跑到厂里去败坏他们的名声!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陈刚和陈强也跟在后面,

    义愤填膺地指责我。“大哥,你怎么能在厂长面前胡说八道!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拿孩子抵押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我胡说八道?

    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昨天来我家,是不是要我替你们养孩子?”“那……那不是商量嘛!

    ”“商量?有你们那么商量的吗?”我从口袋里掏出厂长批的条子和刚领的现金,一千块钱,

    在1998年可不是小数目。我把钱直接塞到我妈手里。“妈,这是我刚预支的三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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