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合租两年，我成了室友的随身ATM。牛奶被喝光，外卖永远让我凑单，
工资日准时收到“江湖救急”的微信。他们说，远哥最大方。
我看着记账本上越来越多的数字，只会苦笑。直到我在垃圾桶边捡到一个破充电宝。
它半夜自动开机，血红的文字映在我脸上：【检测到宿主长期被吸血，清账系统激活。
】【三十天内，让他们连本带利，心甘情愿吐出来。】【失败？
你的憋屈瞬间将制成鬼畜视频，全网推送。】我看向室友紧闭的房门，握紧了充电宝。这次，
我不想再当“好人”了。1晚上九点半，林远拖着身子出了电梯。楼道声控灯不太灵，
他用力跺了下脚。灯光亮起，照出他手里拎着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是一桶泡面，
两根火腿肠。这是他今天的晚饭，或者说宵夜。钥匙**锁孔，转动。
屋里传来游戏激烈的音效声。“远哥回来啦？”客厅里，赵磊头也没回。他瘫在沙发上，
手机横握，手指点得飞快。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还有一堆瓜子皮。林远嗯了一声。
他换上拖鞋，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目光习惯性地飘向冰箱。他走过去，拉开冰箱门。
冷藏层里，他昨天刚买的那盒一升装牛奶，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纸盒，被随意扔在角落。
“磊子，”林远拿起那个空盒子，“我牛奶呢？”“哦，那个啊，
”赵磊终于从屏幕上抬了下眼，“下午打球回来太渴，给喝了。忘了跟你说。”他说完，
注意力立刻回到游戏里，“**！这打野会不会玩！”林远捏着空盒子，站了两秒。
他默默把盒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垃圾桶已经满了，上面堆着赵磊吃完的外卖餐盒。
他回到餐桌旁，拿出泡面。烧水壶里还剩点底，他按下加热键。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
王浩发来的消息。“远哥，在吗？有个急事。”林远盯着屏幕。水壶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
“晚上跟客户聚餐，临时决定的。钱没带够，你先转我两百应个急？明天就还你。
”后面跟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林远没立刻回。他点开和王浩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类似的“应急”请求，这个月已经有三次。上个月五次。再往上，密密麻麻。每次金额不大，
一两百，三五百。还钱的时间，从“明天”变成“下周”，最后不了了之的居多。
上次林远鼓起勇气问，王浩拍着他肩膀：“远哥，咱俩这关系，你还信不过我？
最近项目奖金还没下来，下来了一次性结清！”水烧开了。林远撕开泡面包装，
把面饼放进碗里。他盯着蒸腾的热气。手机又震。“远哥？很急，这边要买单了。
”王浩补了个“拜托”的表情包。林远吸了口气。他点开转账，输入两百，密码确认。发送。
“转了。”他回了两个字。“谢了远哥！回头请你吃饭！”王浩秒回，
附上一个“抱拳”表情。请吃饭。这句话林远也听腻了。从未实现过。他盖上泡面碗，
等面泡好。客厅里，赵磊打完一局，骂骂咧咧地起身去上厕所。路过餐桌时，
顺手从林远的塑料袋里拿走一根火腿肠。“饿死了，先垫一口。”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林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看着赵磊走进卫生间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一根火腿肠。最后只是低下头，揭开泡面盖子。热气糊了他一脸。
有点烫。他默默吃完面，洗了碗。客厅里，赵磊已经开了新一局，大呼小叫。
林远拎起门口那个满溢的垃圾袋，决定下楼一趟。夜晚的风有点凉。
老式小区没有集中的垃圾投放点，只有几个绿色大垃圾桶摆在路口。林远走到桶边，
把垃圾袋扔进去。转身要走时，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咕噜噜滚到路灯下。
是个充电宝。深蓝色，外壳磨损得厉害，边角都磕掉了漆。款式很老，
上面连个品牌标识都磨没了。一根黑色的短线还连着，接口处有些锈迹。谁扔的？林远想。
大概是真的坏了。他迈步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看那个躺在昏暗路灯下的充电宝。鬼使神差地，他走回去，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不像完全没电。表面冰凉，沾了点夜露。拿回去试试吧，他想。
万一还能用呢。能省一点是一点。他擦掉上面的灰，把充电宝揣进外套口袋，转身上了楼。
