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次的催眠

第十三次的催眠

蔷薇花花 著

在蔷薇花花的笔下,《第十三次的催眠》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作品。主人公季予安江砚白沈确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以及与其他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既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又能引发对人性、道德等问题的思考。”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抱歉,又麻烦你了。”季予安走到床边,查看他的病历夹。药物过量,苯二氮?类,剂量足以让一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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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卷:第十二次未遂第一章凌晨两点的急诊季予安被手机震动惊醒时,窗外正下着雨。

    凌晨两点十七分。屏幕上显示着“临渊心理诊所——急诊呼叫”。

    她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接起电话。“季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值班护士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江砚白……他又来了。”又来了。第十三次。

    季予安掀开被子起身,从衣柜里随手抓了件米色针织开衫套在睡衣外。

    镜子里的人影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连续两周的失眠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她用手指理了理长发,目光扫过左腕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形疤痕。雨夜的街道空荡冷清。

    二十分钟后,她推开急诊观察室的门。江砚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瘦得厉害,蓝色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虎口处那道陈年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季医生。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抱歉,又麻烦你了。”季予安走到床边,

    查看他的病历夹。药物过量,苯二氮?类,剂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昏迷24小时以上。

    但他在服药后四十七分钟,自己用最后一点意识拨打了120。“这次是什么理由?

    ”季予安合上病历,声音平静无波。江砚白眨了眨眼,

    右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他惯有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我想知道,

    这次‘她’会怎么阻止我。”“她?”“那个……住在我身体里的女人。

    ”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每次我觉得快要死的时候,

    她就会出现。有时是声音,有时是幻觉,有时……”他顿了顿,“就像有人按着我的手,

    不让我继续。”季予安在记录本上写下:第十三例自杀未遂,主诉存在幻觉性干预。

    “江先生,我们约定过,如果你再有自杀行为,我会建议你住院治疗。”“我知道。

    ”江砚白转过头,继续看天花板,“但住院没用。那些墙关不住‘她’。”窗外雨声渐大。

    季予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注意到他眼角有极细的皱纹——不是年龄带来的,

    而是长期失眠和痛苦刻画出的痕迹。这个三十岁的男人,有着六十岁老人的疲惫眼睛。

    “明天上午九点,我要见你。”她收起记录本,“最后一次评估。

    如果我认为你的风险不可控,我会签署强制住院建议。”江砚白没说话。

    直到季予安走到门口,他才轻声开口:“季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死不掉,

    才是真正的诅咒?”季予安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明天见。”她推门离开,没回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等着她。陆沉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

    也是她高中时大她两届的学长。“予安。”他递给她一杯还温热的咖啡,

    “又是因为那个作家?”季予安接过咖啡,没喝:“陆队这么晚还在医院?”“等你。

    ”陆沉舟直言不讳,“江砚白的新书《第十三次呼吸》今天上市了。三个小时前,

    城西发生一起命案,现场和书里描写的‘完美密室’有87%的吻合度。

    ”咖啡杯停在唇边。“巧合?”季予安问,但心里知道答案。

    分、墙上的血迹喷溅角度、甚至凶手离开时故意打翻的香水品牌——都和书里写的一样。

    ”雨滴敲打着走廊的玻璃窗。季予安感觉到太阳穴又开始跳痛。“你想说什么,学长?

    ”“我想说,”陆沉舟看着她,“你的这位病人,可能不只是个病人。

    ”第二章初诊次日上午九点整,江砚白准时出现在临渊诊所。

    他坐在诊疗室的深灰色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规矩得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季予安坐在他对面,

    翻开病历。“江先生,我们今天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她拿起录音笔,“可以录音吗?

