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身红裙,在他的灵堂上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面前的黑白遗照里,
裴寂那张禁欲冷淡的脸似乎正死死盯着我。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说我这个未亡人疯了,
丈夫刚死就穿红挂绿。裴寂的白月光哭得梨花带雨,冲上来就要掀翻我的酒杯。“叶笙,
阿寂尸骨未寒,你竟然在他灵前喝酒,你还有没有心!”我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供桌上,
顺手抓起供果里的苹果啃了一口。“哭什么丧?他死了我继承千亿遗产,
难道不值得开香槟庆祝?”下一秒,原本盖着白布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阴森森地看着我。“叶笙,遗产你一分都别想拿,这婚我不离了,我丧偶!
”原来这狗男人是为了试探我才装死,可惜,晚了。我把嘴里的苹果渣吐在他脸上,
笑得比他还阴森。“诈尸啊?那正好,我刚才给火葬场打电话预定的特快焚化炉,
不用退钱了。”1.灵堂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个原本应该躺在棺材里凉透了的男人,此刻正如恶鬼般坐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
裴寂那张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还挂着我刚才吐出去的苹果渣。
林婉婉——也就是裴寂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此刻正趴在供桌上,捂着被我扇肿的脸,
呆滞了一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阿寂!你没死!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棺材,
想要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重逢戏码。我淡定地把剩下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旁边的香炉里,
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蓬香灰。「确实舍不得。」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
「毕竟祸害遗千年。」裴寂一把推开扑上来的林婉婉,动作虽然僵硬,
但护犊子的姿态倒是熟练得很。他跨出棺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
「叶笙,你刚才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特快焚化炉?」
我晃了晃手里还没喝完的拉菲,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妖冶的弧度。「是啊,
八千八百八十八,至尊VIP服务,不用排队,火大灰细。我还特意叮嘱师傅多加两把柴,
保准把你烧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剩。」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裴寂气笑了,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阴鸷:「你就这么盼着我死?」「不然呢?」我歪着头,一脸无辜,
「难不成盼着你长命百岁,好继续把我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你的好妹妹?」裴寂脸色一僵。
林婉婉立刻见缝插针,哭得更凶了:「叶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寂?
他只是……只是想考验一下你对他的真心啊!谁知道你竟然……竟然在他灵堂上穿红裙,
还要烧了他……」她一边说,一边往裴寂怀里缩,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考验?」我嗤笑一声,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裴寂,
你今年三十了,不是三岁。玩这种装死的把戏,你是脑子里进了福尔马林,
还是嫌自己命太长?」裴寂被我怼得脸色铁青,他一把搂紧林婉婉,
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叶笙,原本如果你表现得伤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也许还会考虑分你一套房子。但现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净身出户,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是幸灾乐祸。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叶笙就是个攀上高枝的捞女,
如今豪门梦碎,简直是大快人心。我看着裴寂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真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爱得死去活来的傻白甜?「好啊。」
我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随手将高脚杯往地上一摔。「啪!」
清脆的碎裂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踩着那一地晶莹的碎片,走到裴寂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裴寂,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等到最后,
你别跪下来求我。」2.裴寂“死而复生”的消息,比他“死”的消息传得还快。
灵堂闹剧结束后,我被裴家的保镖“请”回了那栋价值连城的半山别墅。裴寂没急着回来,
他还要安抚受惊过度的林婉婉,顺便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毕竟装死也是个体力活,
躺了三天,估计骨头都僵了。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叫了搬家公司。不是搬我的东西,
是搬裴寂的。「把书房里那个黄花梨的书架搬走,小心点,别磕着。」「那个古董花瓶,对,
就是那个,装好。」「衣帽间里的高定西装,全部打包。」管家王伯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哆哆嗦嗦地拦住我:「太太……不,叶**,您这是干什么?少爷回来会生气的!」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他生气关我什么事?
这房子里的一草一木,只要是值钱的,今天都得给我变现。」「可这是少爷的东西……」
「夫妻共同财产。」我头也不抬地打断他,「他都要让我净身出户了,我不得在他动手之前,
先回点血?」王伯哑口无言。就在搬家工人扛着裴寂最爱的真皮**椅往外走时,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裴寂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柔弱的林婉婉。「叶笙!
你在干什么!」看到家里一片狼藉,裴寂的怒火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我淡定地指挥工人:「别停,继续搬。那个**椅小心点,二手市场能卖两万呢。」
「给我放下!」裴寂大吼一声,冲过来一把推开工人。工人吓了一跳,手一松,
沉重的**椅“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正好砸在裴寂那双定制的意大利皮鞋上。「啊——!」
裴寂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跳了起来,原本禁欲高冷的形象瞬间崩塌。林婉婉吓得花容失色,
连忙冲上去扶住他:「阿寂!你没事吧?叶笙,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谋杀亲夫!」
**在沙发上,慢悠悠地鼓掌:「精彩。裴总这碰瓷的技术,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裴寂疼得满头大汗,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叶笙……你……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
马上!」「滚?」我挑眉,「这房子房产证上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装修款可是我出的。
要我走可以,把装修费退给我,三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裴寂气得脸色发白:「三千万?