屋里，赵磊已经回自己房间了，门缝里透出光。林远洗漱完，也回到自己那间朝北的小卧室。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塞得满满当当。他拿出那个旧充电宝，看了看。
找了个旧手机充电线，插上。另一端插在书桌旁的插座上。充电宝侧面有个小按钮。
他按了一下。没反应。指示灯不亮。果然坏了。林远有点失望。他拔掉线，
把充电宝随手放在书桌靠墙的角落。明天再扔吧。他躺上床，刷了会儿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微信里，王浩没有再发消息。赵磊也没动静。合租群里，
只有白天物业催缴水电费的公告。一天又这样过去了。他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远睡得迷迷糊糊。黑暗中，书桌方向，忽然亮起一片暗红色的光。那光不亮，却红得刺眼，
像凝固的血。它持续地亮着，在漆黑的房间里异常醒目。林远被那红光扰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转过头，看向书桌。那破旧的充电宝，不知何时，自己“亮”了。
不是指示灯，而是整个粗糙的屏幕，都变成了暗红色。屏幕上，一行方正、冰冷的白色汉字，
清晰浮现：【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被亏欠”状态……】【正在分析量化……】【分析完成。
】【“清账系统”，绑定开始。】林远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他瞪大眼睛，
盯着那发光的老旧方块。屏幕红光幽幽，映着他错愕苍白的脸。2林远僵在床上。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不是梦。那暗红色的屏幕光，
在黑暗中稳定地亮着。冰冷的白色文字，像刻在视网膜上。【绑定成功。宿主：林远。
】【开始清算历史亏欠债务……】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滚动。一行行，清晰得刺眼。
【债务人：赵磊。】【债务类型：实物侵占、劳务占用、精神损耗。
】【明细：】【-牛奶、饮料、零食等食品类侵占，累计127次，
折合RMB1123元。】【-洗发水、纸巾、洗衣液等日用品侵占，累计89次，
折合RMB856元。】【-代取快递、代扔垃圾等无偿劳务，累计54次，
折合RMB540元。
】【-因其制造噪音、卫生问题、推诿责任等行为导致的精神损耗与时间浪费，
综合评估折合RMB1331元。】【赵磊总债务：RMB3850元。
】林远看着这些数字，呼吸有点急促。他从未算过。他只知道赵磊爱占小便宜，却没想到，
零零碎碎加起来，快四千了。文字继续滚动。【债务人：王浩。】【债务类型：现金借贷。
】【明细：】【-2023年7月5日，借款200元，理由：应急。未还。
】【-2023年7月19日，借款300元，理由：请客垫付。未还。
】【-2023年8月3日，借款150元，理由：交通费。未还。
】【……】【-2024年4月12日，借款200元，理由：聚餐应急。未还。
】一条条记录飞快掠过。林远看得眼花。最后定格在一个总数上。
【王浩总债务：RMB6200元。】六千二。林远感觉心口被撞了一下。
他以为最多两三千。没想到，已经这么多了。屏幕上，血红的底色似乎更深了些。
【总待清债务：RMB10050元。】【清账任务发布。期限：30个自然日。
】【核心规则：】【1.必须确保债务人“自愿”归还。
】【2.归还过程须引发债务人显著情绪波动，如羞愧、懊恼、敬佩、无奈等。
情绪能量将驱动本系统。】【3.归还方式不限，
现金、转账、实物抵扣、劳务抵偿均可。
】【4.最终目标：宿主获得“公平得以伸张”的舒爽感。简言之，讨债，
要讨得“爽”。】讨得……爽？林远脑子有点乱。这要求太奇怪了。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
是接下来的文字。
【任务失败惩罚：】【本系统已深度接入宿主通讯录、社交媒体及常用网络账户。
】【若30天后债务未清，系统将自动把宿主在过去两年内，
括但不限于被拿走物品时的无奈表情、被借钱时的纠结对话、独自承担公共费用的记录等），
进行智能剪辑、配乐、鬼畜化处理。】【生成视频后，
将向宿主通讯录所有联系人（同事、同学、家人、朋友）、各大社交平台好友及关注者，
进行全网定点推送。】【推送标题示例：《震惊！当代老实人的血泪日常，看完窒息！
》】【推送不可撤回，不可删除。】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林远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全网推送？所有联系人？鬼畜视频？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老板、爸妈、老同学、甚至不怎么联系的朋友，手机同时响起。点开，
