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泪凝妄:碎玉藏三代秘辛半块玉佩照透临渊城百年谎言》情节紧扣人心,是天天幸福1967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我没说话,目光落在账本的下一页——“三月初七,济世堂顾公子订致幻药一包,配忘忧草。”……
照妄烛制得比预想中快。
苏夜烛将烛身打磨光滑,青绿色的蜡面上刻着“妄形自现”,烛芯是白色的,在烛光下泛着银光。她用铜烛剪剪了剪烛芯,指尖的疤痕蹭到蜡油,留下个淡红的印子:“可以去沈府了。”
沈府书房的门窗已被重新关好,六位证人站成半圆,烛台摆在中央,像个小小的祭坛。顾临舟站在最外侧,月白长衫依旧干净,玉佩在腰间安静地垂着,仿佛刚才的断裂只是错觉。
“点烛。”赵捕头拔出佩刀,刀身在烛光下映出六张脸,“谁要是说谎,休怪照妄烛无情!”
苏夜烛划亮火折子,烛芯“噼啪”燃起,青绿色的火焰窜起半尺高,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沈玉衡,你案发时在哪?”赵捕头的声音在烛火中发沉。
沈玉衡的喉结滚了滚,锦蓝长袍的袖子攥出褶皱:“在……在自己房里喝酒,喝到半夜,没出门。”
墙上的影子突然动了动,他的手在影子里变成握着刀的形状,朝着书桌的方向刺去——妄形!
“你说谎!”赵捕头的刀指向他,“这影子明明是举刀杀人!”
“不是我!”沈玉衡猛地后退,撞到柳疏影,“我只是……只是在房里想杀他,但我没去书房!”
烛火“呼”地窜高,柳疏影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她的手变成握着墨锭的样子,正往账本上洒墨——又是妄形!
“柳疏影,你在做什么?”
柳疏影的脸瞬间惨白,灰布短褂的领口被扯得变形:“我在对账……只是账本上有些亏空,我怕老爷发现,就……就想改改数字,但我没动过毒!”
烛火泛着诡异的绿,温如意的影子接着变了。她的袖中掉出个药包形状的影子,被她慌忙塞进怀里——妄形!
“温如意!”
“是药膏!”她的银步摇掉在地上,水红罗裙沾满了烛泪,“我去书房送药膏,老爷说我多管闲事,我就走了,药包没打开过!”
秦伯的影子跟着动了。他的手捂住嘴,头拼命摇着,像是在否认什么——妄形!
“秦伯,你看见什么了?”
老管家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驼背几乎贴到地面:“没……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烛火渐渐矮下去,轮到顾临舟了。
“顾临舟,你案发时在哪?”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烛火,落在我身上:“在济世堂,和掌柜的对账,直到子时才回府。”
墙上的影子纹丝不动。
青绿色的火焰稳稳地燃着,他的影子和本人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形——没有妄形。
赵捕头愣住了,刀差点脱手:“怎……怎么会?”
苏夜烛的烛剪掉在地上,她盯着顾临舟的影子,指尖的疤痕泛白:“不可能……照妄烛从不出错……”
最后轮到她自己。
“苏夜烛,你案发时在烛坊?”
她的声音像被烛火烤干了:“是,在制烛,没出门。”
墙上的影子晃了晃,她的手变成握着烛芯的样子,往里面掺着什么——妄形!
“你在掺什么?”我突然开口,炭笔指着她的影子,“是忘忧草吗?”
苏夜烛猛地抬头,青绿色的火焰映在她眼里,像两团鬼火:“是……是制烛的配料……”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彻底熄灭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在回荡。赵捕头的刀“哐当”插回鞘里:“顾临舟没说谎!凶手就在其他人里!”
我没说话,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烛台上的烛泪凝固成各种形状:刀、墨锭、药包、捂嘴的手、烛芯……唯独没有顾临舟的任何痕迹。
但我注意到,顾临舟的袖口沾了点青绿色的蜡油——和苏夜烛制烛时用的蜡油一模一样。
他说在济世堂对账,可济世堂的账本,从来不用这种蜡油记账。
“赵捕头,”我吹灭火折子,黑暗中,沈万堂趴在桌上的影子似乎动了动,“把顾临舟带回去,单独审问。”
“凭什么?”沈玉衡突然喊起来,锦蓝长袍在黑暗中像只鬼,“他的影子没问题!是苏夜烛!她在烛里掺了东西!”
苏夜烛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烛剪,指尖的疤痕在月光下,轻轻划过烛台的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走出书房,雨又开始下了。顾临舟跟在后面,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点泥,和温如意罗裙上的泥点一模一样。
他刚才说在济世堂,可济世堂在城东,沈府在城西,雨后的路那么难走,他的鞋却干净得不像话。
“凌公子。”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雨里很轻,“您好像不信照妄烛?”
我转过身,炭笔在纸上画了个问号:“你信吗?”
他的玉佩在雨里闪了闪,断裂处的新痕泛着白:“我信。因为有些谎,连自己都骗不过。”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得对。但照妄烛的问题在于,它照不出那些“连自己都信了的谎”。
而顾临舟的平静,本身就像个精心编织的谎——一个连他自己都信了的谎。
书房的方向传来赵捕头的吼声,大概是在逼问苏夜烛。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我突然想起苏父账本上的那句话:“最狠的谎,是连自己都信了。”
此刻,烛已烬,妄形显。
但真正的凶手,或许正站在我面前,对着自己的影子,说着连自己都信了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