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彩票呢?拿出来,我们商量下这八百万怎么花。”“商量?周峰,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结婚前就签了AA制协议。”我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结婚三年,他把AA制贯彻到了极致。水电费一人一半,
买菜钱精确到分,就连我偶尔用一下他的充电器,他都会在月底的账单上加上一度电的钱。
现在,我用自己零花钱买的彩票中了八百万,他却想来分一杯羹?简直是天方夜谭。
1“AA制?林晚,你脑子没坏吧?”周峰一把将手里的账本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冷笑一声,抱起手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周峰,你跟我谈夫妻共同财产?那我们结婚这三年,
你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我过生日,你送的礼物是网上九块九包邮的手机壳。我生病住院,
你守在旁边不是担心我,是怕我用了医保卡影响你第二年续保的额度。现在跟我谈感情,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周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婆婆,我的好婆婆,王桂芬,
终于坐不住了。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撒泼。“林晚!
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要不是我们家周峰,
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现在翅膀硬了,中了几个臭钱就想翻天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钱,有我们周家的一半!不,我们家是娶你进门,这钱就该全是我们家的!
你一个女人家,拿那么多钱干什么?容易招贼!”我简直要被她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妈,
您说话可得凭良心。当初结婚,你们家一分彩礼没出,婚房首付是我爸妈付的,
房贷我们俩一人一半。这三年,我除了上班,家里的家务哪一样不是我做的?
周峰的脏衣服臭袜子,哪一次不是我洗的?现在倒好,我中了奖,就成了你们家的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俩。“我把话放这儿,这八百万,是我林晚一个人的。
你们谁也别想动一分钱。”“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从沙发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想来抓我的头发。“你个不下蛋的鸡!
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周峰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妈,对着我怒吼:“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非要逼死我妈你才甘心?”看着眼前这对唱双簧的母子,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我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功能,屏幕对着他们。“妈,您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您是要死在我面前吗?周峰,你也觉得是我在逼死她?”母子俩看到我手机的瞬间,
声音戛然而止。王桂芬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
不收也不是。周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个逆来顺受,
凡事都忍让的林晚,今天会变得这么强硬,甚至还懂得了保留证据。“你……你录音干什么?
”周峰的声音有些发虚。“没什么,”我关掉手机,慢悠悠地揣回兜里,
“就是怕以后万一有什么纠纷,说不清楚。毕竟,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人心隔肚皮嘛。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从他们脸上扫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我顿了顿,
看着他们紧张起来的表情,满意地勾起唇角。“彩票,我已经兑了。税后六百四十万,
已经打到我新开的银行卡里了。至于那张彩票,早就被彩票中心收走了。”“什么?!
”周峰和王桂芬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那表情,仿佛天塌了一样。“林晚!
你……你这个毒妇!”王桂芬气得嘴唇发紫,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周峰更是直接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钱呢?卡呢?密码是多少?快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疯狂的模样,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用力推开他,扶着墙壁,冷冷地看着他。“周峰,我劝你冷静一点。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现在就报警。”“报警?好啊!你报啊!我倒要看看,
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想独吞家产的恶毒女人,还是帮我这个受害者!”他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我有多在乎面子,多害怕把家里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但今天,他想错了。
我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10。电话接通的瞬间,周峰的表情凝固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真的敢报警。“喂,110吗?我要报警,
这里是……”我清晰地报出了我家的地址。“有人要抢劫我的个人财产,
并且对我进行人身攻击。”2警察来得很快。门铃响起的时候,周峰和王桂芬还愣在原地,
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走过去打开门,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你好,是您报的警吗?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警察问道。“是的,警察同志,是我。”我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周峰母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我指着周峰和王桂-芬,“他们想抢我的钱,还想打我。”“你胡说!
”王桂芬立刻尖叫起来,“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瞎说!我们是一家人!什么抢不抢的,
说得那么难听!”“一家人?”年长的警察皱了皱眉,看向周峰,“这位是您爱人?”“是!
