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明御中学的秋老虎烧得最烈的那天，段氏集团的直升飞机降落在了操场尽头的停机坪。
段斯佑从舷梯上走下来时，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熨帖的黑色西装裤上。
他漫不经心地拂开，目光扫过乌泱泱围观的人群，
最后定格在教学楼三楼的窗口——那里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抱着胳膊，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苏又清。明御中学无人敢惹的“孤狼”。母亲是声名狼藉的落魄画家，
父亲是查无此人的神秘存在，她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素描和永远断层第一的成绩，
在这所塞满了富二代和权二代的学校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无人敢挡的路。
段斯佑勾了勾唇角。三天前，他刚转来明御的第一天，
就撞见苏又清把学生会主席堵在楼梯间。女生个子不算高，
却硬生生把那个嚣张惯了的男生逼得背靠墙壁，她指尖夹着一张素描纸，
上面是主席收受贿赂的场景，线条凌厉，分毫毕现。“要么，把吞的钱吐出来。
”她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么，我让这张画出现在校长办公桌上。
”男生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答应着。苏又清转身离开时，正好撞上站在楼梯口的段斯佑。
她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像是看了个透明人。段斯佑却记住了她。
记住了她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记住了她白衬衫袖口磨出的毛边，
更记住了她那双看似冷漠、实则藏着燎原之火的眼睛。他对管家说：“帮我查一下，苏又清。
”此刻，教学楼三楼的窗口，苏又清终于抬了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段斯佑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里像是有细碎的电流炸开。段斯佑对着她，缓缓弯了弯唇角。
苏又清却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在速写本上勾勒线条，仿佛刚才那一眼的交汇，
不过是错觉。第一章荆棘交锋段斯佑被分进了苏又清所在的高三（1）班，
座位就在她斜后方，隔着两排的距离。开学第一天的班会课，
班主任对着段斯佑的家世极尽吹捧，唾沫星子横飞，说他是“明御中学的荣光”。
段斯佑左耳进右耳出，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目光却始终黏在苏又清的背影上。
她坐得笔直，白衬衫的后颈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
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边。她没看黑板，也没看课本，只是低头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前脚刚走，
一群女生就蜂拥而上，把段斯佑的课桌围得水泄不通。递奶茶的、送巧克力的、塞情书的，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讨好和雀跃。段斯佑没接任何东西，只是微微抬眼，
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让。”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
围堵的女生们瞬间噤声，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段斯佑站起身，长腿一迈，
径直走向教室后门。苏又清正收拾速写本，准备去图书馆。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段斯佑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攥得她手腕微微发疼。苏又清皱眉，
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放手。”段斯佑没放，反而凑近了些。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微微俯身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侵略性十足。
“苏又清，”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玩味，“昨天在楼梯间，你好像没认出我。
”苏又清的眉皱得更紧了：“我认识你吗？”“现在认识了。
”段斯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皮肤，触感细腻微凉，像摸过一块上好的玉。
他看着她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唇线弯起，“段斯佑。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会经常听到。
”苏又清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了。她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却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深邃。“段同学，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我很忙，没功夫陪你玩搭讪的游戏。”“搭讪？”段斯佑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腕传过来，“苏又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却意犹未尽地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热痕。“我只是觉得，
你画画的样子，很有意思。”苏又清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脸，语气更冷了：“无聊。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段斯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掏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把明御中学图书馆的钥匙送过来。
”第二章素描与试探明御中学的图书馆很大，藏着不少绝版的艺术画册，
是苏又清的秘密基地。她抱着速写本，熟门熟路地走到三楼的藏书区，那里人迹罕至，
只有几排落满灰尘的书架。她抽出一本伦勃朗的素描集，刚翻开，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又清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以为是图书管理员，转头却看见段斯佑倚在书架旁，
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
”苏又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段斯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挑眉：“图书馆的钥匙，
很难弄吗？”苏又清没说话，只是把素描**了起来，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段斯佑却像是没看懂她的脸色，径直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速写本上。封面是素色的，
画着一株倔强的野草，线条凌厉，带着几分孤高的傲气。“可以看看吗？”他问。
苏又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速写本递了过去。段斯佑翻开速写本，里面全是素描。
有明御中学的梧桐大道，有落满灰尘的书架，有食堂里打饭的阿姨，还有……他自己。
最后一页，画的是那天在楼梯间，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她逼退学生会主席的背影。线条简洁，
却把他当时的神态勾勒得惟妙惟肖——漫不经心的站姿，微微勾起的唇角，
