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销单被驳回后，我拒接了千万项目

第一章“江念，你这报销单不对啊。”财务主管刘莉将一叠票据摔在我桌上，

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们公司规定，出差补助一天三百，

你这超了。还有这几张出租车票，连号的，你当公司是傻子吗？

”我看着那些被她摔得散乱的票据，心脏一阵阵抽紧。为了这个项目，

我连着半个月跑遍了三个城市，天天加班到凌晨，有时候为了赶时间，

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那些连号的出租车票，是我半夜三点从客户公司出来，

实在打不到车，求着一个司机师傅在原地等我两个小时，

送我去下一个城市赶早班会的救命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莉姐，这些情况我都在报销单的备注里写清楚了，

当时项目紧急，顾总也是知道的。”刘莉嗤笑一声，抱起胳膊，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我。

“顾总？顾总日理万机，哪有空记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制度就是制度，谁都不能破坏。

这些不合规的，一律不批。”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

“莉姐，我弟弟等着这笔钱做手术，求您了。”“哟，拿家人出来卖惨了？

”刘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带着看戏的、同情的、漠然的。“公司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慈善堂。你弟弟要手术，

那是你的私事，别想让公司为你破例。”我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冲上了头顶，

嗡的一声炸开。就在我快要控制不住，想把桌上的水杯泼到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时，

办公室的门开了。顾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是我进公司三年来，一直默默仰望的存在。他是我拼命工作的全部动力。“吵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我们。刘莉立刻像换了副面孔，谄媚地迎上去：“顾总，

江念的报销单不合规，我按制度办事，她就跟我闹。”顾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很冷，

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多少钱？”我喉咙发干，艰涩地吐出数字：“垫付了五千六。

”“不合规的有多少？”刘莉立刻抢答：“算下来有五千一百块呢！”顾沉点了点头，

没再看我，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那就按规矩来，给她报五百。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冰水浇透了。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忽然就想笑。

这就是我喜欢了三年，为了他一句话，可以把命都豁出去的男人。第二章最终，我的账户里，

真的只收到了那笔刺眼的“500.00”元。我拿着手机，看着那串数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沉发来的消息。【你看，不闹事多好，

年轻人要懂得吃亏。】我盯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他高高在上，

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教的样子。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顾总说的是。】然后，

我擦干眼泪，拨通了弟弟主治医生的电话。“王医生，

我弟弟的手术费……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我正在想办法。”电话那头，

王医生叹了口气：“江念，不是我不帮你，你弟弟的心脏情况不能再拖了。错过最佳手术期，

就是神仙也难救了。”挂掉电话，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为什么？

我那么努力地工作，那么拼命地想证明自己，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那五千一百块，

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一件衣服钱。但对我弟弟来说，是救命钱啊！哭过之后，

我慢慢站起来，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既然讲规矩，那就讲规矩。既然要我吃亏，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这个亏，到底有多大。两天后，

公司一个价值千万的AI项目出了紧急状况，需要立刻派人去深圳总部对接。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跟的，所有的技术细节，只有我最清楚。项目群里，

顾沉直接艾特了我。【@江念，情况紧急，你立刻订票去深圳，

务必在明天中午之前解决问题。】紧接着，系统自动派发的任务工单，

发送到了我的企业账号上。我看着那个弹窗，上面写着“紧急任务：深圳AI项目对接”。

下面有两个选项。“接收”。“不接收”。我的手指，在“不接收”那个按钮上，轻轻一点。

系统提示：【您已拒绝此项任务，请注意，紧急任务拒绝后，今日内无法再次接收。

】我看着那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沉，你教我的，要按规矩来。

第三章我点了“拒绝”之后，整个项目群瞬间死寂。过了大概一分钟，顾沉的艾特再次出现。

【@江念，你什么意思？】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我没有回复。紧接着，

任务工单被他直接甩进了群里，大概是想让别的同事接手。【紧急任务：深圳AI项目对接，

情况十万火急，谁能立刻出发？】群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应。开什么玩笑？

这个项目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客户要求苛刻，技术难题复杂。

我之前为了这个项目垫付了五千六，最后只拿回来五百块的事，早就在公司传遍了。

谁还敢去接这个烫手山芋？谁傻到再拿自己的五千多块钱，去赌公司的良心？

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刘莉跳了出来，艾特所有人。【平时一个个都说要为公司分忧，

