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PUA三年，存款清零那天，她把我踹了。临走前，她发来千字小作文。
骂我窝囊，咒我穷鬼，断言我孤苦到老。我蹲在出租屋啃馒头，眼泪就着咸菜。
手机突然狂震。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入100，
000.00元】【转入50，000.00元】【转入200，
000.00元……】我懵了。直到我看见她刚发的朋友圈：“废物就是废物，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下面配着我的背影图。短信提示音，又响了。1手机屏幕亮着，
光刺得林远眼睛发酸。最后一条转账提醒显示余额：73.28元。
他刚把那个数字看了三遍。苏晴的消息就跳了出来：“钱收到了。我们到此为止。
”林远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他打字：“为什么？”消息前面立刻出现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林远愣了几秒，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出租屋太小，
他站起来时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换微信发消息。还是感叹号。打电话。
忙音。他这才意识到，苏晴是认真的。三天前她说要“分手费”，补偿她三年的青春。
林远以为她在闹脾气，但还是咬牙把攒了一年的奖金转了过去。那是他最后的积蓄。
现在看来，她早就计划好了。林远坐下来，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桌上有半包饼干，
是昨天的晚饭。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很慢。手机又震了。不是苏晴。是短信。
【苏晴：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林远的手指收紧。【苏晴：这三年我受够了。
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任何未来。】【苏晴：你每个月那点工资，付完房租还剩多少？
】【苏晴：我姐妹的男朋友都升职加薪了，你呢？还在那个破公司混日子。
】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林远想放下手机，但眼睛移不开。【苏晴：你性格太软了，
在职场上就是被欺负的命。】【苏晴：跟你在一起我都在将就。吃饭只能去便宜馆子，
旅游从来没出过省。】【苏晴：我其实早就想分了，只是看你可怜。】【苏晴：说真的，
林远，你这辈子就这样了。】【苏晴：穷酸是刻在骨子里的。
】【苏晴：你注定一辈子翻不了身。】【苏晴：孤独终老吧你。】最后一条。然后寂静。
林远盯着那些字。它们排列得很整齐，像刀子一样。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苏晴总说他穿的衣服土气。苏晴总在朋友面前打断他说话。苏晴总拿别人男朋友和他比较。
他以前觉得，那是她要求高，是为他好。现在这些短信告诉他不是。她是真的看不起他。
林远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距离太近，白天也要开灯。
他想起老家父母催他结婚的电话。想起同事私下叫他“老好人”。想起上个月加班到凌晨，
第二天还被上司抢了功劳。他以为至少还有苏晴。现在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林远蹲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鼻子发酸，但哭不出来。他只是觉得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短信铃音。特别设置的，银行卡动账提醒。
林远没动。他现在不想看任何和钱有关的东西。但铃音又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连续不断。林远抬起头，眼睛发红。他烦躁地抓过手机，准备关静音。
然后他看到了锁屏界面上的预览。
【中国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9月15日21:07转入人民币100，
000.00元，余额100，073.28元。林远眨了眨眼。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解锁手机，点开短信。白底黑字。十万。余额十万零七十三块两毛八。林远盯着那几个数字。
脑子一片空白。是诈骗短信？但短信发件人确实是银行的官方短号。而且余额显示没错，
他刚才确实只剩七十三块。手机又震了。新的短信。
【中国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9月15日21:08转入人民币50，
000.00元，余额150，073.28元。五万。林远的手开始抖。他站起来，
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手机。屏幕还亮着。数字还在。不是幻觉。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短信。是苏晴的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里写着：“刚才话说重了，我们聊聊？”林远看着那条申请。又看看银行短信。
最后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慢慢蹲回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机在他手里，还在震。
不知道是下一笔钱。还是下一把刀。2林远坐在地上，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苏晴的好友申请还在那儿。他没通过，也没拒绝。银行短信又来了两条。
一笔三万，一笔两万。余额变成了二十万零七十三块。林远深吸一口气。他打开手机银行，
登录账户。交易记录清清楚楚。四笔入账，合计二十万。付款方显示“跨行快汇”，
没有具体户名。他点开明细，手指有些抖。第一笔十万的到账时间：21:07。
林远闭上眼回忆。苏晴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几点发的？他往上翻聊天记录。
最后那条“孤独终老吧你”，发送时间21:05。前后差两分钟。林远睁开眼睛。
他想起那条短信的前几句。苏晴说他“这辈子连十万存款都攒不下”。而当时他的卡里，
确实只剩七十三块。第二笔五万呢？苏晴说他“在职场上就是被欺负的命”。第三笔三万？
她说他“性格太软”。第四笔两万？“穷酸是刻在骨子里的。”林远觉得喉咙发干。
这太荒唐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地板吱呀作响。也许是银行系统出错了。
也许明天就会有人联系他，让他把钱退回去。也许……也许是他疯了。林远拿起手机，
拨了银行的客服电话。等待音很长。他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
人工客服接通了。“您好，
我想查一下我账户今天晚上的几笔入账……”客服核对了他的身份信息。然后说：“先生，
系统显示这几笔跨行汇款都是正常交易。付款方信息属于隐私，我们无法提供。
”“正常交易？”林远提高声音，“可我根本不认识汇款的人！
”“如果您怀疑是诈骗或洗钱，建议报警处理。”客服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稿子。
