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杀手，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为了能给未婚妻买结婚戒指，我决定重出江湖再干一单。
当晚，我就接到了一名M字母开头的客户订单。但当我点开资料的那一刻，
冷汗瞬间打湿了我的后背。照片上的男人赫然正是我自己！我整个人楞在屏幕面前，
久久不能平静。“外界不都说你是金牌杀手吗？只不过让你杀个人也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我从兜里摸了根烟点上，摄入的尼古丁使我稍微冷静了一些。半晌过后，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轻轻敲打键盘。“M女士，你想让他怎么死？”第一章“M女士，
你想让他怎么死？”这行字，我是一个一个敲上去的。每敲一个字，
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分。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烟雾缭绕，
呛得我有些咳嗽，却远不及胸口那股窒息感来得猛烈。我是陈锋，代号“幽灵”。曾经，
这个代号是地下世界的噩梦。只要钱到位，阎王爷都得给我让路。但三年前，我遇到了孟瑶。
她说她喜欢看我笑，而不是我满身杀气的样子。为了她，我埋葬了“幽灵”的过去，
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陈锋，过着朝九晚五，为柴米油盐算计的日子。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我甚至准备好了求婚，就差一枚她念叨了很久的钻戒。
那枚戒指要六位数，我攒的钱还差一点。所以，我破例了。
我联系了那个尘封三年的加密渠道，只接一单，干完就彻底告别过去。然后，
我就看到了这个订单。目标：陈锋。照片，就是我自己的证件照。而下单的客户，
代号“M”。孟瑶的“孟”。我不敢信，我不愿信。这世上巧合那么多，
或许只是有人恶作剧，或许是仇家找到了我，故意用这个代号来诛我的心。可我的理智，
我那在刀口上舔血磨炼出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告诉我一个最残忍的可能。“叮。
”屏幕上跳出新的消息，来自“M”。“哦？你终于回话了，
我还以为传说中的‘幽灵’浪得虚名。”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轻佻和不耐烦，
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颤抖。血液好像冲上了头顶，
又在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我深吸一口烟，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
慌就输了。无论是谁，这场游戏，从我看到订单的那一刻起，规则就已经改了。
我慢慢打字：“价格。”“M”：“五十万。美金。”五十万美金，买我一条命。
还真是看得起我。也对，毕竟我是“幽灵”。我笑了，无声地，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可心脏却像是被刀子反复捅进去，搅得血肉模糊。三年的感情，日夜的陪伴，
那些她靠在我怀里说的情话，那些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难道，就值五十万美金？“不够。
”我回了两个字。“M”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幽灵，别太贪心。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个价，已经溢价了。”普通人……在孟瑶眼里，现在的我，
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掐灭了烟头，烟灰烫到了指尖，我却毫无感觉。“杀‘幽灵’，
这个价。”我回道。屏幕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时间更长。我在赌。赌她知不知道，
陈锋就是幽灵。如果她知道，还敢下单，那她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
如果她不知道……那她想杀的，就只是那个没钱给她买钻戒的、碍事的男朋友陈锋。
哪一个更可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已经塌了。终于，
消息再次跳动。“M”：“你的意思是，目标就是你？”我看着这行字，眼前一阵发黑。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想花五十万美金，像处理一件垃圾一样，
处理掉我这个“普通人”男朋友。然后，她拿着这笔钱，或者为了这笔钱背后的人，
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出了声，一开始是低沉的闷笑，
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杂着说不清是悲凉还是愤怒的情绪。
原来，我这三年的真心，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我以为我找到了救赎，
结果只是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我擦干眼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死寂。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被称为“幽灵”的东西，从我骨头缝里重新钻了出来，
包裹了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我重新打字，速度飞快，带着一种决绝的杀意。
“开个玩笑，M女士。”“订单，我接了。”“不过，我有个习惯。接单前，我想知道，
目标做了什么让你非要他死不可？”“以及，你希望他怎么死？越详细越好。
”第二章屏幕那头沉默了许久。我能想象出孟瑶此刻的表情，或许是皱着眉，
觉得我这个杀手话太多。她不会知道，屏幕这头的我，正用一种近乎解剖的目光，
审视着我们之间那段可笑的爱情。终于，她的回复来了。“他没用。”简简单单三个字，
像三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没用。
因为我没法立刻拿出几十万给她买一枚戒指，因为我每天挤地铁上班，
因为我不能像她朋友圈里的那些富二代一样，带她出入各种奢侈场所。所以，我“没用”。
我这三年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放弃刀口舔血的生活，为她规划的每一个未来，在她眼里，
一文不值。一股狂暴的怒火从胸腔里炸开，几乎要烧毁我的理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才让我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不能怒，幽灵从不愤怒。
愤怒是弱者的情绪。幽灵，只计算，只执行。我强迫自己，将那滔天的恨意与悲凉压缩，
凝结成一点极致的冰冷。“明白了。”我回复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想让他怎么死？
”这一次，孟瑶的回复快了很多，仿佛卸下了什么防备，又或者说，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规划我的结局。“意外。”“我不想有任何麻烦。一场车祸，
或者失足坠楼，越像意外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他，听到他的任何消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
干干净净地消失。”干干净净地消失。好，好一个干干净净。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感觉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赏一出荒诞的戏剧。
孟瑶还在继续发着。“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二十五万美金打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了？等不及去开始你的新生活吗？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看着我和她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我发的：“宝贝，在忙吗？晚上想吃什么？
