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我把自己卖给了他2020年秋，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不，
他们说那叫“婚约”。父亲躺在ICU里，呼吸机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慌，
林氏集团的律师把文件递给我时，手在发抖：“**，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陈氏愿意注资三亿，条件是......”“我嫁给他。”我接过了话，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陈砚的名字在商界如雷贯耳，三十二岁，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手段凌厉，眼光毒辣，传闻中他不近女色，曾有女星试图爬上他的床，
第二天整个演艺生涯就结束了。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出联姻？
“林**不必多想。”陈砚的助理推了推眼镜，“陈总需要一个妻子，
您需要一个救林氏的人，各取所需，很公平。”婚礼定在两周后，没有求婚，没有订婚宴，
只有一纸冰冷的合同。
其中有一条：“乙方（林寻）需无条件配合甲方（陈砚）的一切商业安排及社交需求。
”另一条：“婚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陈氏集团声誉的行为。
”“如若乙方违约，需赔偿甲方对乙方注资的三倍几。”婚礼那天，
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站在教堂里，听着神父念出那些神圣的誓言。“陈砚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林寻**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愿意。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轮到我了，我张了张嘴，
看着台下稀稀落落的宾客——大多是陈家的商业伙伴，少数几个林家亲戚低着头，
不敢看我的眼睛。“林寻**？”“我......”喉咙有点发紧，“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陈砚的手很凉，那枚五克拉的钻戒套上我的手指时，他微微用力，
像是要把它嵌进我的骨头里。晚宴上，他第一次当众牵我的手，举杯致辞。“感谢各位莅临。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今天不仅是婚礼，也是陈氏与林氏战略合作的开始，
我的妻子林寻，”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我一眼，“将代表林氏在陈氏董事会担任名誉职务。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然后，他凑近麦克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补充道：“当然，
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希望各位不要误会我们有什么感情基础。”笑声，
压抑的、幸灾乐祸的笑声。我的脸烧了起来，手心渗出冷汗，我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笑。”他侧过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命令，“现在哭的话，
明天林氏的股价会跌得更难看。”我扯动嘴角，尝到了咸涩的液体，原来不知不觉间，
我已经哭了。镁光灯闪成一片。第二天，
这张照片登上了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灰姑娘的代价——林氏千金婚礼落泪，
陈砚坦言‘仅是商业联姻’”。我的地狱，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第一章：笼中雀陈家的主宅坐落在半山腰，占地三千平，有泳池、花园、私人影院，
和无数个我走进去就会迷路的房间。我的卧室在二楼东侧，陈砚的房间在西侧，结婚三个月，
他只来过我的房间一次。那晚他喝醉了，带着一身酒气推开门，把我按在墙上，动作粗鲁，
没有前戏，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开灯。黑暗中，我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和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结束时，他起身去了浴室，水声传来，我蜷缩在床上，
浑身疼得发抖。他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整洁，西装裤笔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下次我会让助理送避孕药过来。”他站在门口，
背对着我说，“陈家的继承人，必须由我亲自选择。”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的老房子，虽然不大，
但父亲总是在客厅等我回家，母亲会端出热腾腾的汤。那个世界，已经离我太远了。
陈曦晴搬进来的那天，是个雨天。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撑着一把透明的伞，从车上下来时，
轻盈得像只蝴蝶。管家和佣人们都迎了出去，亲切地喊她“表**”。
“表哥担心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害怕，让我来陪陪你。”她笑着挽住陈砚的手臂，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陈砚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侧身，为她挡住斜飘的雨丝。
我站在旋转楼梯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表嫂不会介意吧？
”陈曦晴抬头看我，眼睛清澈得能映出我的窘迫。“当然不会。”我没有表情。
陈砚这才把目光投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脸色不好，曦晴对养生有研究，
以后让她帮你调理。”“不用麻烦......”“不麻烦的。”陈曦晴抢过话头，
笑容甜美，“我最喜欢照顾人了，表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
这个词刺痛了我，在这个家里，我像个租客，而陈曦晴才像是女主人。
她的“照顾”很快变成了监视。我早餐剩了半碗粥，她会拍照发给陈砚：“表嫂胃口不好，
是不是厨房做的不合口味？要不要换厨师？
——里面是父亲的病历和最新研究资料——她会截下快递单照片：“表嫂和江先生往来频繁，
要不要查查是什么东西？”这些陈砚不在意，直到有一次，
陈曦晴“偶然”在他书房发现了一份标有“机密”的文件，
而那份文件前一天我确实碰过——陈砚让我去书房拿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你就这么缺钱？
”陈砚把文件摔在桌上，“连陈氏的机密都敢卖？”“我没有！”我第一次大声反驳，
“我根本不知道那份文件是什么！”“佣人看见你昨天在书房待了二十分钟。
”“是你让我去拿合同的！”“合同在一楼书房，这是三楼！”他走近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寻，我以为你至少有点廉耻，敢做不敢担吗？”我想解释，
想告诉他陈曦晴在撒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什么用呢？他不会信的。在他眼里，
我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吐了。
剧烈的恶心感让我趴在洗手台前直不起腰，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月经已经推迟了两周。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我颤抖着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家锁上卫生间的门。两条线，清晰得刺眼。我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这里有一个生命，我和陈砚的孩子。那一瞬间，我竟然感到一丝可笑的喜悦，
也许这个孩子能改变什么，也许陈砚会......“怀孕了？”陈砚看着化验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陈曦晴站在他身后，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医生确认的，
已经六周了。”我小心翼翼地说。“那就安心养胎吧。”我有点窃喜。那晚，
陈曦晴端着一碗中药敲开了我的房门。“表嫂这是我特意找老中医开的安胎药，