是他舔着笑脸说“没事没事”，是他看着空牛奶盒发呆，
是他深夜转账时的犹豫截图……“不……”林远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爬上来。社会性死亡。绝对的。屏幕光闪了闪。
【惩罚机制已载入，不可更改。
】【任务倒计时：29天23小时58分……57分……】【请宿主积极行动。清账，
亦是清理扭曲的人际关系。】【系统提示：宿主可尝试与充电宝进行基础意念交互，
获取实时任务进度。】文字定格。暗红色的光芒渐渐减弱，最后只剩下一个微小的红点，
在充电宝侧面若隐若现，像一只监视的眼睛。林远坐在黑暗里，浑身发冷。
他盯着桌上那个不起眼的旧方块。刚才捡它回来时，他觉得说不定能省点钱。现在，
这东西可能要毁了他全部的生活。他慢慢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充电宝冰凉的表面。
“怎么……才算‘爽’？”他低声问，声音干涩。没有回答。只有那个红点，
规律地、微弱地闪烁。像心跳。像倒计时。3第二天是周六。林远一晚上没睡好。
他顶着黑眼圈起床，充电宝就放在枕头边。那个红点还在闪，不紧不慢。
他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憔悴。他漱了漱口，下定决心。必须试试。
从王浩开始。现金借款，总比那些杂七杂八的账好开口。上午十点多，
王浩才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直接去厨房倒水喝。“浩子，
起了？”林远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嗯。”王浩含糊应了一声，
端着水杯走过来，瘫在另一张沙发上。“累死了，昨天那客户真能喝。”机会来了。
林远清了清嗓子。“那个……浩子，有个事。”他尽量让声音自然点，“你上次，
还有之前好几次借的钱，最近方便的话，能不能先还一部分？”王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看向林远。“钱？”他眉头皱了皱，“远哥，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不是突然，”林远说，“加起来也不少时间了。我最近……手头也有点紧。”“远哥，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王浩身体往后靠，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略带责备的表情。
“咱俩这关系，我还能赖你钱不成？我不是说了吗，等项目奖金下来，一次性给你。
”“我知道，”林远感到气势在弱下去，“但奖金什么时候下来，也没个准。
我这边……”“哎呀，快了快了！”王浩挥挥手，“下个月！最迟下个月肯定发！
到时候连本带利，我请你吃大餐！”又是大餐。林远心里堵得慌。“不是大餐的问题，
”他试图坚持，“我是说，哪怕先还一点也行。比如先还一千？”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林远，看了几秒。“远哥，”他语气变得有点冷，“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林远愣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王浩坐直身体，
“我王浩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咱们合租这么久了，我的人品你不清楚？你现在这么逼我，
我很难做啊。”“我没有逼你……”“这不就是逼吗？”王浩声音大了点，
“我家里最近一堆破事，我压力多大你知道吗？我妈住院，我爸那边生意又不行，
我每个月工资大半寄回去。我跟你开过口诉过苦吗？没有吧？我就借你这点钱应应急，
你倒好，掐着点来要。”林远张了张嘴。王浩家里的情况，他隐约知道一点，
但从未听他说得这么具体。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赵磊房间门开了。
他大概是听到动静，探出头。“咋了？吵吵啥呢？”“磊子你评评理，”王浩立刻转向赵磊，
“远哥跟我要钱呢。我这情况，他是知道的，现在非逼着我还。”赵磊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他看了眼林远，又看了眼王浩。“远哥，这就是你不对了。
”赵磊拿起茶几上林远昨天买的那包还没拆的薯片，自然撕开，抓了一把塞嘴里。
“浩子多不容易。都是兄弟，互相体谅嘛。钱又不多，缓缓怎么了？
”林远看着赵磊手里的薯片，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他胸口一股气往上涌。
“不是缓不缓的问题，”他声音有点发颤，“亲兄弟还明算账……”“你看，生分了不是？
”王浩打断他，摇摇头，一副失望的样子。“远哥，我一直觉得你最大气，最够朋友。
没想到你也这么……现实。算了，当我没说。”他站起身，作势要回房。“浩子！