还有那双藏着笑意的眼睛。段斯佑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抬头看向苏又清，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原来，你那天看见我了。”苏又清没说话，
只是伸手去抢速写本：“还给我。”段斯佑却把速写本举得高高的，他的个子比她高太多，
她踮起脚尖也够不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他看着她跳脚的样子，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苏又清，”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你画得很好。
”苏又清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从小到大，没人夸过她的画。
母亲说她的画太锐利，带着戾气；学校里的同学说她的画不值一提，不过是穷酸的消遣。
只有段斯佑，用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最真诚的赞美。她的心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段斯佑看着她眼底的错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速写本递给她，语气轻佻：“作为交换，你给我画一幅肖像画，怎么样？
”苏又清接过速写本，紧紧抱在怀里，她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可以。
”段斯佑挑眉，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不过，”苏又清话锋一转，
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我有条件。”“你说。”段斯佑很爽快。“第一，不能打扰我画画。
第二，姿势由我定。第三，画完之后，你不能把画外传。
”苏又清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强势。段斯佑笑了，他点头：“成交。”接下来的几天，
段斯佑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的三楼。他很听话，苏又清让他坐着他就坐着，
让他靠着书架他就靠着书架，从不打扰她画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侧脸线条精致，睫毛很长，垂眸时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苏又清握着炭笔，笔尖在纸上移动，勾勒出他的轮廓。她画得很认真，连他发丝的弧度，
都描绘得分毫毕现。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没有太多的对话，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梧桐叶飘落的簌簌声。但空气里，
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带着几分暧昧的甜。这天，苏又清正在画段斯佑的眼睛。
炭笔在纸上轻轻摩挲，勾勒出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还有那双琥珀色瞳仁里藏着的漫不经心。
她看得很专注，连段斯佑什么时候睁开眼睛，都没察觉。直到一道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
她才猛地回过神。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段斯佑不知何时俯下身，
正低头看着她的速写本，目光落在那半只眼睛上，唇角噙着笑：“原来我在你眼里，
是这个样子。”苏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书架，
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段斯佑弯腰，捡起炭笔，递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阳光落在上面，像是镀了一层金。“继续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苏又清接过炭笔，指尖却有些发颤。她别过脸，
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不是应该闭着眼睛吗？
”段斯佑低笑出声，他直起身，倚在对面的书架上，双手插兜，姿态慵懒：“总闭着眼睛，
怎么看你画画的样子？”苏又清的脸颊发烫，她握着炭笔，却迟迟没有下笔。
段斯佑看着她局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没有再逗她，只是重新靠回书架，闭上眼睛，
声音放轻：“好了，不打扰你了。”空气重新安静下来。苏又清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心跳渐渐平复，握着炭笔的手也稳定下来，
继续勾勒那只未完成的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速写本上。
苏又清放下炭笔，看着画纸上的人，轻轻舒了口气。画里的段斯佑，倚着书架，闭着眼睛，
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间的倨傲被夕阳柔化，多了几分少年气。“画好了？
”段斯佑睁开眼睛，看向她。苏又清点了点头，把速写本递给他。段斯佑接过速写本，
目光落在画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抬眼看向苏又清，
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很有天赋。”苏又清没说话，只是垂着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嘲讽，却很少有人说她有天赋。段斯佑的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
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这幅画，我很喜欢。”段斯佑合上速写本，看着她，“作为谢礼，
你想要什么？”苏又清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我什么都不想要。
”她太清楚，像段斯佑这样的人，随手抛出的恩惠，都带着等价交换的筹码。
她不想欠他任何东西。段斯佑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笑了笑：“别紧张，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炭笔盒，递到她面前。盒子是黑色的，
上面刻着一株倔强的野草，和她速写本封面上的一模一样。“这个，送给你。
”苏又清的目光落在炭笔盒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认得这个牌子，是**版的，
价格不菲。“我不能收。”她摇头。“为什么不能收？”段斯佑挑眉，“这是你应得的。
”他把炭笔盒塞进她手里，力道不容拒绝：“拿着吧。以后画画，用这个。
”苏又清握着手里的炭笔盒，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看着段斯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个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段氏继承人，却总能看穿她的心思，总能在不经意间，
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温暖。她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第三章流言与对峙段斯佑和苏又清频繁出现在图书馆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明御中学。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苏又清是为了攀附段斯佑，
才故意接近他；有人说段斯佑不过是玩玩而已，像苏又清这样的女生，
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还有人说，学生会的校花林薇薇，已经去找苏又清的麻烦了。这些流言，
苏又清不是不知道。但她懒得理会。她依旧每天去图书馆画画，依旧每天和段斯佑待在一起，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直到这天下午，苏又清刚走出图书馆，
