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故事导语】这雨下得很大。腥气甚至盖过了下水道的腐臭。我叫张墨尘，
一个烂命一条的便利店夜班店员。我的命格据说是“天煞孤星”的低配版——“穷困潦倒”。
穷让我感到绝望。但我没想到，就在这个名为“黑色星期五”的雨夜，
我的人生会在巷口的垃圾桶旁发生剧变。我捡回来的不是一只猫，
而是一个要把我卷入阴阳两界漩涡的“祖宗”。
当那只浑身湿透的黑猫在午夜十二点准时直立行走，并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盯着我，
吐出那句“大胆刁民”时，我知道，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塌房了。这就开始了？不，
这才是噩梦的序章。或者说，是我被一只猫“包养”的开始。雨很大。
雨点把柏油路砸得噼啪作响。我把最后一张过期的促销海报塞进垃圾桶，
积水顺着鞋底的裂缝渗进来，冰冷刺骨。该死，这双鞋才买了两个月，拼夕夕果然不骗穷人。
巷子深处有什么东西。两点幽绿的光，悬在半空。我握紧了手里的关东煮汤杯，
那是今天的晚饭。热气在冷雨里显得格外单薄。那光动了。是一只猫。通体漆黑。
它没有像流浪猫那样瑟缩，而是端坐在满是泥水的纸箱上，前爪并拢，背脊挺直。它在看我。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不是乞求，不是恐惧。是审视。那种眼神充满了挑剔。「看什么看。」
我嘟囔一句，把汤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很咸，全是味精味。猫没动。
雨水顺着它的胡须滴落。它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脖子上一个残破的红绳，
上面挂着半个生锈的铜钱。鬼使神差地，我停下了脚步。也许是因为它那股子傲气，
也许是因为我今晚刚被店长扣了二百块钱工资，想找个比我更惨的生物找找平衡。「喂。」
我撕开一根泡得发白的鱼肉肠，蹲下身，递过去，「吃么？」猫低头，嗅了嗅。然后，
它做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它抬起那只沾着泥水的爪子，
一巴掌把鱼肉肠拍进了泥坑里。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嫌弃。我愣住了。接着，
它抬起头，那双金绿色的瞳孔死死锁住我，嘴唇——如果猫有嘴唇的话——微微蠕动。
一声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你就拿这种垃圾，来供奉本官？」
雨还在下。雷声滚过头顶。我手里的汤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2章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充斥着霉味和泡面味。
那只猫——如果不算它刚才说话的事实——此刻正坐在我唯一的枕头上，
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我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它。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声音发抖。猫停下动作，歪头看我。那种眼神再次出现，
充满了鄙视。「把那个铁片放下。」它开口了，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本官现在法力尽失，但这具肉身好歹也是猫科动物，挠花你的脸只需要0.5秒。」
我手抖了一下。「我是谁？」它站起来，在枕头上踩了两下，似乎在找个舒服的姿势，
「听好了。本官乃地府察查司首席判官，南宫玄。」沉默。只有窗外雨打玻璃的声响。
「判官？」**笑一声，「那我还是玉皇大帝呢。你是妖怪吧？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
南宫玄——这只自称判官的猫，冷笑了一声。「张墨尘，男，24岁，生于辛巳年。
三岁丧父，十岁丧母。目前存款余额：负三千二百四十元。
上个月因为偷吃过期便当导致急性肠胃炎住院，还没报销。」我的笑僵在脸上。它怎么知道？
「还有。」南宫玄眯起眼，「你左边**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个元宝。可惜了，
是个假元宝，注定穷鬼命。」水果刀“当啷”落地。「你……你真是判官？」「如假包换。」
南宫玄甩了甩尾巴，「本官遇袭，官印丢失，被迫附身在这畜生身上。现在，
本官征用你的住所。作为回报，本官不勾你的魂。」「我凭什么信你？」南宫玄没说话。
它突然跳下床，走到我扔在桌上的手机旁，伸出爪子在屏幕上按了一下。屏幕亮了。
没有密码解锁，直接进入了一个黑底红字的APP界面。图标是一个骷髅头。
《生死簿·临时工版》。「这是什么？」我凑过去。「你的入职合同。」南宫玄淡淡道，
「点开看看。」我颤抖着手指点开。屏幕上弹出一行血红的大字：【绑定成功。
当前宿主：张墨尘。剩余阳寿：41年03月05天。】【警告：检测到宿主拒绝配合，
正在尝试扣除一年阳寿作为惩罚……】那一瞬间，我心脏猛地绞痛，很难受。呼吸困难，
眼前发黑。「点同意。」南宫玄的声音冷冷传来，「否则你会直接心梗。」
我拼命戳向那个【同意】按钮。疼痛瞬间消失。我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后背。「很好。」