”林远急了。他不想搞成这样。“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王浩停下脚步，
背对着他。“钱我会还的。”王浩声音冷淡，“但远哥，你今天这话，伤感情了。以后有事，
我也不敢麻烦你了。”林远僵在那里。他感到脸上发热。明明是来要债的，
怎么反而成了他理亏，他小气，他伤感情？赵磊嚼着薯片，咔嚓咔嚓响。“行了远哥，
多大点事。”赵磊含糊地说，“浩子都说会还了。大气点。”林远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掐进了掌心。“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低，“我不该这时候提。
你……你别往心里去。”王浩这才转过身，脸上表情缓和了些。“这才对嘛。”他走过来，
拍了拍林远的肩膀。“远哥，理解万岁。奖金下来第一个还你，放心。”他说完，回了房间，
关上门。赵磊把薯片袋子放下，里面已经空了半包。他舔舔手指。“远哥，还有啥吃的没？
饿了。”林远没说话。他站起身，默默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失败了。一败涂地。钱没要回来，还道了歉。他看向书桌。充电宝的红点，
闪烁频率似乎快了一点。他走过去，拿起充电宝。集中精神，想着任务。
暗红色的屏幕微微亮起。【当前任务进度：0%。】【债务人情绪波动记录：无。
】【惩罚倒计时：28天23小时12分。】冰冷的数字，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把充电宝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阳光很好。林远却觉得浑身发冷。
4林远在房间里闷了一下午。失败感像块湿毛巾，裹着他，又沉又冷。他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早上的对话。每次都是这样。一开口，就掉进他们的逻辑里。
最后变成自己理亏。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充电宝上。那个红点还在闪，
像在嘲笑他。他坐起来，拿起充电宝。冰凉的触感。“你就只会倒计时吗？”他低声说，
带着怨气。“什么破系统。”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脑子里想着赵磊空了的牛奶盒，
想着王浩那些“明天就还”的承诺。一股憋闷的火气往上窜。就在这时，
他感觉手里的充电宝，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错觉。他低头看去。充电宝侧面，
那排原本全灰的电量指示灯，最左边的一格，忽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光。
闪了一下，又灭了。林远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这充电宝，昨天捡回来时，
指示灯根本不会亮。他试过。他又试着集中精神，回想赵磊蹭过的东西。洗发水，纸巾，
零食……每想一样，心里的火就旺一分。那格微弱的绿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持续了大约半秒。林远的心跳快了起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拿着充电宝，走出房间。
客厅里，赵磊又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外放声音很大。林远在餐桌旁坐下，远远看着赵磊。
他脑子里开始计算。牛奶多少钱，薯片多少钱，
上周那包没抽几根就没了的总裁……他越想越具体，情绪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憋屈的强烈感受。手里的充电宝，开始持续地微微发烫。那格绿光，
稳定地亮了起来，虽然还是很暗。赵磊正打到关键时刻，嘴里喊着：“控他控他！漂亮！
”突然，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一黑。游戏音效戛然而止。“**！”赵磊叫起来，“什么情况？
死机了？”他用力按电源键。没反应。又按了几下，手机才震动起来，显示开机画面。
“**邪门！”赵磊骂骂咧咧，“这破手机，关键时刻掉链子！”林远低头，
看向自己手中的充电宝。那格绿光，在赵磊手机重启的瞬间，明亮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慢慢暗淡下去，恢复成微光。充电宝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一个隐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意念，飘进林远脑海。非常模糊，像隔着水听到的声音。
