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有些尴尬,我不想和裴叙川单独相处。
于是我深吸口气,干脆道:“一起吧。”
两个人一起看向我,场面诡异。
厉维答应的倒是爽快,裴叙川的面色却不太好。
吃饭时,裴叙川一直沉默着,只有厉维一个劲儿的在和我说话。
厉维笑着问我:“雨眠,我记得你这周末没有排班,能和我去约个会吗?”
“听说医院附近开了一家中餐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要是从前,我肯定会一口拒绝厉维。
但我感受到了身侧裴叙川灼人的视线。
我攥了攥筷子,笑着答应:“没问题。”
周遭的气温好像都下降了几个度,我们间仿佛笼罩上一层阴翳。
我的心也被揪紧。
可如果这样做能让裴叙川死心,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点短暂的痛楚便不算什么。
傍晚我做完最后一台手术下班时,伦敦街头又下了雪。
我刚要去开车,就看到一个流浪汉守在我车门边。
我走过去说:“这是我的车,麻烦你让开。”
流浪汉朝我咧嘴一笑,说:“小姐,给点钱吧,给点钱我就走。”
我不想和他纠缠,正要从包里拿现金时,手中的钱包突然一空。
对方显然经验丰富,抢了我的钱包就跑。
我反应也快,转身要去追时,听到一声惨叫。
回过神来时,看到裴叙川用膝盖顶着流浪汉的背,将人反手压在身下。
裴叙川满目戾气的警告:“离她远点,滚。”
流浪汉自知自己敌不过裴叙川,骂一句就跑了。
裴叙川扶正眼镜,大步朝我走过来,将钱包还给我。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担忧的梭巡。
嗓音干涩道:“谢谢,你没受伤吧?”
裴叙川摇了摇头,只盯着我问:“能送我回家吗?”
“我现在还住在酒店,酒店就在你家附近,很顺路。”
裴叙川刚刚帮了我,出于感恩,我也不能拒绝。
上了车,裴叙川沉声和我嘱咐:“以后再遇见这种人,不要给钱。”
“直接打电话喊医院的保安来处理就行,你一个人面对太危险。”
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认真说:“谢谢,我下次会注意的。”
车内安静几秒,裴叙川又扭头看向我。
忽的问:“你周末真的要和厉维去约会?”
我攥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倏然收紧。
绷着脸说:“这不关你的事吧?”
裴叙川的目光始终盯在我脸上。
嗓音低哑暗沉,话题转的飞快:“宋雨眠,我们结婚吧。”
我倏然在十字路口踩下刹车。
我的心脏剧烈震动,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裴叙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叙川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分外平静。
一点准备的机会都没给我。
裴叙川仍是分外坦然:“宋雨眠,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你喜欢我,我也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