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请称呼我陈澈。”林澈从西装男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这位是张律师。这两位是‘快看直播’的记者,今天我办理断绝关系手续,他们全程直播记录,做个见证。”
直播?林父眼前一黑。
镜头已经对准了他们,屏幕上滚动的弹幕瞬间爆炸。
【**!直播断绝亲子关系?!】【前排吃瓜!这就是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少爷家?】【亲儿子好刚啊!直接带律师记者上门!】
张律师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和当事人宣读:“根据相关法律,成年子女可与父母协议解除关系。这是我当事人陈澈先生拟定的《解除亲子关系及财产分割协议》。主要条款如下……”
“财产分割?”林母声音尖利地打断,“你还想分钱?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了你三个月,供你吃穿,你还有脸要钱?!”
陈澈等她说完,才平静开口:“第一,过去十八年,你们生而不养,未支付任何抚养费。按照国家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连本带利,你们应补偿我共计八十六万七千元。这笔钱,我可以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父铁青的脸和林母扭曲的表情。
“第二,作为林家生物学上的亲生子,我依法享有继承权。为彻底了断,我自愿放弃未来对林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利。作为对价,要求你们一次性支付补偿金:五十万元。付清后,我与林家再无任何法律及道德上的关系。”
“五十万?你做梦!”林父气得手都在抖,“一分都没有!你给我立刻滚蛋!”
陈澈点点头,转向张律师:“林先生拒绝协议。那就启动第二套方案。”
张律师立刻从公文包抽出另一份文件:“那么,我们将代表陈澈先生,向法院正式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包括:一,追索过去十八年抚养费及利息;二,确认亲子关系并即刻分割现有家庭共同财产。林先生,这是资产保全申请书的副本,法院可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冻结您部分资产。”
林父一把抢过副本,只看了一眼,血压就往上冲。上面列举的林家资产,比他私下估算的还要详细!
“你……你调查我们?!”林母指着陈澈,手指发颤。
“合理取证。”陈澈语气毫无波澜,“张律师,林家资产目前估值多少?给直播间观众科普一下。”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面向镜头:“根据公开资料及合理推算,林氏家族主要资产包括此处别墅、另两处房产、林建国先生持有的‘林氏装饰’公司65%股权,以及相关投资、车辆等。初步估算,总价值约一点二亿元人民币。”
一点二亿!
弹幕彻底疯狂:【一点二亿!!亲儿子只要五十万买断?!】【这已经是吐血跳楼价了吧!】【林家这都不给?心有多黑啊!】【养子手上那块表都不止五十万吧?】
林枫就是在这一片混乱中冲出来的。他右手还挂着石膏,脸色苍白,眼眶含泪,一副弱不禁风又强撑坚强的模样。
他挡在父母面前,对着镜头,声音哽咽:“小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血浓于水!你有什么怨气,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在这个家,我走,我立刻就走!求你千万别告爸妈,别毁了这个家!”
他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弹幕风向果然有一小部分被带偏:【养子好像也挺可怜……】【他毕竟在这个家二十年了。】【亲儿子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林父林母看着“懂事”的养子,再看看“冷酷”的亲儿,心更是偏到了胳肢窝。
林母抱住林枫:“枫儿,不关你的事!你别胡说!”
林父也指着陈澈:“你看看!你看看你哥是什么样子!你是什么样子!”