你做梦!这几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我还没跟你要钱,你竟然敢跟我要钱?」「吃你的住你的?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裴寂,你摸着良心说话。结婚三年,
你回过几次家?家里的开销哪一笔不是我垫付的?你那个破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时候,
是谁卖了嫁妆给你填窟窿?现在你跟我算账?好啊,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账单,直接甩在他脸上。「这是这三年我为你垫付的所有费用,
连本带利,一共五千八百万。给钱,我立马走人。」纸张漫天飞舞,
裴寂被我这一手弄得有些懵。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顺听话的叶笙,
竟然会有这么多把柄捏在手里。林婉婉见状,立刻蹲下身捡起几张账单,看了一眼后,
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哪,叶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算计阿寂?夫妻之间还要记账吗?
你这对阿寂也太没有信任了吧?」这一招“道德绑架”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裴寂果然被激怒了,他一把挥开面前的账单,眼神厌恶地看着我:「叶笙,你真是让我恶心。
为了钱,你竟然算计到这种地步。好,你要算是吧?王伯!」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管家连忙跑出来:「少爷。」「把她的卡全部停掉!冻结她名下所有资产!
我看她没钱了,还怎么嚣张!」裴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神。「叶笙,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婉婉道歉,承认你错了,
我也许还能让你在这个家里留个佣人的位置。」佣人?我差点笑出声来。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果然都是浆糊。「裴寂,」我怜悯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卡,
是我自己的名字开的。你凭什么停?」裴寂冷笑:「凭我是裴氏集团的总裁,
凭我在江城的地位。我想封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说完,他掏出手机,
当着我的面拨通了银行行长的电话。「喂,李行长,我是裴寂。
我要冻结叶笙名下所有的账户……对,立刻执行。」挂断电话,他得意地看着我:「怎么样?
怕了吗?只要你现在跪下……」「叮。」我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于14:30分收到转账58,000,000.00元,备注:欠款结清。
】我举起手机,在裴寂眼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裴总,在你打电话之前,
我已经让人把你私自挪用公款给林婉婉买房买车的证据,发给了你们公司的董事会。
为了平息事态,董事会决定先把这笔钱赔给我,
至于你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那就看你的造化了。」裴寂的笑容僵在脸上,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3.裴寂疯了。他顾不上脚疼,疯了一样地给公司打电话,
但那边一直占线。林婉婉也慌了,她拉着裴寂的袖子,眼泪汪汪:「阿寂,怎么回事?
什么挪用公款?那些钱不是你自己的吗?」我好心替他解释:「林**,
你身上穿的这件高定,手里拎的那个**版包包,还有你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层,
花的都是裴氏集团的公款。这叫职务侵占,是要坐牢的。」「什么?!」
林婉婉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松开了裴寂的手,后退了两步。
「不……我不知道……阿寂说是送给我的礼物……」看着这两人狗咬狗,我心情大好。
但我知道,这还只是开胃菜。裴寂毕竟是裴家的独苗,裴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
但在江城的人脉还在,这点事还扳不倒他。果然,没过多久,裴寂的电话终于响了。
接完电话,裴寂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看向我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叶笙,
你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搞垮我?爷爷已经出面摆平了董事会。那五千多万,就当是喂狗了。
不过……」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既然这么喜欢算账,那我们就来算算另一笔账。」
他拍了拍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叶笙,
你在灵堂发疯,又在家里胡言乱语,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为了你的健康,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精神病院,送你去疗养一段时间。」我眯起眼睛。这一招,够狠。
只要被送进精神病院,我就成了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疯子”。到时候,他想怎么揉捏我,
还不是易如反掌?林婉婉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是啊叶姐姐,你最近太反常了,
一定是受**过度。去医院好好休息一下,阿寂也是为了你好。」那几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手里拿着束缚带。「裴太太,请配合一下,不要让我们难做。」我看着这群人,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裴寂,你确定要这么做?」「怎么?怕了?」
裴寂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怕了就求饶,或许我心情好,给你换个普通病房。」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既然你非要作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把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你半年前签的一份对赌协议。
如果裴氏集团今年的利润达不到十个亿,你就要无偿**手中所有的股份。而据我所知,
因为你这一系列的骚操作,裴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现在,这份协议的受益人……是我。」
裴寂愣住了,他猛地抓起文件,翻看几页后,瞳孔剧烈收缩。「这……这不可能!
这份协议明明是跟风**司签的!怎么会在你手里?!」我勾起嘴角:「因为那家风**司,
是我开的啊。」全场死寂。连林婉婉都忘了哭,张着嘴巴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裴寂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孤儿,是个没背景的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