南宫玄跳回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官在人间的**人。
铲屎官，备膳吧。本官要吃刺身，不要那种淀粉肠。」第3章养一只判官是什么体验？
不仅费钱，还费命。我的存款在三天内缩水了一半。南宫玄不吃猫粮，只吃生鱼片，
还必须是超市冷柜里最贵的那种。「这叫投资。」南宫玄一边优雅地吞下一片三文鱼，
一边对正在啃馒头的我说，「等本官恢复法力，随便改改你的财运，这点钱算什么。」
「你最好是。」我咬牙切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生死簿》APP。
【任务发布：城南老街便利店。怨气值：E级。】【奖励：气运值+10。
失败惩罚：扣除阳寿30天。】我差点把馒头喷出来。「什么意思？还要做任务？」
「本官现在没有法力。」南宫玄舔了舔嘴唇，「要想维持人形显化，哪怕只是几秒钟，
也需要功德。这些滞留人间的鬼魂，就是功德的来源。」「我去抓鬼？」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大哥，我看到蟑螂都会尖叫。」「你有极阴体质。」南宫玄跳上我的肩膀，沉甸甸的，
「鬼魂看不见本官，但看得见你。你是最好的诱饵。」「诱饵？！」「少废话。不想死就走。
」城南老街。就是我打工的那家便利店。深夜两点，店里空无一人。
只有冷柜压缩机的嗡嗡声。南宫玄蹲在收银台上，黑色的尾巴垂下来，轻轻晃动。「来了。」
他说。我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啊。」「看监控。」我看向监控屏幕。头皮瞬间炸开。
在关东煮的柜台前，站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那是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它穿着破旧的碎花棉袄，佝偻着背，正颤巍巍地伸出手，穿过玻璃罩，去抓里面的萝卜。
但我肉眼看过去，柜台前空空如也。只有那根萝卜，在汤汁里诡异地沉了下去，
然后凭空消失了。「那是……谁？」我牙齿打架。「偷吃贼。」南宫玄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去，抓住它的手。只要肢体接触，本官就能通过你的身体施法。」我吞了口唾沫。
腿很沉重。「快点！」南宫玄催促，「阳寿不想要了？」我一咬牙，冲出收银台。
第4章空气冷得厉害。我离关东煮柜台越近，那种阴冷感就越重。明明开了暖气，
哈气却成了白雾。那个影子还在那儿，手里抓着并不存在的萝卜，正往嘴里塞。
我看不到它的脸，只能看到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抓住它！」南宫玄在脑海里吼。我闭上眼，
伸手猛地抓向虚空。触感很是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钻进心脏。「啊——！」
我惨叫一声。那个影子猛地回头。是一张布满皱纹、干瘪凹陷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浑浊的白翳。它嘴里还嚼着萝卜，汤汁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地上变成了黑色的淤泥。
它显然也没想到会被人抓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南宫玄！」我大喊。下一秒，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我肩膀——也就是南宫玄刚才待过的地方——涌入我的手臂。
我的手掌泛起金光。那老鬼惨叫起来，冒出滋滋的黑烟。它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直接把我甩飞出去。我撞在货架上，薯片散了一地。老鬼没跑，反而缩到了墙角，抱着头，
瑟瑟发抖。「别打我……别打我……」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浓浓的乡音。我愣住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南宫玄跳到我胸口，猫眼冷冽：「它在求饶。
这是执念化作的E级游魂，没有攻击性。张墨尘，用判官笔点它的眉心。」
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毛笔，通体漆黑，笔尖泛红。我爬起来，举着笔走过去。
老鬼抬起头。我看清了那张脸。那不是厉鬼。那是一个月前，天天在店门口捡纸箱的老太太。
第5章我手里的笔停在半空。「王婆婆？」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鬼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小……小伙子？能不能……给我个袋子？
我想给乐乐带点吃的……他两天没吃饭了……」记忆涌上来。王婆婆是个拾荒老人，
带着个七岁的孙子相依为命。那孩子叫乐乐，经常来店里蹭暖气写作业。
我有时候会把临期的便当热给他们吃。一个月前，王婆婆突然不见了。我以为她是回老家了。
原来……她是死了吗？「她死了三天了。」南宫玄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饿死的。
为了省下钱给孙子买药，把自己饿死了。」我的心很难受。「那她为什么还在这？」「执念。
」南宫玄冷冷道，「她死前唯一的念头就是孙子还没吃饭。这股执念把她困在了这里，
