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召集了全村的户主,在村委会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开会。
这是我作为“**村长”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院子里站满了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昨晚我和江涛母子闹翻的事,显然已经传遍了全村。
江涛和他妈李淑芬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没理会他们,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主题。
“乡亲们,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下村里未来的发展。我的想法是,要想富,先修路。”
我指着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泥路:“这条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别说车,人走都费劲。路不通,咱们村里的山货运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这是卡住咱们脖子的第一道坎。”
我的计划很简单,第一步,就是集资修一条通往镇上的水泥路。
“我算了一下,修这条五公里的路,连工带料,大概需要五十万。村集体的账上,现在一分钱没有。我个人,愿意先拿出二十万作为启动资金。”
我话音刚落,人群里一片哗然。
二十万!
对这个年人均收入不到三千块的村子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许多人看我的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火热。
就连江涛,也明显愣了一下。
“剩下的三十万,”我继续说道,“我希望村里能人出人,有力出力。参与修路的,每天记工分,等路修好了,项目有收益了,优先分红。不愿意出力的,我也没办法。”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方案。我出大头,也承担了最大的风险。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短视。
“等一下!”江涛突然高声喊道,“江河,你说你出二十万,谁看见了?钱呢?你别是画大饼,忽悠我们给你白干活吧?”
他这一嗓子,立刻让刚刚还热情起来的村民们冷静了下来,眼神再次变得警惕。
李淑芬也立刻附和:“就是!空口白牙谁不会说?再说了,就算你真有二十万,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这钱应该交给村里管,大家一起决定怎么花!”
“对!交给村里管!”
“我们信不过城里人!”
人群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我冷冷地看着江涛,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很清楚,只要挑起村民们对我的不信任,我的任何计划都无法推行。
“信不过我?”我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捆用牛皮纸扎得结结实实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面前的破桌子上。
“这里,就是二十万现金。”
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江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那两捆钱,喉结上下滚动。
“现在,信了吗?”我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信了信了!”一个离得近的村民,结结巴巴地说道。
“江河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风向,瞬间变了。
江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想到我竟然会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钱,就在这里。但是,这钱怎么花,我说了算。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个人的钱,不是扶贫款,不是村集体的钱。我拿出来,是想带着大家干点实事。”
“谁要是还想打这笔钱的主意,想着怎么分了,怎么揣自己兜里,那我劝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江涛和李淑芬的脸。
“现在,我宣布,青石村修路工程正式启动。工程的采购和监工,就由我亲自负责。愿意跟着干活的,现在到我这里报名,一天一百五,当天结算!”
“我报名!”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天一百五的工钱,比他们去镇上打零工高多了,而且还不用跑远路。
一时间,村民们热情高涨,纷纷涌上来报名,瞬间就把江涛母子挤到了人群外面。
江涛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我,又看了看桌上那厚厚的两沓钱,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他知道,这第一局,他输了。
但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