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雾气里,裴绮月看我许久,然后笑着走到我身边,邀请我一起登顶。
山脚下,她挡住了飞向我的所有沙石。
半山腰,她牵着我的绳索一步步往上爬。
在山顶上,裴绮月捡到了一颗难得一见的黄水晶。
我羡慕裴绮月的幸运,可裴绮月却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一趟她最大的幸运从来都不是这个——而是遇见我。
后来结婚时,裴绮月为那块黄水晶亲手做了戒托。
在我面前虔诚的看着我说。
“如果火山石是永恒的,那我对你的爱,也是永恒的。”
现在,这份永恒的爱,起拍价十万。
我握紧手指,直到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耳边,是谢岳池歉意的声音。
“绮月,当时他们说要捐赠一样东西,我随手把这戒指给他们了,没关系吧。”
裴绮月无所谓道:“一个戒指而已。”
我心底一阵阵浓烈而麻木的窒息。
我以为我已经能平静的面对所有过去,我以为,裴绮月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伤害到我。
可裴绮月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绝情。
谢岳池又一次得意的问我:“辰哥,这个你要吗?要不要也点个天灯?”
我深吸一口气,径直起身离开。
刚到门口,就听见主持人喊道。
“裴小姐为博所爱一笑,连点十盏天灯!”
我停下脚步,转头多看了一眼。
坐席上,谢岳池搂着裴绮月的腰,吻上了她的唇。
裴绮月轻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我收回目光,一路走到门外,颤着手点了根烟。
其实我戒烟很久了,没想到回国这三天,竟比国外三年抽得都多。
站了一会儿,我自嘲一笑,打开车门打算离开。
一转身,却看见裴绮月正站在我身后。
裴绮月看着我的眼睛,语气玩味:“怎么?吃醋?”
我眼睫微颤。
我关上车门,靠在车边:“三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在乎?”
裴绮月笑笑,从我的口袋里拿出烟。
随后,就着我唇边的烟,点燃了。
尼古丁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淡淡玫瑰香,我听见她说。
“不在乎的话,还住着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裴绮月曾经给我的,名字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那时她说,她是借住在我家。
如果我们吵架了,我就把她赶出去,任她怎么敲门都不要开。
我们一起在那栋房子里生活了四年。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相爱过的影子。
烟灰落在我手背上,明明是温热的,却又仿佛灼痛了心脏。
我推开裴绮月:“住在那里,是因为我打算卖了它,这几天在整理东西。”
裴绮月目光骤冷:“是吗?姜总可真是绝情啊。”
我不想再和她多说,刚想上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