陈澈看着这幕家庭情深,忽然笑了。
笑得林枫心里莫名一慌。
只见陈澈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直接将屏幕对准了最近的那个摄像机镜头。
“各位观众,理性吃瓜。这是事发当天,小区对面便利店门口的公共监控录像。虽然小区楼梯间的监控‘恰好’坏了,但这个角度的摄像头,刚好能透过楼梯窗户,拍到部分内部情况。”
高清画面开始播放。
清晰地显示:楼梯上,陈澈背对着镜头站在下方,林枫站在上方几级台阶。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紧接着,林枫身体突然一个明显的后仰动作,自己向后倒去,陈澈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手臂都没抬一下。更精彩的是,林枫摔倒后,躺在地上的瞬间,脸侧向窗户这边,竟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上方,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充满得意和算计的微笑。
视频定格在那个微笑上。
直播间,死寂了一秒。
然后弹幕以核爆般的态势淹没屏幕:【我艹!!!自己摔的!!!】【那微笑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太可怕了!】【刚才还在演戏!奥斯卡影帝啊!】【这养子是极品绿茶白莲男啊!】【亲儿子实惨!被冤枉了还得被全家人骂!】【林家父母眼瞎心盲!证据糊脸上了!】
林枫的脸,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石膏还白。他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父林母也彻底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定格的画面,看着养子那个陌生的、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枫。他们精心培养了二十年、引以为傲的“完美儿子”的形象,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狰狞的裂痕。
林雪站在门内,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切,紧紧捂住了嘴。真的是他自导自演……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看着陈澈挺拔却孤直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厉害。
陈澈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五十万。买断血缘,买断麻烦,也买断你们林家未来一切可能的纠缠。给,还是不给?”
“我给!”
带着哭腔的喊声响起。林雪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她跑到陈澈面前,把卡塞给他,眼泪流了满脸:“我这里有钱!我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刚好五十万!哥……陈澈,你拿着!你别告爸妈,别把事情闹得更大了……求你了……”
她看着陈澈的眼神,充满了悔恨、祈求,还有一丝卑微的期待。
陈澈看着手里的卡,又看了看哭得浑身发抖的林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把卡递给旁边的张律师:“核实一下。”
张律师接过,当场用便携POS机查询,然后点头:“账户余额五十万整,可以实时转账。”
陈澈不再看林家人,拿起笔,在协议上唰唰签下“陈澈”两个大字,按上鲜红的手印。
“该你们了。”
林父的手抖得厉害,笔几次都拿不稳。林母还在哭,边哭边茫然地看着林枫,又看看协议。林枫想扑过来阻止,却被林雪死死拦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陈澈。
最终,林父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林母也被林雪扶着,哆哆嗦嗦地完成了手续。
张律师检查无误,对陈澈点头。
陈澈收起自己那份协议,对着镜头,也是对着眼前这片混乱和荒唐,清晰地说道:
“从这一刻起,我是陈澈。与林建国、王美娟及其所有关联人员,再无瓜葛。”
“祝各位,家庭美满,父慈子孝。”
他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大步离开。律师和记者紧随其后。
直播信号切断。
但别墅门口的空气,却比之前更加凝固,更加令人窒息。
林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林父扶着额头,一阵眩晕。林母看着哭泣的林雪和失魂落魄的林枫,又想起陈澈决绝的背影,突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只有林雪,擦干眼泪,看着陈澈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错了,我们都错了。而且,可能再也无法挽回了。
网络上,#直播断绝关系#、#养子自导自演陷害实锤#、#林家一点二亿资产#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林枫那个“得意微笑”的动图,开始全网流传。
风暴,已彻底降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陈澈,正坐在驶离别墅区的出租车里,看着手机银行提示的五十万到账信息,面无表情地按熄了屏幕。
窗外景色飞逝,他的未来,刚刚开始。
林家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关上,却关不住已经炸开锅的互联网。
直播虽然结束,但录屏、截图、动图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直播断绝亲子关系爆!#养子自导自演骨折陷害爆!#林家资产一点二亿热!#亲儿子五十万买断血缘热!