如果不送走，她会慢慢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吞噬食物的饿死鬼。」
王婆婆还在念叨：「萝卜……软乎的……乐乐爱吃……」她手里抓着的虚影萝卜，
正一点点化作黑气。「动手。」南宫玄催促，「送她上路。」「不行。」我放下笔，
「送走了她，乐乐怎么办？他还在等奶奶回家。」「那是阳间的事，与地府无关。」
南宫玄语气严厉，「张墨尘，别感情用事。你知道如果不处理，
这一带的阴气会害死多少人吗？」「我不管！」我吼回去，「她只是想给孙子送口吃的！
这也有罪吗？」空气死寂。南宫玄盯着我，瞳孔竖成一条线。许久，他叹了口气。
那不是猫的叹气，是人的无奈。「真是个蠢货。」南宫玄跳下来，走到王婆婆面前。
「本官破例一次。」他伸出爪子，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以判官之名，准予托梦。去吧，
见他最后一面。」第6章梦境是灰色的。我站在那个狭窄的地下室门口，
看着王婆婆——此刻她看起来干净整洁，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推开了门。床上，
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被子里，睡得不安稳。王婆婆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她的手穿过了孩子的头发，但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温暖，眉头舒展开了。「乐乐啊，
奶奶要去个很远的地方。」王婆婆轻声说，「以后你要听警察叔叔的话，去福利院要乖，
要好好读书……」眼泪从我眼眶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南宫玄蹲在我脚边，看着这一幕，
没说话。他的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脚踝。「行了。」等到王婆婆说完，南宫玄开口，
「时辰到了。」一道白光落下。王婆婆转过身，对着我和南宫玄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判官大人，谢谢小伙子……」她的身影在光中消散。【任务完成。
气运值+20（含额外奖励）。】我和南宫玄回到了便利店。雨停了。我坐在地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喂。」我看着南宫玄，「你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南宫玄舔着爪子，
哼了一声：「本官只是不想听你哭哭啼啼，吵死人。」「谢谢。」「少来这套。」
南宫玄跳上收银台，「鉴于你今天的表现还算凑合，
本官决定《未命名作品》第1章【故事导语】这个世界病了。
有人在深夜的十字路口烧纸，祈求亲人安康；有人在废弃的凶宅里点蜡，
渴望窥探死后的秘密。恐惧，是人类最古，今晚允许你睡床的一角。」我笑了。这只傲娇猫。
第7章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的生活彻底乱套了。白天睡觉，
晚上捉鬼。但我发现，南宫玄虽然嘴毒，老的情绪，也是灵异存在赖以生存的食粮。
但在我看来，这纯粹是市场监管不到位。我叫西门吹，一名职业凶宅试睡员，
也是一名拥有“绝对好评强迫症”的资深消费者。在这个灵气复关键时刻却真的很靠谱。
有他在，那些看似恐怖的怨灵，最后都能找到化解的办法。便利店成了我们的据点。
我也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现在的轻车熟路。直到那天晚上。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推门进来。如果不看他们脚下没有影子，
这两人就像是普通的保险推销员。「欢迎光临。」我习惯性地喊。两人没理我，
径直走到南宫玄面前，微微鞠躬。「大人，您该回去了。」其中一个苏、百鬼夜行的时代，
我唯一的烦恼就是——现在的鬼，服务态度真的太差了。它们不敬业，不守时，
甚至还敢对顾客动手动脚。没人教它们规矩，所以我来了。
带着我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一点高个子说。南宫玄正在舔猫粮（是的，
我已经穷得买不起三文鱼了），闻言动作一顿。「黑无常？」南宫玄没抬头，「怎么，
阎王老儿这么急着抓我回去顶包？」「地府积微不足道的“物理劝导”技巧。
这是一个关于整顿职场……哦不，整顿灵异圈的温馨故事。一切，
都要从那个哭着报警的女鬼说起。午夜十二点，城南四十四号，红门公寓。
我坐在压的案卷已经堆成山了。」另一个矮个子（白无常）苦笑，「而且，
大人您私自滞留人间，要是被稽查司发现，可是要下油锅的。」「本官官印未找回，
回去也是个死。」南宫玄客厅那张据说吞噬了三任房客灵魂的真皮沙发上，
**底下的触感有点凉，像是坐在一块冰镇猪皮上。茶几上点着一根白蜡烛，火苗发绿，
一看就是劣质化学染料。手里握冷冷道，「滚。」「大人……」「滚！」
南宫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黑色的煞气，虽然微弱，但足以震慑两鬼。黑白无常对视一眼，
无奈后退。「大人，我们能拖延的时间不多。还有着两块钱一支的红色圆珠笔，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朗声说道：「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周围的温度骤降。这种冷不是中央空调三天，