”周峰梗着脖子回答。“那这位是?”警察又看向王桂芬。“我是他妈!”王桂芬抢着说。
警察的目光在我、周峰和王桂芬之间转了一圈,显然对这混乱的场面有些头疼。
“到底怎么回事?一家人怎么还闹到报警了?”周峰恶人先告状,抢先开口:“警察同志,
是这样的。我老婆,就是她,”他指着我,“她前几天买彩票中了八百万,
兑了奖拿了六百多万。这本来是好事,是咱们家的喜事,对吧?”“可她呢,
现在要把这笔钱全部独吞!一分钱都不给我们!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我想拿点钱给她看看病,改善一下生活,我老婆都不同意!您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有这样不孝顺的儿媳妇吗?”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孝顺儿子、无奈丈夫的形象,言辞恳切,
声泪俱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王桂芬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天抢地。
“我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到头来,
病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年轻的警察显然有些被他们打动了,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赞同。“女士,虽然彩票是您买的,但毕竟是一家人。
您丈夫想拿钱给母亲看病,也是一片孝心,您看是不是可以……”“警察同志,”我打断他,
“您觉得,一个会在妻子生病住院时,计较医保卡额度的丈夫,会是一个孝顺儿子吗?
”年轻警察愣住了。我转向年长的警察,不卑不亢地说道:“警察同志,首先,
这彩票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购买凭证和兑奖记录我都有。根据法律,
这属于我的个人财产。”“其次,我和我丈夫周峰,婚前就签订了财产AA制的协议,
并且做了公证。这三年来,我们所有的开销都是严格按照协议执行的。这份协议,
可以证明我们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最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
递了过去,“这是我婆婆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身体健康得很。
她所谓的‘身体不好’,只是想讹钱的借口。”年长的警察接过诊断证明,
又看了看我递过去的AA制协议复印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周峰和王桂芬,
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周峰,王桂芬,”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如果林晚女士追究,你们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王桂芬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周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
气急败坏地吼道:“林晚!你算计我!你连我妈的体检报告都偷!”“我没有偷,
”我平静地看着他,“这是上个月妈去体检,我陪着去的,医生给我的。我只是没想到,
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周峰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以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滴水不漏。
警察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并明确告知,如果再骚扰我,
我完全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送走警察后,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峰和王桂芬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离婚吧。”我轻轻吐出三个字。周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这日子,我过够了。”以前,我没钱,
没底气,为了一个所谓的“家”,我忍了。忍他的自私,忍他妈的刻薄。但现在,
我不必再忍了。王桂芬第一个跳了起来:“离婚?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林晚,
我们周家没有离婚的男人!你想离婚可以,那六百四十万,你得留下一半!不,
你得净身出户!你是我周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周家的!”“妈,您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嘲讽地看着她,“法律会告诉你,谁该净身出户。”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嚣,
转身回了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其实东西不多,
我大部分的私人物品早就陆陆续续搬到了我租的新公寓里。这里,除了压抑和争吵,
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林晚!你给我站住!”周峰冲过来,堵在门口,
死死地拉住我的行李箱。“我不离婚!我不同意离婚!”他的表情有些慌乱,
甚至带着一丝恐惧。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害怕的,不是失去我这个妻子,
而是失去我中奖的那六百四十万。或者说,
是害怕失去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压榨的免费保姆。“周峰,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放!林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钱……钱都归你,我一分都不要了!”他开始服软,甚至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晚了。”我用力一拽,
将行李箱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周峰,从你和你妈理直气壮地找我要钱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就在我握住房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王桂芬尖利的嘶吼。“林晚!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去你单位闹!我去你爸妈家闹!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的脚步顿住了。周峰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以为他妈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我说。“我等着。
”3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拉开门,干脆利落地离开。
身后传来周峰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王桂芬的咒骂,我全当是疯狗乱吠。
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楼下,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这三年,我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每天面对的都是周峰的斤斤计较和他母亲的无理取闹。我以为这就是婚姻,这就是生活。
直到那张彩票,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笼子。我打车去了我早就租好的公寓。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被我布置得温馨又舒适。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什么都不去想,
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峰和王桂芬打来的。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点开一看,全是各种威胁和咒骂。
周峰:“林晚,你够狠!你给我等着!”王桂芬:“你这个**,有本事就别回来!
