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反抗那场商业联姻,我伪造了绑架现场。我隐姓埋名,
在这个漏雨的城中村躲了整整三年。我穿拼多多的地摊货,吃五块钱一碗的临期挂面。
我交了一个在工地搬砖的穷男友,以为找到了真爱和平凡。
合租的室友天天把我的廉价化妆品扔进垃圾桶,嘲笑我是没人要的野丫头。就在我生日这天,
那个拜金室友正指着我的鼻子叫我滚出合租房。窗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百米长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封锁了整条街道。那个曾登上全球财富榜首的男人,
红着眼从车上走下来。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指着我的搬砖男友厉声喝道:“敢拐卖我白家的大**,把他给我抓起来!”我愣在原地,
手里的破塑料盆掉在地上。而一直沉默寡言的房东大哥,此刻却叼着烟挡在了我面前。
他看着我爸,眼神冰冷:“白振华,你在我地盘上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1地板上的积水漫过了我的脚踝。那是莉莉洗完澡故意不关地漏留下的杰作。我弯下腰,
用破旧的抹布一点点吸干那些带着肥皂沫的脏水。“哟,陆梨,动作快点。
”莉莉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故意踢翻了我旁边的水桶。水花溅在我的廉价汗衫上,
晕开了一片难看的污渍。她嫌弃地捂着鼻子,手上的香奈儿包包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这一身寒酸气,真是闻了都让人倒胃口。”我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地漏是你堵的,水是你放的,自己清理。”莉莉冷笑一声,
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摔在我脸上。“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要钱吗?
”“拿去买你那五块钱一斤的烂挂面,别在这儿给我摆脸色。”我捡起那张钱,
当着她的面撕成碎片。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涂得血红的嘴唇抖了一下。“你个穷鬼,
居然敢撕我的钱?”“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他可是城郊开发区的项目经理,
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流落街头。”我站起身,把抹布扔进桶里。“那你让他尽管试试。
”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我那个在工地干活的男朋友阿强回来了。
他穿着满是灰尘的工作服,手里提着两个冷掉的馒头。“小梨,饿了吧?
”阿强憨笑着把馒头递给我。莉莉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真是一对极品,搬砖的配扫地的。”“这种生活你们居然也能过得下去?”“陆梨,
我要是你,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了。”阿强挡在我身前,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这位**,
请说话放尊重点。”莉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尊重?
”“你们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也配跟我谈尊重?”“趁早滚出这间房,我看着都脏。
”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谁要让谁滚?”房东陆邵靠在门框边,
手里把玩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打火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
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莉莉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陆大哥……这陆梨实在太不爱卫生了。”陆邵没看她,目光在我湿透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莉莉,明天的房租加倍。”“没钱交就现在搬走。”莉莉愣住了,
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陆邵走到我面前,把一根新的干燥抹布递给我。“阿强,
带她去换件衣服。”“晚上有雨,窗户关好。”他的语气很平,
但我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威压。这个租给我们廉价房的房东,
身上总有一种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我拉着阿强回了我们那个只有十平米的隔断间。
“小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阿强一边帮我拧干毛巾,一边低声说道。我摇摇头,
心里却是一阵酸涩。三年前,我是白家的掌上明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因为逃避父亲白振华强加的婚约,我选择了这种方式自我放逐。这三年,
我学会了计算每一分钱的开销。我学会了忍受邻里的白眼和室友的羞辱。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这里没有那种窒息的算计。可我不知道,这种平静还能维持多久。阿强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有很多老茧,很厚实。“等我攒够了钱,我们就搬出去住,
买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好。”但我没看到,
阿强在低头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那是绝对不属于一个建筑工人的眼神。甚至,比陆邵的眼神还要深沉。窗外,闷雷滚过云层,
一场大雨即将来临。2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的。莉莉正站在院子里,
指挥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往外扔东西。我的那个破皮箱被扔在泥地里,拉链崩开,
里面的廉价衣物散落一地。“莉莉,你干什么?”我冲下楼,挡在保安面前。
莉莉挽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一脸得意。那个男人戴着金项链,肚子挺得像怀胎五月。
“陆梨,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男朋友,王经理。”莉莉用手指甲刮着男人的胸口,
眼神轻蔑。“王经理说,他已经把这栋楼的一层都租下来当库房了。
”“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房客,现在必须立刻腾地方。”那个王经理斜着眼打量我,
目光在我修长的双腿上流连。“哟,这小妞长得倒是不错。”“要是不想搬也行,
今晚陪哥哥喝两杯?”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摸我的脸。还没等我后退,
一只满是石灰粉的大手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是阿强。他的力量大得惊人,
王经理疼得当场嚎叫起来。“放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阿强面无表情,
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不管你是谁,把你的爪子拿开。”莉莉见状尖叫起来:“打人啦!