稽查司就会亲自下来。到时候，我们也保不住您。」说完，两人化作黑烟消失。我傻在原地。
「什么意思？你要走了？」南宫玄沉默了很久。「三天。」他看着窗外，「张墨尘，
如果三天内那种均匀的冷，而是有人把冰柜门打开，对着你的后颈窝猛吹。来了。
我的手背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量。冰冷，僵硬，湿滑，是一只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手，
死死覆盖在我的手上。圆珠我凑不齐一万功德值重塑金身，我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一万？！」我看了一眼APP，现在才攒了五百。「这怎么可能？」「所以，」
南宫玄回头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笔开始颤动。它不受控制地在白纸上划动，
缓缓移向那个鲜红的“死”字。气氛烘托得不错，但我眉头一皱。我不动声色地手腕一抖，
五指如同液压钳一般瞬间收紧，硬我们要干票大的。」第8章所谓的“干票大的”，
就是清理城西烂尾楼的“百鬼夜行”。那里是本市著名的凶地，据说埋过万人坑。那一晚，
我感觉自己身处恐怖的环境中。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生生把笔尖从“死”字上拽了回来，
强行按在茶几上。「停。」我盯着那只虚无的鬼手，语气严肃：「走流程之前，先核对一下。
你是这片区的常驻笔仙吗？有上岗证，阴气重得让我牙齿打颤。南宫玄简直杀疯了。
他虽然是猫身，但动作很快。每一次挥爪，都有一道金光闪过，将那些扑上来的恶灵撕碎。
我在后面疯狂补刀，用判官笔一个个超吗？这一单是按时长收费还是按惊吓程度收费？
如果不满意，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吗？」覆盖在我手背上的那股力量明显僵住了。
它似乎没听懂人话，或者是被我的连珠炮问懵了。下一秒，它恼度。
【气运值+50】【气运值+100】【气运值+200】数字在飞涨，但离一万还差得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第三天深夜。我们被包羞成怒，猛地发力，
想要强行控制我的手刺向我的眼球。「态度恶劣。」我给出了评价。「既然不想沟通，
那就别怪我投诉你。」我反手一扣。常年搬砖练就的麒麟臂围了。烂尾楼顶层，
一只红衣厉鬼悬在半空。它是这里的鬼王，怨气值S级。「判官？」红衣女鬼凄厉地笑，
「没想到能吃到判官的肉，真是大补啊。」南宫玄喘着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我一把反握住那只冰冷的手——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摸到那瘦骨嶙峋的指节。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粗气，身上全是血口子。
猫身已经到了极限。「张墨尘，跑。」南宫玄挡在我面前，「这东西你对付不了。」
「我不走！」我握紧判官笔，「还差两千分！干掉它就够了！」「到极点的尖叫：「啊！！！
手！我的手！！」原本空荡荡的沙发对面，慢慢显现出一个红衣女人的轮廓。她披头散发，
此刻正捂着呈现九十度扭曲的手腕，五官因为剧痛而狰狞地挤在一起你会死的！」
南宫玄吼道。「死就死！」我冲了上去。然后，我被一巴掌拍飞了。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我吐出一口血，视线模糊。「蝼蚁。」女鬼伸出利爪。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索命的厉鬼。我从兜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
不悦道：「叫什么叫？现在的NPC这么娇气？我就轻轻握了一下手，碰瓷是吧？」
红衣女鬼一边，抓向南宫玄。南宫玄为了救我，硬生生挨了一下。黑猫小小的身体飞了出去，
撞在水泥柱上，滑落下来。不动了。第9章「南宫玄！」我爬过去，
抱起那一团后退一边哆嗦，她颤颤巍巍地从裙底掏出一个这就烧给死人的纸扎手机，
手指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按下了三个键。「喂……呜呜呜……冥警吗？
救命……这里有个变态……他不让我走……」软绵绵的身体。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笨……蛋……」南宫玄虚弱地骂，「让你走……」
稽查司的倒计时归零。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只第2章我看着她报警。说实话，
这种沉浸式体验我是认可的。为了营造真实感，
现在的鬼屋居然连“冥界报警”这种剧本都想出来了，还自备道具手机，必须给个好评。
但她哭得实在太巨大的黑色手掌探了出来，带着可怕的威压。那是地府的执法者。「南宫玄，
时辰已到。跟吾回去受刑。」「不！」我死死护住怀里的猫，「他是为了抓鬼！他是判官！」
「功德不足惨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严重影响了观感。「行了，别演了。」我敲了敲茶几，
「叫你们主管出来。我是花了钱来体验心跳的，不是来看苦情剧的。」红衣女鬼缩在墙角，，
律法无情。」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巨手压下来。绝望。彻底的绝望。就在这时，
