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林晚出差刚走。
她那俩“好闺蜜”就命令我跪下给她们当脚凳。
她们不知道,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她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三分钟内,化为乌有。
“陈阳,你个废物,还不快点!”
我笑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老公,莉莉和婷婷就拜托你照顾啦,她们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家门口,老婆林晚一边换鞋,一边不放心地叮嘱我。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淡妆,即将要去邻市出差三天。
我笑着点头,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放心吧,你闺蜜就是我闺蜜,保证照顾得妥妥帖帖。”
林晚这才满意,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那我走啦,记得想我。”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这才转身关上门。
客厅里,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一个叫张莉,一个叫王婷,正是林晚口中那两个“最好的闺蜜”。
此刻,她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剔与鄙夷。
“我说陈阳,你一个大男人,天天窝在家里吃软饭,不觉得丢人吗?”开口的是张莉,她画着上挑的眼线,语气尖酸刻薄,“要不是我们家晚晚心善,你现在恐怕还在大街上要饭吧?”
王婷跟着附和,阴阳怪气地笑道:“莉莉你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家庭主夫,专门负责伺候我们晚晚的,可有用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行李箱放到玄关的角落。
血液,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流动。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麻木感。
【呵,好戏终于开场了。】
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这样了。
我和林晚结婚三年,这三年里,我为了隐藏身份,一直以“无业游民”的形象示人。
而张莉和王婷,作为林晚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每次见面,都要变着法地羞辱我一番,似乎只有通过贬低我,才能彰显她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以前林晚在场,我不想让她为难,都忍了。
但今天,她不在。
我嘴唇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将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莉莉,婷婷,你们渴不渴?想喝点什么?我给你们拿。”
“哟,还挺有眼力见的嘛。”张莉将腿翘在茶几上,颐指气使地说道,“给我倒杯鲜榨橙汁,要手剥的橙子,不准用榨汁机,那样会破坏口感。”
王婷也跟着发号施令:“我要喝手冲咖啡,必须是蓝山一号,水温控制在92度,多一度少一度我都能喝出来。”
她们点的东西,家里都有。
因为我喜欢,所以常备着。
但她们不知道,她们以为这是林晚的东西,是她们有资格享用的。
我一言不发,走进厨房,开始慢条斯理地为她们准备。
背后,她们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传来。
“莉莉,你说晚晚到底看上这废物什么了?长得也就一般,还没钱没本事,整个一拖油瓶。”
“谁知道呢?八成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看这房子,地段这么好,装修也上档次,全是我们晚晚一个人拼死拼活挣来的,结果呢?倒让这么个废物住着享福,我看着都来气!”
“就是!要我说,就该让这废物滚出去,我们晚晚这么优秀,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前两天我还想给她介绍我们公司的李总呢,年轻有为,比这废物强一百倍!”
我剥着橙子的手顿了一下。
橙皮的汁液溅在手上,带着一丝苦涩的清香。
我将果肉一瓣一瓣地掰开,放进玻璃杯里,然后用压榨器缓缓挤压。
金黄色的汁液顺着杯壁流下,像融化的黄金。
【李总?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们公司的老总,上个月还因为资金链问题,跪在我助理面前,哭得像条狗。】
我端着橙汁和咖啡走出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的饮料好了,请慢用。”
张莉瞥了一眼,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随即“噗”的一声,全都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呸!什么玩意儿!这么酸!你是想酸死我吗?”她把杯子重重地砸在茶几上,玻璃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橙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我的裤脚上。
“陈阳!你是不是故意的?”张莉指着我的鼻子,杏眼圆睁,“看我们晚晚不在,就想造反了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赶紧给我把这弄干净!”
王婷也放下咖啡杯,皱着眉说:“陈阳,你这服务态度不行啊,我们可是晚晚最重要的客人,你就这么招待我们的?”
我垂下眼帘,看着地板上那一片狼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
然后,我笑了。
抬起头,我看着张莉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弄干净?可以啊。”
“不过,不是我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