就被林薇薇堵在了梧桐大道上。林薇薇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她看着苏又清，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敌意：“苏又清，你离段斯佑远点。”苏又清停下脚步，
看着她，眼神冷淡：“我离他远不远，和你有关系吗？”“当然有关系！
”林薇薇抬高了声音，“段斯佑是我的未婚夫，你这个穷酸丫头，别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又清忍不住笑了。她上下打量着林薇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未婚夫？
我怎么不知道段斯佑有未婚妻？”林薇薇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苏又清。
苏又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薇薇疼得龇牙咧嘴。“你敢打我？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为什么不敢？”苏又清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再敢胡说八道，
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住手。
”段斯佑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苏又清拉到身后，
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寒意。“林薇薇，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林薇薇看到段斯佑，眼睛一亮，她委屈地红了眼眶：“斯佑，她欺负我。
”段斯佑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转头看向苏又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没事吧？
”苏又清摇了摇头，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段斯佑这才转头看向林薇薇，语气冷得像冰：“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婚约。以后，
别再让我听到这种无聊的流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薇身后的跟班，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离苏又清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
段氏集团的手段。”林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看着段斯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段斯佑会为了苏又清，这样对她。她咬了咬牙，带着跟班，狼狈地跑开了。
梧桐大道上，只剩下苏又清和段斯佑两个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苏又清看着段斯佑的侧脸，轻声说：“谢谢你。”段斯佑转头看向她，
唇角弯起一抹笑：“谢我什么？”“谢你帮我解围。”“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段斯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刚才你抓着她手腕的样子，很酷。
”苏又清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别过脸，看着地上的梧桐叶，没说话。段斯佑却忽然靠近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苏又清，他们说的流言，你在乎吗？”苏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向他，撞进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只剩下浓浓的认真。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在乎。”段斯佑笑了，他伸手，
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梧桐叶，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热痕。“很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暧昧，“那我也不在乎。
”第四章雨夜的靠近流言没有因为林薇薇的退场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有人把苏又清堵在楼梯间的画，和段斯佑护着她的照片拼在一起，发在了学校论坛的首页，
标题刺眼——《落魄孤女攀附权贵，段氏继承人竟甘之如饴》。帖子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
有人骂苏又清心机深沉，有人等着看她被段斯佑抛弃的笑话。苏又清看到帖子的时候，
正在图书馆画一幅静物素描。炭笔的笔尖顿了顿，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泛白，却没像旁人预想的那样失态，只是默默关掉了页面，
重新拿起炭笔。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没过多久，
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段斯佑来的时候，带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他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看着靠窗而坐的苏又清，她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走过去，敲了敲桌子。苏又清抬头，看到他手里的伞，
愣了愣：“你怎么来了？”“下雨了。”段斯佑的目光落在她速写本上的污迹上，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送你回家。”苏又清下意识地摇头：“不用，我可以等雨停。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段斯佑说着，径直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画袋，“走吧。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苏又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图书馆外的雨下得很大，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段斯佑撑开伞，把伞柄塞到苏又清手里，
自己则半边身子露在外面，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衬衫。“你进来点。”苏又清皱眉，
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段斯佑却反手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伞柄传过来，
烫得她指尖一颤。“伞小，两个人挤着会蹭到你的画袋。”他的声音很淡，
苏又清却看着他肩头迅速晕开的深色水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闷闷的。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前走，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
段斯佑忽然停住脚步。“等我一下。”他丢下这句话，就冲进了雨里。苏又清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拿着两罐热可可回来了，身上的衬衫湿得更厉害了，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
落在锁骨的凹陷处。段斯佑把一罐热可可塞进她手里，罐身温热，烫得她手心发麻。
“暖暖手。”苏又清看着他滴水的头发，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很久。他是高高在上的段氏继承人，她是一无所有的孤女，
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段斯佑闻言，低头看她。雨幕模糊了他的眉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