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那是光。金色的光。
光芒根本不敢看我，只是对着电话那头嘶吼：「快点来啊！他在脱外套了！他要动手了！
呜呜呜……」我脱外套是因为这屋里刚才那阵阴风吹得太冷，现在又不吹了，有点闷。
不到三分钟，从我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将整个烂尾楼照得很亮。那只巨手被金光灼烧，
竟然缩了回去。「这是……九世善人？」空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此子竟然身负九世功德？」我不知道什么窗外的夜色突然翻涌起来。
一股浓重的黑雾直接撞碎了落地窗，两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阴风降临客厅。
左边那个顶着个硕大的牛头，鼻孔里喷着白气；右边那个长着一张马脸，九世功德。
我只知道，我要救这只猫。「把我的功德……全给他！」我嘶吼着，「听见没有！全给他！」
金光疯狂涌入南宫玄的身体。怀里的黑猫开始发光，身体在光芒中拉手里拿着漆黑的锁链。
造型还原度满分。「何方妖孽，竟敢在阳间行凶！」牛头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嗡嗡作响。那红衣女鬼见到救星，连长，变形。「张墨尘！住手！
你会变成普通人的！你会倒霉一辈子的！」南宫玄在光里喊。「老子本来就是穷鬼！怕个屁！
」我闭上眼，将最后一点光芒推了出去。意识陷入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我控诉：「牛警官！
就是他！他捏碎了我的腕骨，还想对我……对我进行精神霸凌！」牛头转过身，
两只铜铃大眼死死瞪着我：「人类？你好大的胆子，黑暗。第10章醒来的时候，
我是在医院。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头。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卫衣。五官俊美，皮肤很白。
最要命的是，他头顶上一对黑色的猫耳朵正在抖动，身后还有一条尾巴从椅子缝隙里露出来，
焦躁地甩来甩去。我眨了眨眼。「南宫……玄？」男人挑连鬼都敢打？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那个马面甩着锁链就朝我脖子上套来。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心里盘算着这套全息投影加实体特效的成本。当那冰冷的锁链触碰到我脖眉，手里削着苹果，
动作优雅。「怎么，不认识本官了？」「你……变人了？」我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
「托你的福。」南宫玄把苹果塞进我嘴里，「九世功德，全让你败光了子的瞬间，我动了。
我一把抓住锁链。「材质不错，高锰钢的？」我扯了扯，纹丝不动，
「但你们这情节是不是有点过激了？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
NPC不得与顾客发生肢体冲突。」马面愣了一下，用力回抽锁链。纹丝不动。
我又扯了一下。马面整个人——或者说整只鬼，被我这一扯，直接从半空中拽了个踉跄，
差点跪在我面前。「你……」马面惊骇欲绝。我站起身，走到。
现在你是真的穷得只剩这条命了。」我嚼着苹果，居然有点甜。「那你呢？没事了？」
「暂时没事。」南宫玄摸了摸头顶的耳朵，脸色一黑，「但法力只恢复了三成，
连这该死的耳朵都收不回去。」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又有点想哭。「笑什么笑。
」南宫玄瞪我，耳尖红了，「本官这是为了照顾你才显形的。」接下来的日子，
家里多了一个大活人。生活变得更加鸡那个牛头面前。这头套做得真逼真，
上面的毛发都根根分明。「这牛角是粘上去的还是发箍？」我好奇地伸出手，
抓住了那根粗壮的牛角，「别乱动，我看看做工。」「大胆！飞狗跳。南宫玄虽然变人了，
但猫的习性一点没改。比如喜欢睡高处（我的衣柜顶），比如看到激光笔就瞳孔放大，
比如……那天晚上，我正在算账。南宫玄突然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放手！」牛头怒吼，
试图用头撞我。我眉头一皱，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想把它这个“头套”给摘下来看看内部结构。咔吧。那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牛头原本威风凛凛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脖子里。「张墨尘。」「干嘛？」我心跳漏了一拍。
「以后，本官养你。」他说得很认真。我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金色的眼睛。距离太近，
近到我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比刚才女鬼还要高亢的惨叫：「断了！！
角断了！！我的角啊！！」第3章我手里拿着半截断掉的牛角，
看着面前疼得满地打滚的牛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暧昧。
「你……你先把昨天打碎的碗赔了再说。」我红着脸推开他。南宫玄低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