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色黄昏的背叛任务结束的信号弹在昏黄的天空炸开，染出一片短暂的猩红。
干燥的风卷着沙砾和硝烟的气味，刮在脸上，有种粗粝的痛感。我卸下肩上沉重的装备包，
随手扔在越野车旁。“收队，数据已到手。”我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队员们陆续从各自的掩体后现身，
动作利落地开始清点人员和装备。肖澈最后一个走过来，他是我这次行动的副手，
也是交往三年的男友。他将自己的背包放在我的旁边，递过来一瓶水。“辛苦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我没有接那瓶水。乔跃跃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
她是我们团队的医疗官，也是我从小到大最亲近的“好兄弟”。她一把抢过肖澈手里的水，
拧开，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才递给我，笑得一脸灿烂。“烟姐，渴坏了吧？
还是澈哥心疼你。”我看着她，没说话。这次任务，乔跃跃的表现很反常，
几次差点因为她的失误导致情报泄露。当时我只以为她是第一次参与S级任务，紧张所致。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跃跃，你左臂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别感染了。
”我指了指她作战服上渗出的血迹。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伤，回去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核心数据，澈哥，你快看看，别出什么岔子。”她的话音刚落，
肖澈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直起身，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只剩下一种陌生的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手下的其他队员，
已经被他们的人悄无声息地控制在远处。一把冰冷的枪，抵在了我的后心。我甚至不用回头，
就知道那把枪的主人是谁。枪管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作战服，烫着我的皮肤。“霍烟，
把核心数据交出来。”肖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2双面间谍的獠牙我慢慢转过身。肖澈就站在我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着我的心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乔跃跃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得胜的孔雀。她看着我，
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烟姐，别这么看着我们啊，我们也是没办法。
”她柔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澈哥这么优秀，凭什么一直屈居你之下，
做你的副手？火鸟集团的继承人，可比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女人有意思多了。”火鸟集团，
我父亲一手创立的全球顶级安保公司。而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们图谋的，不仅仅是这次任务的核心数据，更是整个火鸟。“所以，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肖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是你逼我的，霍烟。我受够了活在你的光环下，
受够了别人叫我‘霍烟的男人’。”“我需要证明自己，而这份核心数据，就是我的投名状。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背叛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我气笑了。“投名状？投给谁？乔家？
”乔跃跃的脸色微微一变。“烟姐，你别胡说，这事跟我们家没关系。”“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和肖澈，“你们以为拿到了数据，就能扳倒火鸟？天真。
”“是不是天真，你很快就知道了。”肖澈失去了耐心，枪口又往前递了一寸。“别废话，
数据在哪？”乔跃跃在他怀里娇声催促：“澈哥，别跟她啰嗦了，
数据肯定在她身上最贴身的地方，直接搜！”她说着，就要上前来。我看着他们，
一个是我曾倾心去爱的男人，一个是我曾视若亲妹的闺蜜。此刻，他们像两只贪婪的鬣狗，
迫不及待地想从我身上撕下血肉。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闷闷地疼。
但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数据给你们。”我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拿数据，
而是轻轻按了一下右耳的微型通讯器。一个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
冰冷的电子音在耳蜗里响起。“‘清道夫’程序，待命中。
”3致命芯片的博弈我的动作很轻微，肖澈和乔跃跃并没有察觉。
他们只看到我顺从地举起了双手，脸上带着认命般的微笑。肖澈的警惕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算你识相。”乔跃跃则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眼神贪婪地在我身上扫视。“快说，在哪儿？
”“急什么。”我淡淡地开口，“S级核心数据，你以为是U盘吗？说拿就拿。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风沙越来越大，视野受限。
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我的。“数据储存在一个皮下植入的生物芯片里，
需要我的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才能解锁并传输。”我看着肖澈，一字一句地解释。“没有我，
你们拿到手里的，只是一块没用的废铁。”肖澈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
他并不知道数据储存的方式如此复杂。他低估了火鸟的安保级别。
乔跃跃却尖叫起来：“你在撒谎！你想拖延时间！”“信不信由你。”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们可以现在就杀了我，然后用你们的办法去撬开芯片。不过我提醒你们，
芯片有自毁程序，三次解锁失败，里面的数据会永久销毁。”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肖澈和乔跃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这份数据关系到数个国家的能源命脉，
是他们向上爬的唯一阶梯，他们赌不起。“你想怎么样？”最终，还是肖澈先开了口。
“很简单。”我伸出一根手指，“给我一架能飞出边境的直升机，加满油。等我确认安全了，
就把数据传输给你们。”“你做梦！”乔跃跃立刻反驳，“放你走了，我们去哪儿找你？
”“那你们就守着一堆废铁过下半辈子吧。”我闭上眼睛，一副任由他们处置的模样。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妥协。因为他们太想赢，太渴望踩着我往上爬了。果然，
几分钟的沉默后，肖澈咬着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他用通讯器呼叫了一架直升机。
乔跃跃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我心中冷笑。拖延时间？不，我不是在拖延时间。
我是在给我的“清道夫”们，锁定目标的时间。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我能感觉到，
这张网，正在慢慢收紧。4直升机上的死亡问答直升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降落，
卷起漫天沙尘。肖澈用枪抵着我的后腰，将我押上飞机。乔跃跃紧随其后，
她手里也多了一把枪，警惕地指着我。驾驶员是他们的人，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澈哥，都准备好了。”肖澈点点头，将我推到座位上，用战术束带将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他做得非常仔细，每一个结都打得很死。这是我教他的捆绑手法，用来对付最危险的敌人。
如今，他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我身上。真是个好学生。“霍烟，别耍花样。”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但在这架飞机上，你最好安分点。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和乔跃跃同款的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放心，