    ”“可以。”江砚白点头,“需要我签同意书吗?我带了笔。”“稍后补签。

    ”季予安按下录音键,“描述一下你第一次有自杀念头的时间。”江砚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季予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三年前,十一月七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精确到小时。季予安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日期,心中莫名一紧——三年前,

    也是她车祸发生的时间段。“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在写《无声证言》的结尾。

    ”江砚白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主角发现了真凶,但证据不足。

    他决定用自己的死来设最后一个局。写到他吞下安眠药那段时,我突然觉得……很羡慕。

    ”他抬起眼,看向季予安:“季医生,你相信吗?我羡慕一个虚构人物的死亡。

    ”“为什么羡慕?”“因为他的死有意义。”江砚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的疤痕,

    “而我的存在……我不知道有没有意义。我写谋杀,写死亡,写人性的黑暗面。

    读者说我是天才,能看透人心最深的角落。但他们不知道,我写的每一个故事,

    都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记忆。”季予安笔尖一顿:“偷来的?”“梦。

    ”江砚白说,“我所有的故事灵感都来自梦境。那些血淋淋的细节,那些扭曲的心理活动,

    都像是我亲眼见过一样。可我不记得我见过。”他向前倾身,

    眼睛里有种病态的亮光:“季医生,你说……如果一个人总是梦到杀人,

    他会不会……其实杀过人?”诊疗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季予安合上笔记本:“今天先到这里。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开始催眠治疗。

    ”“催眠能让我看见真相吗?”江砚白问。“催眠只能让你看见你的记忆。

    ”季予安站起来,“而记忆……不一定是真相。”送走江砚白后,季予安站在窗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学长,

    我需要三年前十一月七号晚上,全市的接警记录。”“为什么?

    ”“江砚白的第一次自杀念头,始于那个时间点。”季予安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三章首次催眠一周后,第一次催眠治疗。

    江砚白躺在诊疗椅上,季予安坐在他身侧。房间里光线柔和,

    角落的香薰机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有助于放松,但也让季予安想起寺庙和葬礼。

    “闭上眼睛,深呼吸。”她的声音平稳低沉,

    “想象你站在一栋老房子的门口……门是橡木做的,

    很厚重……”这是她惯用的“记忆宫殿”引导法。在深度催眠中,

    患者会构建一个精神空间,用来存放和整理记忆碎片。江砚白的呼吸逐渐平缓。

    季予安看了眼监测仪——他的脑电波已进入θ波状态,适合进行浅层记忆探索。

    “现在,推开那扇门。”江砚白的眼皮轻微颤动。“你看到了什么?”“走廊……很长,

    两边有很多门。”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一扇门在发光……红色的光……”“走近那扇门。”“不……”江砚白突然皱眉,

    “里面有声音……女人的哭声……”“推开它。”“不——!”江砚白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从催眠中醒来的那种睁眼,而是突然的、惊恐的瞪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

    季予安发誓她看到了两个重叠的影子——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模糊的女性轮廓。

    “江先生?”季予安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你看到了什么?”江砚白大口喘气,

    冷汗浸湿了额发。他抓住季予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悬崖……”他声音嘶哑,

    “她站在悬崖边上……穿着白裙子……她要跳……”“她是谁?

    ”“不知道……我看不清她的脸……”江砚白的手越来越用力,

    要记住’……”季予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江砚白的手指正压在她那道淡疤上,

    位置分毫不差。“记住什么?”她问。江砚白突然松手,像被烫到一样。

    他盯着季予安的脸,眼神从迷茫逐渐转为惊恐。“你……”他颤抖着说,

    “你的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样……”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实习心理师苏蔓探进头来:“季医生,陆警官来了,说有急事。”季予安安抚江砚白躺好,

    起身走向门口。在关门的前一秒,她听见江砚白在身后轻声说:“季医生,

    你的左腕……是不是受过伤?”季予安僵在原地。“为什么这么问?”江砚白看着天花板,

    声音飘忽:“因为‘她’的手腕上……也有一道疤。但比你的……深得多。

    ”第四章小说与现实的重合陆沉舟带来的消息让整个诊所陷入压抑。第二起命案发生了。

    受害者是位退休的中学教师,死法对应江砚白三年前出版的小说《无声证言》中的第二章。

    而警方调查发现,

    两起案件的受害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三年前“第七医院医疗事故”的家属。

    “第七医院……”季予安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沈确医生当年工作的地方。

    ”“也是你车祸后被送去的医院。”陆沉舟补充道,“予安,

    江砚白的小说和这些案子之间的联系太紧密了。要么他是凶手,

    要么……”“要么他知道谁是凶手。”季予安接过话。陆沉舟看着她:“我需要和他谈谈。

    正式地,在局里。”“不行。”季予安站起来,“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处于脆弱期。

    警方的审讯会加重他的病情,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自杀行为。”“如果他是连环杀手呢?