穷鬼打人啦!”几个保安围了上来,手里挥舞着橡胶棍。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
二楼的窗户打开了。陆邵穿着睡袍,靠在窗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王大发,
看来你这个项目经理是不想干了。”王经理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当他看清陆邵的脸时,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萎了下去。“陆……陆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
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滚。”陆邵吐出一个字。王经理连个屁都不敢放,
拉起还在发愣的莉莉钻进了一辆帕萨特。莉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被塞进了车里。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阿强蹲下身,沉默地帮我捡地上的衣服。
他的背影看起来宽大可靠,但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王经理这种在城郊横着走的人物,
为什么会怕一个房东怕成那样?“阿强,你以前练过吗?”我试探着问道。
他刚才擒住王经理的动作太专业了,完全不像是个卖苦力的。阿强身子僵了一下,
随即继续捡衣服。“在工地上总打架,练出来的。”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邵从楼上走下来,停在我面前。“这些衣服都脏了,扔了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我手里。“拿去买点像样的,明天你过生日,别穿得太寒酸。
”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明天过生日?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甚至在租房合同上,
我填写的也是假身份信息。“陆大哥,这钱我不能要。”我把钱推回去。
陆邵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这算借你的,以后有了再还。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子,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阿强看着我手里的钱,眉头微微皱起。
“小梨,明天生日,你想怎么过?”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买两斤五花肉,
你在家里陪我就好。”阿强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很轻。“好,听你的。”可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总是想起陆邵那个眼神。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房客,
更像是在看一件珍藏多年的艺术品。我逃离了那个充满谎言的豪门,
却好像又掉进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3生日这天早晨,阿强不到五点就出了门。
他说今天要多接两个活,早点回来给我买礼物。我来到工作的鲜花店,
经理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陆梨,把那几箱玫瑰搬到后厨去。”“动作麻利点,
没吃饱饭吗?”我弯腰搬起沉重的箱子,花刺扎进了掌心,钻心地疼。
我知道这是莉莉搞的鬼,她那个男朋友王经理跟我们经理是表亲。这一整天,
经理都在变着法子折磨我。洗花瓶、拖地、搬重物,连口水都没让我喝。到了傍晚,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下班。经理拦住我,把一个破掉的花篮摔在柜台上。“这篮花坏了,
从你工资里扣两百。”我忍无可忍。“这花篮送来的时候就是坏的,凭什么扣我的钱?
”经理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凭我是经理!不干就滚蛋,像你这种穷酸样,
离了这儿只能去要饭。”周围的店员都冷眼旁观,没人替我说一句话。我拿回我的包,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花店。三年的磨炼让我明白,在这种地方争吵没有任何意义。
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走到菜市场,想买那两斤五花肉,
却发现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那里面有我攒了半年的积蓄,
还有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合影。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窖。那是经理趁我不注意,
故意偷走的。我跑回花店,店门已经锁了,经理隔着玻璃门对我冷笑,
手里还晃动着我的钱包。那一刻,我真想砸开玻璃跟她同归于尽。但我忍住了。
如果我出了事,阿强怎么办?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城中村。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污水横流。
家门口,阿强正蹲在石阶上,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看到我,他赶紧站起来。
“小梨,你怎么才回来?”当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和手上的血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谁干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抱住他,眼泪终于决堤而下。“阿强,
我把钱弄丢了,我的生日没有肉吃了。”阿强搂着我,手掌轻拍我的后背,
那是他表达安抚的方式。“没事,钱丢了再挣,我有。”他把那个盒子塞进我手里。
“打开看看。”是一个廉价的银戒指,虽然不值钱,但洗得很亮。
“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加班费买的,虽然不贵,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莉莉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哟,这就是你的生日礼物啊?”她穿着一身名牌裙子,
挽着王经理从宝马车里下来。“陆梨,你也太寒酸了。”“一个破银戒指就把你打发了?