现在怎么都哑巴了？这是考验大家忠诚度的时候！】依旧没人说话。刘莉急了，开始点名。

【@张伟，你不是说想多锻炼锻炼吗？机会来了！】张伟秒回：【莉姐，不好意思，

我老婆预产期就这几天，实在走不开。】【@李芸，你单身，没负担，你去！

】李芸回得更快：【对不起啊莉姐，我上周体检，医生说我贫血，不建议出远差。

】一个个理由，蹩脚又真实。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无声的**。刘莉的脸，

想必已经气绿了。终于，她的矛头再次对准了我。【江念！你作为项目负责人，

现在撂挑子不干，你想过后果吗？这是渎职！】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

终于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莉姐，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我把公司员工手册里关于出差任务的规定截图，发到了群里。【公司规定，

紧急出差任务需员工本人确认接收后方可生效。员工有权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是否接收。

】我补充了一句。【我个人评估，目前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无法承担如此重大的项目压力。

为了不给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我选择不接收。】发完这句，我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手机屏幕疯狂地亮起，是刘莉的电话。我没接。

她锲而不舍地打，一遍又一遍。我任由它在桌上震动，像一条濒死的鱼。终于，电话不响了，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江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笑了笑，回了四个字。【按规矩来。

】没过多久，刘莉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我接了。“江念！你疯了吗？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吗？要是黄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电话一接通，

刘莉的咆哮就冲了出来。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莉姐，

消消气，气大伤身。”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你……你……”刘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你别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现在，立刻，

马上去机场！”“抱歉，我去不了。”我说，“第一，我没有接收任务。第二，

就算我接收了，按照出差流程，需要先申请备用金。莉姐，你知道的，

我身上现在只有五百块，买不起去深圳的机票。”我特意在“五百块”三个字上，

加重了语气。电话那头的刘莉，呼吸声都变粗了。她大概是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备用金？你还敢提备-用金？”她尖叫道，“你上次的账都还没算清楚！”“哦？是吗？

”我轻笑一声，“我记得很清楚，上次的账，不是已经按顾总的指示，

‘按规矩’算清楚了吗？”“江念！”“莉姐，”我打断她，“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我弟弟还在医院等我，我很忙。”“你等等！”刘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的怒火，“上次那五千一百块，我……我马上给你补齐！

你现在就去机场，我立刻让财务给你打钱！”我听着她服软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觉得可笑。早干什么去了？在我抱着一线希望，低声下气地求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在我告诉你，我弟弟等着这笔钱救命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现在，项目要黄了，

你知道急了？“莉姐，”我一字一顿地说，“不好意思，规矩就是规矩。

我已经拒绝了今天的任务，按规定，无法再次接收。”“你！”“而且，”我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对公司的报销流程，信不过。”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我知道，刘莉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第五章果不其然，

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看着那串数字，知道是他。顾沉。我接起电话，

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压抑着怒火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江念。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去机场。

司机已经在你家楼下等你。”他总是这样，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他一句话，就能让我赴汤蹈火的江念。可惜，他错了。“顾总，

”我轻声开口，“我想，刘主管应该已经把情况跟您说清楚了。”“我不想听废话。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我说最后一遍，马上下楼。”“如果我不呢？”我反问。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大概是没想到，我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江念，

别挑战我的耐心。”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危险的意味，“别以为拿捏着一个项目，

就可以跟我谈条件。公司里，没人是不可替代的。”“是吗？”我笑了，

“那顾总可以找个能替代我的人去。我很乐意交接。”“你……”“哦，对了，”我补充道，

“交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毕竟项目的资料和数据都在我脑子里。写成文档的话，

大概需要三到五天吧。不知道那个价值千万的项目，等不等得起。”“江念，

你这是在威胁我？”“顾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语气温和，

“而且，我只是一个懂得‘吃亏是福’的年轻人，怎么敢威胁您呢？”这句话，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

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顾总，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说完，不等他回答，

我直接切断了通话。握着发烫的手机，我的心跳得飞快。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的**。顾沉，你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令人恶心。现在，

我也想看看，你从云端跌落时，是什么模样。第六章我以为顾沉会再打电话来，

或者在工作群里发火。但他没有。一切都安静得诡异。半小时后，我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向外看，心脏猛地一缩。是顾沉。他竟然亲自来了。他就站在我那扇破旧的，

贴着小广告的门外，一身昂贵的西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