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万的契约苏晓冉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
就是抱着医院催款单冲进了本市最高那栋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顾总！求您借我50万！
”她九十度鞠躬，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回音。文件从她怀里滑落，
那张皱巴巴的催款单像片枯叶飘到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
苏晓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顾言琛——传说中的千亿总裁，财经杂志封面常客，
被员工私下称为“移动冰山”。他确实好看，但那种好看带着锋利感，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
“第23个。”顾言琛声音平静。“啊？”苏晓冉愣住。
“今天第23个找各种理由接近我的人。”他合上手中的钢笔，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一个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再上一个说要给我算命。”苏晓冉急了：“我不是！
我爸爸真的在医院，急性心梗，手术费...”她手忙脚乱去捡催款单，结果膝盖一软，
整个人向前扑去——“砰！”额头撞上办公桌边缘。顾言琛挑了挑眉。
苏晓冉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眼泪这次是真的出来了，一半是疼，一半是绝望。完了，全完了。
爸爸还在医院等着，她却在这里演滑稽剧。“会做饭吗？”顾言琛突然问。
苏晓冉泪眼朦胧地抬头：“会...会煮泡面。”“会整理文件吗？
”她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现在看起来不太会。”“会演戏吗？
”“大学话剧社演过一棵树...”她老实交代。顾言琛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推到她面前。苏晓冉爬起来，凑近看。封面写着《婚姻契约协议》，她瞪大眼睛。“三个月。
”顾言琛指尖敲了敲桌面，“扮演我妻子，应付家族催婚。钱我出，医疗费全包，
每月额外津贴，住我那儿。”条件好得不可思议。“但有三条。”他补充，“第一，
不许动心。第二，不许爱上我。第三...”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许用我的衬衫当抹布。上周那个假装我未婚妻的女人这么干了。
”苏晓冉抓起笔：“我签！”签字时太过用力，“咔嚓”一声，笔尖坏了。黑色墨水溅出来，
在顾言琛雪白的衬衫袖口绽开一朵丑陋的花。时间凝固。苏晓冉盯着那团墨渍，
脑子里飞快计算这件衬衫的价值，以及自己需要打多少年工才能还清。“很好。
”顾言琛看着自己的袖子，“第一天就毁了我一件衣服。”“对不起！我会赔的！
”苏晓冉快哭了。“不用赔。”他站起来，身高压迫感十足，“从你津贴里扣。
”苏晓冉松了半口气：“那扣多少？”顾言琛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眼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分期付款，扣一百年。”门关上了。苏晓冉站在原地，
半天才反应过来——等等，一百年？那不等于没扣吗？她低头看手里的契约，
突然发现最后一页有行手写的小字：“PS：弄坏东西不用赔，刚才是开玩笑。”字迹凌厉，
和他人一样。苏晓冉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爸爸有救了。
2老宅与HelloKitty顾家老宅大得离谱。苏晓冉跟在顾言琛身后，
感觉自己像误入宫殿的灰姑娘，还是没穿水晶鞋的那种。“记住，”顾言琛低声说，
“少说话，多微笑。问什么答什么，别编故事。”“万一他们问我们怎么认识的？”“画展。
你对我的藏品发表了独到见解，我欣赏你的才华。”苏晓冉惊讶：“你真的去看画展？
”顾言琛瞥她一眼：“不然怎么知道你那幅《向阳》？”她彻底愣住。
那幅画是她大学时的作品，在一个小型青年展上展出过，根本没人注意。
餐厅长桌两旁坐满了人，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坐在主位的老太太拿起——真的是拿起——一个放大镜，开始打量她。
“皮肤还行...眼角没皱纹...嗯？手上有茧？
”苏晓冉下意识把手藏到背后：“画设计图磨的...”“农村来的丫头，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尖声说，“配得上我们言琛？听说你爸还住院呢！”苏晓冉低头，
手指绞着衣角。突然，一块糖醋排骨落到她碗里。顾言琛又夹了块鱼：“多吃点。
”全桌寂静。卷发女人——后来苏晓冉知道是她三姑——脸色难看：“言琛，
你...”“三姑，”顾言琛打断她，声音平稳，“您上个月投资的奶茶店，
好像亏了三百万？需要我介绍个靠谱的财务顾问吗？”三姑闭嘴了。整顿饭，
顾言琛不断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苏晓冉碗里堆成小山，她小口小口吃，
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饭后花园里，她终于能喘口气。“表现勉强及格。
”顾言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晓冉转身，看见他递过来一个东西。粉色的，圆滚滚的，
上面印着HelloKitty。是个暖手宝。“助理买的，说女孩子都喜欢。
”顾言琛一脸嫌弃，“丑死了，给你吧。”塞到她手里时，暖手宝是温热的。苏晓冉握紧它，
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口。“谢谢。”她小声说。顾言琛没回应，转身走了。但她注意到，
他耳尖有点红。“丫头。”顾奶奶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晓冉吓了一跳。老太太没拿放大镜了，
笑眯眯看着她手里的暖手宝：“那小子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说什么‘不能太花哨，