    ”“如果他是,我会亲手把他交给你。”季予安直视陆沉舟,“但在此之前,

    我需要用我的方式确认。”陆沉舟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固执。

    ”这句话触动了某个开关。季予安突然问:“学长,三年前我车祸那晚,你在现场吗?

    ”陆沉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因为江砚白说,

    他的第一次自杀念头始于三年前十一月七号晚上。”季予安向前一步,“而我的车祸,

    发生在十一月八号凌晨。时间上太近了。”诊疗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予安,”陆沉舟最终开口,“有些事,不知道也许更好。”“比如?

    ”“比如为什么你的车祸档案被加密。为什么主治医生在两个月后突然移民。

    为什么……”他顿了顿,“你母亲销毁了所有关于那段时间的东西。

    ”季予安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左腕的旧伤隐隐作痛。“你也怀疑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对吗?”陆沉舟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第五章守夜人第二次催眠,

    季予安决定冒险进入更深层。她给江砚白服用了小剂量的镇静剂,

    确保他不会在催眠中因恐惧而惊醒。

    监测仪显示他的脑电波已进入δ波边缘——这是深度潜意识区域,

    通常只能通过专业设备才能触及。“你现在在哪里?”季予安轻声问。

    “在……一扇门前。”江砚白的声音像蒙着一层雾,“黑色的门,上面有锁。

    ”“能打开吗?”“钥匙……在我口袋里。”江砚白的手在虚空中摸索,“找到了。

    ”“打开门。”门开的瞬间,江砚白整个人剧烈颤抖。

    监测仪发出警报——心率飙升到140。“你看到了什么?

    ”“手术室……”江砚白的声音带着哭腔,

    “无影灯……手术器械……有人在哭……”“谁在哭?

    上……他们在对她做什么……不……不要……”季予安的手心渗出冷汗:“他们是谁?

    …戴着口罩……我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他的手……”江砚白突然尖叫起来。

    监测仪警报声大作。季予安正要唤醒他,

    却听见他用完全不同的声音说话了——一个女性的、冷静到诡异的声音:“季医生,

    到此为止。”季予安僵住了。这个声音……她听过。在很多年前的梦里,

    或者在记忆的缝隙里。“你是谁?”她问。诊疗椅上的江砚白缓缓坐起身。

    但他的眼睛没有焦点,瞳孔深处倒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我是守夜人。”那个声音说,

    “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他。”“等谁?”“等江砚白真正想活的那一天。

    ”‘江砚白’——或者说,守夜人——转过头,看向季予安的方向,“而你,季医生,

    你不该在这里。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我需要真相。”“真相?

    ”守夜人笑了,那笑声里有种悲凉的温柔,“真相是,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真相是,

    三年前那场车祸发生了什么。真相是……”她停顿,“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江砚白,

    左腕都会疼。”季予安下意识捂住手腕。那里确实在疼,从江砚白提到疤痕开始就一直在疼。

    “你知道什么?”她问。守夜人没有回答。江砚白的身体突然向前倾倒,

    监测仪显示他已陷入深度昏迷。催眠被迫终止。季予安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蔓端着两杯茶进来,看到室内的状况吓了一跳。“季医生,

    您还好吗?”季予安摆摆手,目光落在江砚白苍白的脸上。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她凑近去听——“予安……”他在叫她的名字。不是“季医生”,是“予安”。

    第二卷:记忆迷宫第六章尘封的日记季予安决定回一趟老家。

    母亲季秀兰退休后独自住在城北的老小区。开门看到女儿时,她明显愣了一下。“安安?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打个电话。”“临时决定的。”季予安走进玄关,目光扫过客厅。

    还是老样子,只是墙上的全家福换成了她一个人的工作照。“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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