”而她，当时应该正在联系杀手，准备要我的命。真是讽刺。我关掉聊天框，
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喂？”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传来。
“老K，是我。”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才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幽灵？操！
**还活着？”“暂时还活着。”我语气平淡，“帮我个忙。”“你说！只要你开口，
我这条命都是你的！”老K的声音激动起来。他是地下世界最好的情报贩子，
也是我唯一还能信任的人。“帮我办一张新的身份证明，越快越好。另外，
帮我查一个代号‘M’的买家，她通过‘暗网’发布了一个针对我的悬赏，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以及她背后的人。”“什么？有人敢在暗网上悬赏你？活腻歪了？
”老K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帮孙子不知道陈锋就是幽灵？”“她不知道。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她只知道，她想杀一个叫陈锋的‘没用的’男人。
”老K那边沉默了。他知道我和孟瑶的事。几秒后，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妈的，
那个女人？她疯了？”“也许吧。”我轻笑一声，“所以，
我要你帮我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我‘死’。”“我明白了。
”老K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地址发我，我的人半小时后到。你需要什么？
”“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焦尸，一场足够逼真的车祸，还有……一张能看到全局的入场券。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孟瑶的车刚刚开进小区。她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家的窗户，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的笑意。她甚至还对我挥了挥手。
我也笑了，隔着窗户，同样对她挥了挥手。宝贝，别急。你想要的“意外”，
我很快就会为你献上。一场你绝对会“惊喜”万分的意外。第三章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孟瑶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晚餐站在门口，笑靥如花。“回来啦？饿了吧，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她走进来，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柔软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块冰贴在我的皮肤上，寒意刺骨。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美丽的、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爱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了。”“不辛苦，
快去洗手吃饭吧。”她把餐盒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拿碗筷，背对着我，
声音听起来无比轻松愉快。她当然轻松。她已经为我安排好了“后事”，
甚至连死亡方式都挑选好了。现在，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妻，
等待着那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脸。镜子里，
我的眼睛布满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与悲哀的赤红。不行。不能被她看出破绽。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必须是那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我走出洗手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饭桌上，孟瑶兴致很高，不停地给我剥着小龙虾，壳剥得干干净净，虾肉蘸好酱汁，
放到我的碗里。“快吃呀，今天这家味道特别好。”她催促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夹起那块虾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食不知味。“对了，阿锋，
”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下周末，我闺蜜有个生日派对，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办，
听说风景特别好，我们一起去吧？”盘山公路。我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多好的地方，
多适合发生一场“意外”。车辆失控，坠落悬崖，尸骨无存。完美。“好啊。”我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喜欢，我们就去。”她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
我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如释重负。吃完饭，她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则默默地收拾着碗筷。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得像一幅画。只是画的背后，
是无尽的腐烂与恶臭。凌晨两点，孟瑶已经熟睡。我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黑衣，
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融入了夜色。在小区外一个隐蔽的角落，老K的人已经在等我。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牌照。“锋哥。”车上下来一个精悍的年轻人，
对我恭敬地鞠了一躬。“东西呢？”我问。他拉开车门，
我看到了后座上盖着白布的人形物体，以及一套和我身形相似的衣物，旁边还有一个油桶。
“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焦尸的DNA处理过，绝对查不出源头。这是您的新身份，李越。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打开，里面是全新的身份证、护照和驾照。照片上的男人，
面容普通，眼神却透着一丝和我相似的冷厉。“很好。”我点点头，“按计划行事。”“是！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消失在另一个方向。接下来的几天，
我依旧扮演着那个二十四孝好男友。陪孟瑶逛街，看电影，对她百依百顺。
她对我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心不在焉。我知道，她在等。等那个周六的到来。终于，
周六到了。我开着那辆我们一起攒钱买的二手车，载着精心打扮的孟瑶，
驶向城郊的盘山公路。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孟瑶的心情也很好，一路哼着歌。“阿锋，
你看，这里的风景真美。”她指着窗外，笑容灿烂。“是啊，真美。”我看着后视镜里，
那辆悄无声息跟上来的黑色轿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那是“杀手”的车。当然，