我比你们更想活命。”**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国境线的方向飞去。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螺旋桨巨大的噪音。乔跃跃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开始和肖澈打情骂俏。“澈哥，等拿到钱，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好不好？买个小岛，
天天晒太阳。”“好，都听你的。”肖澈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甚至还抽空亲了一下乔跃跃的脸颊。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一出浓情蜜意的戏码，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我，看我痛苦崩溃的样子。可惜，他们失望了。
从肖澈拿枪对准我的那一刻起，我心里那个叫“肖澈”的人，就已经死了。对于一个死人，
我不会有任何情绪。我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和距离。“清道夫”程序的启动，
要满足三个条件：最高权限者（我）的指令、确认背叛者身份、以及目标进入最佳抓捕范围。
前两个条件已经达成。现在，就差最后一个。飞机越过一片干涸的河床，
前方出现了一望无际的荒漠。国境线，快到了。我的手指在背后，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
轻轻敲击着座椅的金属支架。这是摩斯密码。我在向我的“清道夫”，发送最后的指令。
“澈哥，你看她！”乔跃跃忽然指着我，尖声叫道，“她好像笑了！”肖澈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我确实在笑。我睁开眼，看着他，笑容灿烂。“肖澈，
你知道‘清道夫’程序吗？”5天降清道夫肖澈的脸色瞬间变了。“清道夫”程序，
是火鸟集团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专门用于处理内部的最高级别背叛者。这个程序的存在，
只有包括我在内的寥寥数人知晓。肖澈作为我的副手，曾经在一次绝密会议上，
隐约听到过这个代号。但他绝对想不到，这个程序的启动权限，就在我身上。“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机舱外，异变陡生。数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放大。是武装直升机！
至少五架！它们呈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机身上火鸟的图腾在夕阳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我们乘坐的这架小型直升机，在它们面前，
就像一只被雄鹰盯上的麻雀。“警告！警告！你已进入火鸟集团管制空域，立即降落，
接受检查！”公共频道里传来冰冷无情的警告声。驾驶员慌了神，回头看向肖澈。“澈哥，
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肖澈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就在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轻声回答他，
然后对着耳边的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启动‘清道夫’程序，目标坐标XXX，
XXX，列为高危背叛者，立即驱逐。”我的话音刚落，其中一架武装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几条黑色的绳索垂下。数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同天降神兵，沿着绳索迅速滑下，
精准地落在了我们这架直升机的机顶。剧烈的震动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传来。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机舱门被暴力破开。凛冽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肖澈和乔跃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名“清道夫”队员死死按在地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力，在这些顶级的特种兵面前，不堪一击。乔跃跃发出刺耳的尖叫，
肖澈则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霍烟！你算计我！”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一名队员上前，用特制的工具剪开了我手上的束带。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算计？”我俯下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枪，
枪口轻轻点了点肖澈的脸颊。“肖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对付你，还用不着算计。
”“这叫……清理门户。”6从人间蒸发机舱内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肖澈和乔跃跃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动弹不得。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再也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我拿着肖澈的那把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准了他。“霍烟，
你……你想干什么？”肖澈的声音在发抖。“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乔跃跃更是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烟姐！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你饶了我这次吧！都是肖澈逼我的！是他勾引我的！”真是可笑。大难临头，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
连一丝愤怒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恶心。“闭嘴。”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整个机舱瞬间安静下来。我的目光落在肖澈身上。“三年前，你在叙利亚执行任务，
被炸弹碎片击中，差一点就死了。”“是我，冒着炮火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背了十公里，
才找到我们的医疗点。”“你的血，几乎流干了。是我，把我的血输给了你。”我顿了顿，
看着他惨白的脸。“两年前，你急于求成，在哥伦比亚中了毒枭的埋伏，被十几个人围攻。
”“是我，单枪匹马冲进去，在你身上挨了三枪，才把你救出来。”“一年前，
你父母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我，动用我自己的私人资金，
给你填上了那个三千万的窟窿。”我每说一件，肖澈的头就低一分。到最后，
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肖澈，我给过你的，是我的命，
我的血，我的钱，我的一切。”“我以为，我捂热了一块石头。”“没想到，
是养了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我收回枪，随手扔给旁边的一名队员。“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直起身，恢复了火鸟集团领袖的冷漠和威严。“把他所有的身份信息，
从全球数据库里清除。注销他的国籍，将他列入所有国家的入境黑名单。
”我的指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了火鸟集团位于全球的信息中心。我知道，此刻，
无数的代码正在飞速运行。肖澈这个“人”，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地抹去。
他惊恐地抬起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你不能这么做！霍烟！你不能！
”我冷漠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人’了。
”“你只是一件……需要被清理的垃圾。”7毒闺蜜的临终告白处理完肖澈，
我的目光转向了乔跃跃。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