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桂芬:“我已经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孝女!”看到最后一条,我的心沉了一下。我最担心的,
就是他们去骚扰我爸妈。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退休工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要是被王桂芬这么一闹,非得气出病来不可。我立刻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刚接通,
就传来了我妈焦急的声音。“晚晚,你没事吧?你婆婆打电话来,
说你……说你……”我妈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妈,您别听她胡说八道。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我跟周峰准备离婚了,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离……离婚?”我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的,
怎么就要离婚了呢?是不是周峰欺负你了?”“妈,这事说来话长。您和爸别担心,
我能处理好。你们千万别信王桂芬的话,也别理她,她要是再打电话来,你们直接挂了就行。
”“可是……”“妈,相信我。”我打断她,“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林晚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王桂芬,周峰,
既然你们非要把事情闹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第二天一早,
我接到了公司人事部主管的电话。“林晚啊,你现在方便来公司一趟吗?
”主管的语气有些奇怪。“李姐,出什么事了吗?”“你……你婆婆来公司了,在会议室里,
说要找你。”该来的,还是来了。“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王桂芬大概以为,单位是我最在乎的地方,只要在这里闹一场,
我就一定会乖乖就范。她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说,她太高估自己了。我打车到了公司楼下,
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下来。我给李姐发了条微信:“李姐,
麻烦您帮我个忙。我婆婆在公司闹事,您帮我把公司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另外,
尽量多找几个同事当人证。事后我请您吃饭。”李姐很快回复:“没问题。你小心点。
”我又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律师朋友告诉我,
王桂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秩序,我可以报警,
并且保留追究她法律责任的权利。做完这一切,我才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起身向公司走去。刚走进办公区,就听到了会议室里传来王桂芬尖利的哭喊声。
“我没法活了啊!我儿子娶了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中了八百万就想把我们全家都甩了!
连我这个老婆婆看病的钱都不给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样的女人,
你们公司还留着她干什么?这不是败坏你们公司的名声吗?”不少同事围在会议室门口,
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看到我出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同情,有好奇,
也有幸灾乐祸。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王桂芬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抓我。
“你这个小**!你还敢出现!快把钱拿出来!”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李姐和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拦住。“王桂芬女士,请您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司,
不是你家!”李姐厉声说道。“我不管!今天她不把钱给我,我就死在这里!
”王桂芬开始撒泼打滚。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桂芬,我再警告你一次,
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了。”“你报啊!你有本事就报!
让警察来抓我这个老婆子啊!”她有恃无恐。“好。”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
再次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我上次报过警。我婆婆现在追到我公司来闹事,
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王桂芬的脸色,终于变了。
4警察第二次出现的时候,王桂芬的嚣张气焰明显收敛了很多。
尤其是当她看到上次那个严肃警告她的年长警察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是你?
”年长警察看着王桂芬,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骚扰林晚女士吗?
”“我……我没有骚扰她!我是来找她评理的!”王桂芬还在嘴硬。“评理?
”警察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围观的同事和一片狼藉的会议室,“有你这么评理的吗?
跑到人家单位来大吵大闹,这叫寻衅滋事,你知道吗?”李姐也站出来,
提供了公司的监控录像。录像里,王桂芬如何拍门叫骂,如何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如何试图攻击我的画面,都清清楚楚。“警察同志,这位女士的行为,
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声誉和正常运营。我们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李姐义正言辞地说道。王桂芬彻底傻眼了。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的“家务事”,现在变成了法律事件。最后,王桂芬因为寻衅滋事,
被带回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并且被要求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我。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场闹剧,
终于可以结束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周峰的**程度。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周峰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林晚,算你狠。我妈已经被你送进去了,你满意了?