时的舒爽情绪……】【微量能量可作用于……债务关联物品……干扰……】林远屏住呼吸。
他死死盯着充电宝。公平正义感？舒爽情绪？他刚才……确实在脑子里“讨伐”赵磊，
并且因为看到赵磊手机意外死机，
心里滑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太察觉的……快意。难道那就是“爽”？而充电宝，
吸收了这一丝情绪，转化成能量，干扰了赵磊的手机？
债务关联物品……赵磊用那手机点外卖占他便宜，用那手机聊天扯淡，那手机，
确实和“债务”有关联。林远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麻。不是害怕，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这鬼东西，不完全是来折磨他的。它给了工具，虽然很微小，
很模糊。他需要“爽”的情绪。需要看到对方吃瘪。然后，充电宝就能帮他，
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林远慢慢握紧了充电宝。冰凉的金属外壳，此刻似乎有了温度。
他看着客厅里重启完手机、正在骂骂咧咧重新登录游戏的赵磊。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荒唐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如果……他能引导这种“意外”呢？如果，他能让这些“意外”，
恰好发生在赵磊和王浩试图占他便宜的关键时刻？那会怎样？林远站起身，走回房间。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得很快。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充电宝，那微弱的绿光，
像黑暗中一点小小的火种。也许，他不需要正面硬刚。也许，他可以换种方式。
他得好好想想。5接下来两天，林远都在偷偷做实验。他发现自己集中精神时，
确实能微弱地感应到充电宝的状态。那种感应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尝试了几次。
目标很明确：干扰赵磊的手机。第一次，赵磊正用手机看视频。林远躲在房间，
对着充电宝使劲想。视频卡顿了十几秒，赵磊抱怨网速差。第二次，赵磊在群里发消息。
林远集中意念，消息发送失败了一次。赵磊嘟囔了一句“破软件”。效果很微弱，
而且不稳定。但林远确认了，这能力确实存在。充电宝的电量格，在每次成功干扰后，
都会稍微亮一点。虽然涨幅微乎其微。他也摸到一点规律。干扰的“成功率”，
似乎和他情绪强度有关。越憋屈，越愤怒，成功后那一瞬间的**越强，
充电宝响应就越明显。这玩意儿，真邪门。但也真有点用。机会在周三晚上来了。
赵磊瘫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晚上吃啥啊？不想出门。”他抬头看林远，“远哥，
你点外卖不？一起呗，凑个满减。”又来了。林远心里冷笑。赵磊的“凑单”，
从来都是他先点，算好总价，赵磊再给他现金。而且给的现金，常常抹掉零头，
或者“忘了”算配送费。以前林远不好意思计较。现在不一样了。“行啊，”林远拿起手机，
语气平常，“你选吧，选好发我，我来下单。”“够意思！”赵磊咧嘴笑，
低头继续翻外卖APP。林远也打开APP，但没真看。他握着口袋里的充电宝，
眼睛盯着赵磊。赵磊选了一会儿，嘴里念叨：“这个炸鸡套餐……再加个可乐……差不多了。
”他看向林远，“远哥，我选好了，总共大概四十五。你点吧，我待会儿给你现金。
”林远点点头，接过赵磊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是购物车页面，炸鸡套餐加可乐，四十四块八。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准备下单。同时，精神高度集中。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被抹掉的零头，被“忘掉”的配送费。一股熟悉的憋闷感涌上来。
就是现在。他手指按下“去支付”的瞬间，另一只手在口袋里紧紧攥住充电宝。
心里低吼：给我跳！赵磊的手机屏幕，极其轻微地卡顿了一下。支付页面没有正常弹出。
反而界面诡异地一闪，似乎跳转了某个弹窗，又立刻恢复。林远的手指已经按下去了。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好了。”林远把手机递还给赵磊，手心有点汗。赵磊接过手机，
随口说了声“谢了”。他低头去看订单详情，打算算钱给林远。他的动作顿住了。
眼睛慢慢瞪大。“我……**？”赵磊的声音变了调。林远凑过去，假装不知情。“怎么了？
”“这……这他妈什么？”赵磊指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在抖。订单详情显示，配送地址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