”“看看我男朋友送我的,迪奥最新的项链,两万多。”莉莉把脖子上的首饰晃得叮当响。
“对了,王经理今天要在豪生大酒店开庆生派对,专门请了楼里的所有人。”“除了你们。
”她挑衅地看着我。“毕竟那种高档地方,穿着地摊货进去,会把地板踩脏的。
”王经理在一旁猥琐地笑。“其实陆**要是愿意一个人去,我还是可以破个例的。
”阿强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我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我们不去。”这时,
陆邵突然从院门里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西装,虽然剪裁简单,
但穿在他身上竟透出一种权贵的气质。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看都没看莉莉他们一眼。“陆梨,
跟我走。”我愣住了。“去哪?”陆邵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去过你的生日,
去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但我的心却猛地跳快了半拍。4阿强想跟着上车,被陆邵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还有别的事要做,不是吗?”陆邵这句话里有话。阿强站在原地,深深看了我一眼,
最后竟然真的退后了。我坐在陆邵的车里,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繁华,逐渐脱离了我熟悉的破败感。“陆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我不安地抓紧了安全带。“豪生大酒店。”他的回答简短有力。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莉莉他们不是在那儿办派对吗?去那里不是自取其辱吗?陆邵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有些东西,不是靠躲就能躲掉的。”“白大**,你装了三年,还没腻吗?
”听到“白大**”四个字,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手心全是汗。“你到底是谁?”陆邵轻踩刹车,转过头看着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打算一直这样烂在泥里?”“你逃出来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被这些蝼蚁羞辱。
”他带我来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几个专业的化妆师和服装师已经等在那里。
“给她换衣服。”陆邵下达命令。两个小时后,镜子里的我变回了那个光芒四射的白清棠。
一件深蓝色的高定礼服,把我的身姿勾勒得完美无瑕。脖子上的碎钻项链,
足以买下城中村那一整栋楼。“走吧,戏台子已经搭好了。”陆邵对我伸出手,
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贵气。我们来到二楼的宴会厅。这里人声鼎沸,
莉莉正站在舞池中央,享受着众人的簇拥。王经理端着酒杯,大声吹嘘着他的项目。
当我推开大门走进去的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了。那些原本在说笑的租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莉莉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陆……陆梨?”她尖叫着,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这是偷了哪家的首饰?还是去哪儿租的衣服?”“王经理,快报警!这个穷鬼疯了,
她一定是去偷东西了!”王经理也愣住了,但他更多的是被我的美貌震慑。
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衣服要是租的,租金怕是够她打一辈子工了。
”他色迷迷地走向我。“陆梨,早说你这么有料,跟着那个搬砖的干什么?”“跟了我,
这种衣服天天穿。”他伸出肥胖的手想摸礼服的面料。“啪!”一声脆响,回荡在整个大厅。
不是我打的,是陆邵。陆邵一个反手抽在王经理脸上,直接把他抽翻在酒桌上。
“谁给你的狗胆,动她?”陆邵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炸开。
酒店的总经理诚惶诚恐地跑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在陆邵面前。“陆先生!对不起,
是我们安保不到位,让这种脏东西惊扰了您!”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个不可一世的总经理,
居然对我们的房东下跪?莉莉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陆大哥,你……你到底是谁?
”陆邵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撞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镖鱼贯而入,
迅速清空了现场。紧接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进门槛。我那个威严不可一世的父亲,白振华,
阴沉着脸走进了宴会厅。他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我身上。“清棠,胡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莉莉和王经理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而我,
却在那一刻看到了站在白振华身后的那个人。那个穿着一身笔挺黑色战服,
眼神冷厉如刀的男人。“阿强?”我不可置信地喊出声。5阿强没有回答我,
他沉默地站在我父亲身后。那姿势,像极了守卫王座的死士。白振华冷哼一声,
大步走到我面前。“为了逃婚,竟然在这种脏地方躲了三年。”“看看你选的男人,
除了会搬砖,他还会什么?”他指着阿强,眼里全是鄙夷。“不,他甚至连砖都不会搬,
他只是我白家派去看着你的一条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原来这三年的贫穷生活,
全都在白振华的监控之下。原来阿强的温情,阿强的守护,全都是演出来的任务。
我转头看向阿强,声音在颤抖。“他说的是真的吗?”“那枚戒指,也是为了任务买的吗?
”阿强终于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憨厚和爱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
“大**,我是白总的保镖,编号07。”“我的任务是确保您在离家期间不离开本市。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我的胸口。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撞进了陆邵的怀里。陆邵伸手扶住我的腰,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是我此刻唯一的依仗。
“白老头,三年前你逼她嫁给那个植物人二世祖,现在又想来演慈父?”陆邵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