”“周峰,是你妈自己要去派出所的,不是我送她去的。她一把年纪了,
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好,好,你说什么都对。”电话那头的周峰忽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诡异,“林晚,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我们还是合法夫妻。你中的那笔钱,就算闹到法院,我也是有权利分的。”“你做梦!
”我脱口而出,“我们有AA制协议!”“AA制协议?”周峰的笑声更大了,“林晚,
你太天真了。那种东西,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任何一方所得,
都属于共同财产。你以为你找个律师朋友问问就行了?我告诉你,
我已经咨询了更专业的离婚律师,这场官司,我赢定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我立刻给我的律师朋友打电话。朋友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才有些为难地开口。“晚晚,周峰说的……有一定道理。虽然你们有AA制协议,
但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彩票这类具有偶然性的巨额收入,
法院确实有可能会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尤其是……你们还没有离婚。”“那怎么办?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里,
明确这笔钱的归属。如果他不同意,那就只能上诉。但是,诉讼的过程会很漫长,
而且结果……确实有不确定性。”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法律上还有这样的漏洞。周峰,他抓住了我唯一的命门。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周峰。“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我们不离婚,钱拿出来,我们一起花,以后我保证对我妈严加管教,我们好好过日子。
”“第二,你要是非要离婚,也行。六百四十万,你四我六。你拿二百五十六万,
我拿三百八十四万。你别嫌多,我这还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要是不同意,
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随便你怎么骂。林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要是还不给我答复,
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说完,他得意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愤怒,
不甘,还有一丝恐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能输。这笔钱,是我脱离苦海的唯一希望,
我决不能让周峰这个无赖抢走!冷静,林晚,你一定要冷静。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思考对策。周峰的软肋是什么?他贪婪,自私,爱面子。最重要的是,
他骨子里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只要我表现得比他更狠,更不在乎,他才有可能退缩。
硬碰硬,我未必有胜算。那我就只能……釜底抽薪。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
周峰,你想玩,是吗?好,我陪你玩。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5.接下来的两天,
我没有联系周峰,也没有任何动作。我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健身,看电影。
仿佛那通威胁电话,从来没有出现过。周峰显然沉不住气了。他开始频繁地给我发微信,
打电话。一开始还是假惺惺的问候。“晚晚,在干嘛呢?吃饭了吗?”“天气冷了,
多穿点衣服。”我一概不回。到第三天,他的耐心终于耗尽,露出了本来面目。“林晚,
你到底什么意思?装死是吧?我告诉你,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要是再不给我答复,
我马上就去法院起诉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文字,我缓缓地笑了。鱼儿,上钩了。
我等到晚上,算着他差不多下班到家的时间,才给他回了电话。电话一接通,
就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终于肯联系我了?”“嗯,”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我想好了。”“怎么样?选哪个?”他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我选第三个。”“第三个?”周峰愣住了,“什么第三个?”“我不离婚,钱也不给你。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几乎能想象到周峰此刻错愕又愤怒的表情。
“林晚,你耍我?!”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耍你?没有啊。
”我的语气无辜又散漫,“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的钱,
理应有你的一半。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离婚呢?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挺好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不干什么啊。”我笑了笑,
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蜜,“老公,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以前是我不对,太计较了。从今天开始,
我们不AA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周峰彻底懵了。
他大概想过无数种我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试探着问。“当然是真的。”我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购物APP,一边浏览一边说,
“老公,我看上了一款包,爱马仕的,鳄鱼皮,才八十多万,我准备明天就去买了。哦对了,
还有一辆车,玛莎拉蒂的总裁系列,落地大概两百多万吧,我觉得颜色挺配我的。你觉得呢?