热搜榜前十里,林家占了四条。点进去,全是唾沫星子。
林枫那个在监控录像里定格、充满算计和得意的微笑,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配上文字:【哥,我摔了,你信吗?】【这波我在大气层。】【优雅,太优雅了。】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聊天群里疯狂刷屏。
曾经光鲜亮丽的“林家养子”、“品学兼优钢琴小王子”的人设,一夜之间碎成渣滓,还被踩了几脚。
林枫以前的同学、朋友,甚至一些巴结过他的人,纷纷跳出来“爆料”。
匿名校友A:“林枫成绩好?笑死,高三模考数学150分他考35分,后来听说家里给学校捐了栋楼。”匿名校友B:“钢琴比赛拿奖?他参赛那届,评委是他妈闺蜜的老公,懂的都懂。”前“朋友”C(这次是实名):“他私下嘴巴特别毒,看不起穷人,还炫耀他爸妈只疼他,亲儿子回来就是当佣人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更有人翻出旧帖,提到林枫初中时疑似校园霸凌,但被家里用钱和关系压下去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林氏装饰公司的电话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前台客服嗓子都说哑了。“喂?林氏吗?你们那个养子是真会演啊,跟你们公司合作我们有点担心信誉问题……”“王总啊,我老李,网上那事儿……唉,咱们那个项目要不先缓缓?等风头过去再说?”“请问是林枫家吗?我们是XX娱乐的,想邀请林枫先生做个专访,谈谈他的心路历程……”
公司官网和社交账号的评论区更是沦陷,骂声一片,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应声下跌了几个点。
林枫把自己锁在二楼卧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手机不断震动,全是陌生号码的谩骂短信和骚扰电话。他不敢看社交媒体,不用看都知道上面是什么景象。
“陈澈……陈澈!!”他眼睛赤红,把手机狠狠掼在墙上,屏幕碎裂,“我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他像困兽一样在满地狼藉中喘着粗气,最后,哆嗦着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不记名电话卡,装进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豹哥吗?我,林枫。有笔生意,帮我弄一个人……对,要狠一点,最好让他以后再也碰不了电脑,打不了字……钱不是问题!先付一半定金!”
他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陈澈凄惨的下场。
楼下,气氛同样压抑得能拧出水。
林父林母坐在客厅,相顾无言。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
林父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公司董事会的质问电话一个接一个,合作方的暧昧态度让他心力交瘁。他第一次对自己二十年来的教育和眼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那个他寄予厚望、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养子,竟然是个如此卑劣、会自残栽赃的戏精?而那个被他忽视、嫌弃、甚至厌恶的亲儿子,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冷静地找来律师和记者,留下关键证据,反将一军……
林母则是又怕又悔又茫然。她怕林枫真像网上说的那么坏,更悔自己当初对亲儿子的刻薄。那孩子刚回来时,瘦瘦黑黑的,眼神里有害怕,也有点讨好的光。是她,先入为主觉得他上不得台面,比不上精心培养的枫儿……可监控不会骗人,枫儿那个笑,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发冷。
林雪没在家。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拖着行李箱走了,说要回学校宿舍住,家里空气让她窒息。走之前,她看着父母,只说了一句:“爸,妈,你们欠陈澈的,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林父林母心口上。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城中村。
陈澈用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齐。
他反锁上门,把背包扔在床上,先走到窗边,拉紧了有些破旧的窗帘。
然后,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和手机并排放在桌上。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刚刚收到的五十万到账短信。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数百条未读信息,大部分来自陌生的号码,内容无非是谩骂、好奇、或者某些自称媒体想采访的。
他看都没看,直接清空了通知栏。
然后,他拿起那张卡,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冰冷的表面。五十万。对曾经的林澈来说,是天文数字。对现在的陈澈来说,是启动资金,是自由的第一块基石。
他没有沉浸在报复的**或离家的悲伤中。那些情绪太奢侈,也太无用。
他打开那台用了好几年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他登录了一个尘封许久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云端账号。
里面存着他初中时自学编程写的一些代码片段、几个简单的小工具,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外挂程序。那是他黯淡青春里唯一的光亮和慰藉,也是母亲病重后,他为了生计不得不放弃的梦想。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专注。
从今天起,他要重新捡起这一切。
不止是编程。他点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冷静地规划。五十万,除去预付的半年房租和必要的生活费,剩下的钱要分成几部分:一部分用于购买更专业的编程书籍和课程(可以找盗版资源,但核心课程必须正版),一部分作为小额试错的启动资金,或许可以尝试一些他早就看好的、门槛不高的互联网项目,还有一部分……他想到今天直播时弹幕里提到的虚拟货币和某些灰色地带的“技术活儿”。
他需要快速积累资本,也需要锻炼实战能力。
第一个短期目标清晰浮现:一个月内,让这五十万变成一百万。
他正思考着具体步骤,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本地的陌生固话。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但没说话。
“喂?喂?是小澈吗?是二叔啊!**!”对面传来一个急切又透着过分热情的中年男声,“你爷爷今天看到新闻了,气得饭都吃不下!直骂林家人不是东西!当年都是误会啊小澈!你妈性子倔,带着你就走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回来吧,孩子,陈家才是你真正的根!你爷爷说了,明天家宴,最大的鸡腿给你留着!你几个堂哥堂姐也都想见见你!”