不能太幼稚，但也不能太成熟’，最后买了这个。
”苏晓冉低头看HelloKitty的笑脸。“明天来我书房，”顾奶奶说，
“咱们好好‘聊聊’。”3飞出去的牛排顾言琛说今晚要教她西餐礼仪时，
苏晓冉以为是在开玩笑。直到晚上十点，她被带到厨房，
面对一整桌精致的餐具和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牛排。“西餐礼仪第一课：刀叉用法。
”顾言琛系着围裙，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国际会议。苏晓冉举手：“报告！我会用筷子！
”“...现在学的是刀叉。”他示范如何优雅地切牛排，动作行云流水，
银色餐刀在灯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苏晓冉看得入迷——原来切肉也能像艺术表演。
轮到她了。她学着顾言琛的样子，握紧刀叉，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切——牛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地贴在顾言琛脸上。时间静止。
油渍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
苏晓冉手在抖：“我...我不是故意的...”顾言琛缓缓拿下脸上的牛排，
盯着它看了两秒，又看向她。“这是菲力牛排，”他平静地说，“不是飞镖。
”苏晓冉真的要哭了。顾言琛叹了口气，叉起盘子里另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张嘴。
”“啊？”牛排塞进她嘴里。“吃都吃不好，”他嫌弃地说，“怎么当顾太太？
”苏晓冉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合约里没说要会吃牛排...”话音未落，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紧接着雷声轰鸣，震得玻璃嗡嗡响。苏晓冉尖叫一声，
本能反应是扑向最近的温暖物体——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言琛身上，
整张脸埋在他胸口。顾言琛身体僵住。又一道雷。她抱得更紧。“你怕打雷？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闷。苏晓冉点头，脸还埋着：“从小就怕...”几秒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背上，很轻，带着试探。“合约补充条款第27条，
”顾言琛说，声音比刚才柔软了些，“顾太太有害怕的权利。”苏晓冉抬头，
眼睛湿漉漉的：“真的？”“我现加的。”他别过脸，但手没松开。雷声渐远，雨声淅沥。
苏晓冉慢慢松开他，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对不起...我...”“没事。
”顾言琛转身去拿毛巾，“明天让人来装隔音玻璃。
”“可是天气预报说接下来都是晴天...”“以防万一。”他背对着她擦脸，耳根又红了。
那天晚上，苏晓冉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她悄悄打开门缝，
看见顾言琛正在客厅拆一堆箱子——全是隔音材料。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苏晓冉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得有点快。
4被撕坏的礼服为了家族宴会，顾言琛带她去试礼服。高端定制店里，
苏晓冉被推进试衣间，手里是一件美得令人窒息但也复杂得像航天服的裙子。“需要帮忙吗？
”店员微笑。“不用不用！”苏晓冉坚决摆手。十分钟后，她从试衣间探出头，
哭丧着脸：“那个...拉链卡住了...”店员正要上前，顾言琛起身：“我来。
”试衣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苏晓冉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后颈。“别动。
”顾言琛找到拉链。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背，两人同时一颤。“卡在布料里了。”他说。
“那怎么办？”“忍一下。”他用力一拉——“嘶啦！”拉链开了。礼服的侧缝也裂了。
苏晓冉急忙捂住衣服：“啊！”顾言琛立刻转身：“我不是故意的！
”店员在门外小心翼翼：“顾总，顾太太，需要帮忙吗？”顾言琛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
反手递给她：“先穿上。”苏晓冉裹着他的外套出来，礼服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店员憋着笑：“顾总对太太真好，亲自帮忙呢。”顾言琛耳尖发红：“合约要求。
不能让顾太太衣不蔽体。”苏晓冉小声嘀咕：“明明是你撕坏的...”“再试一件。
”他假装没听见。新礼服很合身。苏晓冉站在镜前，顾言琛站在她身后。镜中的两人，
一个挺拔冷峻，一个娇小甜美，看起来异常般配。“真是一对璧人！”店员赞叹。
顾言琛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有瞬间的柔软：“就这件。”“顾总，”苏晓冉突然说，
“你脸红了。”他立刻恢复冰山脸：“店内空调太差。”离开时，
苏晓冉听见店员小声对同事说：“顾总刚才盯着太太看了好久呢，
眼神好温柔...”她低头笑，心里像有只小蝴蝶在扑腾。5宴会上的宣示宴会上，
苏晓冉踩着高跟鞋，走得像在踩高跷。“挺胸，抬头，微笑。”顾言琛低声指导，
“别像要上刑场。”苏晓冉龇牙笑：“这样？”“...算了，你还是自然点吧。
”林薇薇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精致、优雅，
笑容完美得像计算过弧度。“言琛哥！好久不见！”她声音甜美。
顾言琛冷淡点头：“林**。”林薇薇的目光落在苏晓冉身上，上下打量：“这位是？
”“苏晓冉。”苏晓冉伸出手。林薇薇假装没看见，
笑容不变：“哦~就是那个为了钱签契约的苏**呀？”周围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