”“什么?!你疯了!”周峰尖叫起来,“八十万的包?两百万的车?林晚,
你是不是想把钱花光了,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怎么会呢?
”我的声音听起来更无辜了,“老公,你不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吗?我花钱,
不就等于你花钱吗?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说了,
这钱本来就是意外之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当然要及时行乐了。难道要留着发霉吗?
”“你……你……”周峰气得说不出话来。“哦,对了,
我还给我爸妈订了环球旅行的豪华邮轮套餐,两个人五十万。我寻思着,也不能厚此薄彼,
也给你爸妈订一个吧?不过你爸走得早,就给你妈一个人订。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林晚!你敢!”周峰终于爆发了,“那是我妈的养老钱!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你看你,又急了。”我叹了口气,“都说了,我们不分彼此了嘛。这样吧,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明天就转一百万到我们俩的联名账户里。这个账户,我们一人一张卡,
都有权利消费。以后家里的所有开销,都从这个账户里出。这样,总行了吧?
”周峰再次沉默了。我知道,他在飞快地计算。一百万。
虽然离他的目标三百八十四万还差很远,但至少,这是他能立刻拿到手的,实实在在的钱。
如果他继续跟我耗下去,打官司,不仅耗时耗力,结果未卜,而且看我这个花钱的架势,
等官司打完,那六百多万可能真的所剩无几了。两相权衡,他动心了。“……你说的是真的?
明天就转一百万过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当然。我们明天就去银行办。不过,
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我们得签个协议。”我慢悠悠地说道,“协议内容很简单。
就是从今天起,我们夫妻双方自愿恢复正常的婚姻财产关系,不再实行AA制。
我自愿将我中奖所得的税后六百四十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为了家庭和谐,
我自愿先期转账一百万至双方联名账户,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但是,
如果未来任何一方提出离婚,则视为单方面违约。违约方,
将自动放弃对这笔六百四十万彩票奖金的任何财产分割权利,净身出户。”我顿了顿,
补充道:“这个协议,我们要拿去公证。”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能听到周峰粗重的呼吸声。他在权衡,在博弈。这个协议,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接受了,他能立刻拿到一百万,并且在法律上,
拥有了对剩下五百四十万的共同所有权。但同时,他也失去了主动提出离婚的权利。
一旦他提离婚,他将一无所有。而我,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催促道,“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明天就去把那辆玛莎拉蒂提了。
”“……好。”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周峰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我答应你。
”我笑了。周峰,你以为你赢了。但你不知道,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掉进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陷阱里。这场游戏,真正的主导者,是我。6第二天,
我和周峰准时出现在银行。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一夜没睡好。
看到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贪婪,有警惕,还有一丝不甘。我们开了一个联名账户,
我当着他的面,将一百万转了进去。看着手机短信提示的到账信息,周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紧紧攥着那张崭新的银行卡,仿佛攥着全世界。随后,
我们又去了公证处。当着公证员的面,我们签下了那份协议。白纸黑字,一式三份。我,
周峰,公证处,各执一份。拿着那份公证过的协议,周峰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晚晚,你看,我就说嘛,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他甚至想伸手来揽我的肩膀。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周峰也不在意,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笔巨款,
哪里还顾得上我的态度。“走,晚晚,为了庆祝我们和好如初,我请你吃大餐!
”他豪气干云地说。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好啊。
”周峰选了一家城里最高档的西餐厅。他拿着菜单,专挑贵的点。澳洲龙虾,神户牛排,
黑松露意面,还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一顿饭,结账的时候,足足花了两万多。
周峰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刷了联名账户的卡。刷完卡,他还故意把签单在我面前晃了晃。
“老婆,你看,以后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钱,不是问题。”我看着他,
笑得一脸灿烂。“好啊,老公。”接下来的日子,周峰彻底放飞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