你趁热喝了吧。”药碗冒着热气，褐色的液体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我不喝。
”我往后退了一步。“表嫂不信我？”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但我怎么可能害陈家的骨肉呢？这药方我给我姐姐用过，她胎象不稳，喝了一个月就好了。
”她哭得楚楚可怜，声音也越来越大，楼下的佣人大概都能听见。我咬了咬牙，接过药碗，
滚烫的药汁滑过喉咙，苦得我想吐。“这就对了。”陈曦晴破涕为笑，
“以后我每天给你送药，一定要把身子养好。”她离开后，我冲进卫生间抠喉咙，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半夜，腹痛如绞。我蜷缩在床上，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迅速浸透了床单。我尖叫，按呼叫铃，但没有人回应。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陈砚站在门口，穿着睡袍，身后是陈曦晴。陈曦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晚上还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陈砚看着床单上的血迹，脸色铁青。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拽起我的手腕：“你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药......她给的药......”我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什么药？
曦晴好心给你送安胎药，你反倒诬陷她？”他松开手，我摔回床上，撞到床头柜，眼前发黑，
“既然不想生，那就如你所愿。张妈！”管家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门口。“把夫人关进阁楼，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第二章：阁楼里的血阁楼在别墅的最顶层，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天窗透进些许月光。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我被扔在一张破旧的床垫上，门从外面锁上了。腹痛越来越剧烈，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搅动。
血还在流，粘稠的、温热的，浸透了我的睡裙。“救命......”我拍打着门，
“救救我的孩子......”没有人回应。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门外传来陈曦晴的声音，
很轻，但足够清晰：“看好门，别让任何人进去，表哥问起来，就说她睡着了。
”“可是表**，夫人流了那么多血......”“流产而已，死不了人。
”陈曦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脚步声远去。我瘫倒在床垫上，眼泪混着汗水流进嘴里，
咸涩得发苦。孩子，我的孩子。意识渐渐模糊，黑暗中，我仿佛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朝我伸出手，又慢慢消失。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插着点滴针，
小腹处缠着厚厚的纱布。一个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见我醒来，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
”“我的孩子......”护士的眼神黯淡下去：“抱歉，孩子没保住。大出血，
送来的时候已经......”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病房门被推开，陈砚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只是来探视一个普通病人。“医生说是外力**加药物作用导致的流产。”他站在床尾，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喝了什么？”我看着他，突然想笑，事实上，我真的笑出了声，
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你笑什么？”他皱眉。“陈砚。”我止住笑，声音嘶哑，
“如果我告诉你，是陈曦晴在药里做了手脚，你会信吗？”他沉默了几秒。
“曦晴不会做那种事。”果然。我闭上眼，不再说话。“好好休息。”他转身走向门口，
“林氏这个月的注资已经打到账上了，你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不会转院。”门关上了。
我用被子蒙住头，终于哭出声来不是抽泣，是野兽般的嚎哭，撕心裂肺，
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孩子没了，那个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受过他胎动的小生命，
就这样消失了。而我连为他哭一场的资格都没有。出院后，我被接回别墅，
但陈砚禁止我离开房间。一日三餐由佣人送来，门口永远有人看守。陈曦晴偶尔会来看我，
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表嫂要好好养身体呀。”她把一束百合**花瓶，“对了，
下个月表哥要带我去欧洲出差，可能要半个月，表嫂一个人在家，不会孤单吧？
”我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哦，还有。”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医生说你这辈子可能都很难再怀孕了，真可惜。”门关上了。我抓起桌上的花瓶，
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水和花瓣溅了一地。佣人闻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
吓得不敢说话。“出去。”我轻声说。她慌忙退了出去。我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玻璃，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指，血滴在白色的花瓣上，晕开一朵朵红梅。疼吗？当然疼。
但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第三章：第二次逃亡再次怀孕是个意外。
陈砚喝醉了，半夜闯进我的房间，这次比第一次更粗暴，结束后他甚至没去洗澡，
直接睡在了我身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睡着的陈砚，
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疲惫。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有点可怜。第二天早上，
他醒来时，看见身边的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
但他显然忘了昨晚的事。“是你......”我的话没说完，他已经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时，我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凌乱的床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个月后，
预感成真。验孕棒上的两条线，像命运恶意的嘲讽。这次我不敢声张。我开始偷偷养胎，
陈曦晴送来的补品，我全部倒进马桶冲走。佣人送来的饭菜，我只挑最清淡的吃，
夜里睡不着，我就摸着肚子，小声跟孩子说话。“宝宝，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会喜欢海吗？
妈妈小时候最喜欢去海边了......”陈砚把我送到了郊区的老宅，
理由是“你需要静养”，但我知道，这是陈曦晴的主意，她想把我支开，
彻底取代我在陈家的位置。老宅年久失修，空气里有霉味，但这里没有陈曦晴，
没有时刻监视我的佣人，反而让我松了口气。江墨羽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我的。
他翻墙进来时，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他压低声音，“林寻，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你，你身体太差了，
需要好好调理。”“跟我走吧。”江墨羽抓住我的手，“我在国外都安排好了，新的身份，
住处，工作，你父亲那边我也会照顾好。”“可是陈砚.....他不会放过你的。
”江墨羽的眼神坚毅，“林寻，我更不想你就这么憔悴下去。”我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