陈澈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家。他母亲的娘家。当年他母亲未婚先孕,家族嫌丢尽了脸面,不顾她跪地哀求,硬是把身无分文的母子俩赶出了家门,断绝关系。母亲带着他颠沛流离,吃尽苦头,积劳成疾,早早去世。那些年,陈家没有一个人出现过,没有一分钱的援助。
现在看他上了热搜,有点名气,还“拿到”了五十万,就想起他是“真正的根”了?
最大的鸡腿?
陈澈扯了扯嘴角,对着话筒,声音平静无波:“陈先生,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什么陈家,也没有爷爷和叔叔。”
“还有,”他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鸡腿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吃,小心别噎着。”
说完,直接挂断,拉黑这个号码,顺手把这个区号段的固话都设置了骚扰拦截。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个字符。
幽蓝的光映着他年轻却沉稳的侧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彷徨,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的野心和专注。
新的战场,在这里。他的崛起,从这间陋室开始。
林家别墅的气氛,比停尸房还冷。
佣人们连走路都跟猫似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触了霉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混杂着未散的怒火、难堪的羞耻,还有一丝丝正在蔓延开来的、名为“后悔”的毒药。
林父林建国坐在书房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邮箱里堆满了邮件,一半是公司焦头烂额的事务,另一半,是各种隐晦或直接的询问、质疑,甚至幸灾乐祸。
他捏了捏鼻梁,头更疼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重要的合作方王总发来的信息:“林总,网上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啊。我们这边董事会有点担心,怕影响项目后续的稳定性和……贵公司的公众形象。你看,之前谈的那个智能家居系统升级的合作,咱们是不是再慎重评估一下?”
评估?说白了就是暂缓,甚至可能黄掉。
林建国回了个“好的,理解,我们再沟通”,放下手机,胸口憋闷得厉害。这个项目他盯了半年,投入了大量前期资源,眼看就要成了,却出了这档子事。公众形象?现在林家的公众形象就是个笑话!
他点开新闻推送,又看到那个刺眼的标题和林枫定格的笑容,烦躁地关掉。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个画面:陈澈站在别墅门口,面对着镜头和他们的责难,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又冰冷,条理清晰地说着“五十万买断”。那份冷静,那种即使在绝境中也要撕开一条血路、哪怕玉石俱焚的狠劲……像极了他年轻创业时,为了抢一个单子几天几夜不睡、跟对手死磕到底的样子。
他怎么就没早看出来呢?
那个孩子身上,流着的才是他林建国真正的血。有狼性,有脑子,有绝地反击的魄力。而林枫……他想起监控里那个笑容,胃里一阵翻涌。二十年的精心养育,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除了会弹几首曲子(还不知道水分多大)、会在人前装乖卖巧,还会什么?关键时刻,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蠢得留下了把柄!
楼下传来隐隐的争吵声。
林建国皱眉,起身打开书房门。
声音是从餐厅传来的。
“都怪陈澈!”林枫的声音尖利,带着崩溃后的歇斯底里,“要不是他搞什么直播,把家里的事捅出去,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爸的公司怎么会受影响!他就是个灾星!扫把星!他一回来就没好事!”
“怪他?”林雪的声音比她哥更冷,像淬了冰,“林枫,你到现在还死不悔改是不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摔下去陷害他!是你先动的手!是你把全家拖下水的!你怎么有脸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