林远挂了电话。他想了想，又打了110。接警员听完他的描述，沉默了几秒。“您是说，
有人无缘无故给您打了二十万？”“对。”“您认识汇款人吗？”“不认识。
”“那您最近有没有参与网络堵伯，或者点击过不明链接？”“没有。”“有没有可能，
是您的亲友给您的惊喜？”林远苦笑。他唯一的“亲友”刚把他拉黑。
接警员最后建议他去派出所备案，但语气听起来并不觉得这事多紧急。林远道了谢，挂断。
他放下手机，双手搓了搓脸。不是银行出错。不是诈骗。那是什么？他再次看向那些短信。
苏晴的恶毒言语，和银行的入账通知，在屏幕上交替排列。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
林远咽了口唾沫。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然后对着空气，
小声说了一句：“她说我找不到好工作。”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他有一份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做后勤，工资不高，但确实是正经工作。说完这句话，林远屏住呼吸。
他盯着手机。一秒。两秒。三秒。屏幕暗着。什么都没有发生。林远松了口气，
又觉得有点可笑。他真是疯了。他走到床边，坐下。准备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就在他躺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远猛地坐起来。锁屏上显示着新短信。
国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9月15日21:35转入人民币8,000.00元，
余额208,073.28元。八千块。林远盯着那个数字。他慢慢抬起头，
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带着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3第二天上班，林远精神恍惚。他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银行。余额数字没变，
还是二十万多一点。同事们聊着周末的计划。有人说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有人说要去新开的网红店打卡。林远埋头整理报销单，没接话。中午休息时，
他刷了刷朋友圈。手指顿住了。苏晴更新了动态。九宫格照片。高档餐厅的菜品，
精致的甜点，还有一张牵手的特写。那只手明显不是他的。手指更细，
戴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配文：“遇见对的人，每一天都是情人节。这才叫男人，
某些废物学着点。”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那时林远正盯着天花板失眠。
他看着那条朋友圈，胃里像塞了块石头。以前苏晴也发过类似的动态，总是含沙射影。
他每次都安慰自己，是她要求高，自己得努力。现在他明白了。她就是看不起他。
林远放下手机，喝了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也没能浇灭那股闷气。
他正准备关掉屏幕。短信提示音响了。林远心里一跳。他点开。
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9月16日12:15转入人民币15,000.00元，
余额223,073.28元。一万五。林远盯着这笔钱。又抬头看看那条朋友圈。
“这才叫男人。”“某些废物学着点。”时间差不到一分钟。他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了口气。愤怒还在，但被一种更奇怪的情绪覆盖了。他想笑。苏晴在朋友圈嘲讽他，
他就收到钱。这算什么？精神损失费自动赔付系统？林远重新点开那条朋友圈。照片里，
那只戴名表的手握着红酒杯。他往下翻评论。几个共同朋友点了赞。
有人留言：“晴晴终于找到幸福啦！”苏晴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没人提“某些废物”是谁。但大家都知道。林远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指，
在那个红色的爱心图标上点了一下。赞。他给那条羞辱他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做完这个动作，
林远自己都愣了愣。他想象苏晴看到这个赞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下午的工作变得没那么难熬了。林远还是没通过苏晴的好友申请。但他开始频繁刷新朋友圈。
每隔一小时就看一次。像在等待什么。快到下班时，苏晴又发了一条。
一张奢侈品牌袋子的照片，里面隐约能看到包包的logo。
配文：“有些人奋斗十年也买不起的礼物，有人却愿意随手送你。女生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别在垃圾堆里找男人。”发布时间：17:28。林远站在地铁里，握着手机。
他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短信提示音在嘈杂的车厢里不太明显，但他感觉到了震动。
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9月16日17:29转入人民币18,000.00元，
余额241,073.28元。林远抬起头。地铁车窗映出他的脸，嘴角好像有点上扬。
他赶紧抿住嘴。不能笑。但这实在太荒谬了。苏晴骂得越狠，他钱越多。林远收起手机，
靠在车厢壁上。他忽然觉得，今晚可以吃点好的。4一周后，林远搬了家。
新公寓离公司两站地铁，月租四千。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价格。搬家那天，
他自己叫了货拉拉。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几箱书。旧家具都留给房东了。
新公寓有扇大窗户，下午阳光能照进来。林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
第二天，他去商场买了衣服。没去以前常逛的快消店，而是进了几家质感不错的品牌店。
导购很热情。林远试了几套，最后买了三件衬衫，两条裤子，一件外套。刷卡时心跳有点快。
但短信提醒余额还剩二十二万多，他又平静了。周一上班，林远穿着新衬衫走进办公室。
同事小王最先注意到。“远哥，今天这么精神？”林远笑了笑，没多说。中午吃饭时，
几个同事凑在一起闲聊。“林远是不是谈恋爱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看像中彩票了。
他那件衬衫我看过，不便宜。”“他之前不是挺拮据的吗？”林远坐在隔壁桌，安静地吃饭。
他没接话，但也没觉得不自在。下午主管让他去给客户送文件。客户公司在CBD，
以前他去总是有点怯。这次他穿着得体，走进大楼时腰板挺直。前台**多看了他一眼。
送完文件出来，林远在楼下咖啡店买了杯美式。三十八块。以前他觉得贵。
现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完。周五晚上，大学同学聚会。林远本来不想去。
但班长打电话说好久没见，他最后还是去了。聚会地点是家川菜馆。林远到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