也是我安排的车。在经过一个急转弯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狠狠地撞了上来。“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我们的车失控地撞向护栏。孟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我死死地把着方向盘，在车子坠崖前的最后一秒，猛地拉开车门，抱着她的头，
将她推出了车外。“活下去！”我冲她喊了最后一句，然后，连人带车，一起冲破护栏，
坠入了万丈悬崖。在半空中，我看到了孟瑶摔在路边，满脸惊恐和呆滞的表情。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为了救她，选择自己去死。她更不会想到，这只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
“葬礼”的开场。汽车在坠落中翻滚，在即将撞上崖底的瞬间，我用早就准备好的钩索，
从破碎的车窗中荡了出去，稳稳地挂在了崖壁上。几秒后，汽车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随即燃起了熊熊大火。我挂在崖壁上，像个真正的幽灵，冷冷地看着那团火焰。再见了，
陈锋。你好，李越。第四章崖壁上的风很大，刮得我脸颊生疼。我像一只壁虎，
悄无声息地攀附在陡峭的岩石上，冷眼看着下方那团燃烧的烈火。火光映红了我的瞳孔，
里面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死寂。老K的人效率很高，在我坠崖的瞬间，
他们就已经将那具准备好的焦尸扔进了驾驶室。现在，大火会销毁一切痕迹，
只留下一具无法辨认的、属于“陈锋”的尸体。我听到崖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孟瑶应该已经报警了。她会怎么说？是会哭得梨花带雨，诉说她“未婚夫”的英勇，
还是会在警察看不见的角落，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我不再去想。从我坠崖的那一刻起，
孟瑶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沿着崖壁，灵巧地移动到一处早就勘察好的隐蔽平台，
收起钩索，换上准备好的登山服，从另一条小路下了山。山脚下，老K的车已经在等我。
“锋哥，你没事吧？”老K亲自开车，看到我，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关切。“死不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递给他一支烟。老K接过，帮我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车厢里烟雾弥漫。“都办妥了。”老K沉声说，“警察和法医都被我们的人引过去了，
初步结论会是‘意外车祸，驾驶员当场死亡’。孟瑶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正在录口供，
她表现得很‘悲痛’。”“悲痛”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查得怎么样了？”我问。老K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平板电脑，
递给我。“查到了。给你下单的那个‘M’，确实是孟瑶。
钱是从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转给她的，分两次，事成前二十五万，事成后二十五万。
”我看着平板上那清晰的转账记录，心脏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这个匿名账户，
能追到源头吗？”“能。”老K的表情变得凝重，“我花了点功夫，挖出来了。这个账户，
属于‘力扬集团’。”“力扬集团？”我皱起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对，
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老K划动屏幕，调出一张照片，“董事长，叫李卫国。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面相威严的男人。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镜头。看到这个年轻人，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李天宇！“想起来了？
”老K看着我的反应，“四年前，你在中东执行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商。任务完成了，
但也废了这个军火商的儿子，李天宇。他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过了。”“后来，
李家动用所有关系报复，但‘幽灵’的身份没人知道，他们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
他们居然还没放弃。”我明白了。一切都串起来了。李家查不到“幽灵”，
但他们或许通过某些渠道，查到了我和孟瑶的关系。他们给不了我致命一击，于是，
他们选择从我最柔软的地方下手。他们收买了孟瑶。用金钱，用她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生活，
诱使她背叛我，亲手为我布下这个杀局。好一招釜底抽薪！“孟瑶拿到钱后，
立刻就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天誉府’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就在李天宇名下房产的隔壁。
”老K的声音冰冷，“看样子，她已经准备好当李家未来的少奶奶了。”我死死地捏着平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是孟瑶和李天宇在餐厅吃饭的照片。照片里，
李天宇坐在轮椅上，孟瑶则温柔地为他擦着嘴角。那画面，刺眼得让我想要杀人。原来，
她等不及的，是这个。“锋哥，接下来怎么办？”老K问，“李家不好对付，
他们在黑白两道都有很深的关系。”“不好对付？”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那就把他们连根拔起。”我将平板还给老K。“从今天起，陈锋已经死了。”“活着的，
是幽灵。”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像深渊一样幽暗。李卫国，李天宇，
还有……孟瑶。你们的“葬礼”，我也为你们准备好了。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把请柬，
亲自送到你们手上。第五章陈锋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公司为我组织了追悼会，
孟瑶作为“未亡人”，哭得肝肠寸断，几度昏厥，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我混在人群中，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真正的幽灵，冷漠地看着她炉火纯青的表演。
看着她在我黑白的照片前，说着那些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然后被搀扶着，摇摇欲坠地离开。
那画面，滑稽得让我发笑。葬礼结束后，孟瑶的生活翻开了“崭新”的一页。她辞掉了工作，
搬进了天誉府的豪宅，开上了红色的保时捷。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上流社会的派对和酒会上，挽着坐在轮一椅上的李天宇，
笑得风情万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从丧夫之痛中走了出来，找到了新的幸福。只有我知道，
她只是回到了她原本就向往的猎场。而我，则利用李越这个新身份，
在城市最混乱的城中村租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单间。这里鱼龙混杂，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老K给我提供了李家和力扬集团的所有资料，厚厚的一沓，从公司构架到灰色交易，
鉅细靡遗。李卫国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力扬集团表面上是正经的地产公司，
但背地里，涉及了太多见不得光的勾当。要扳倒他，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
很快就来了。李家大概是为了庆祝“大仇得报”，又或者为了彻底抹除我的痕迹，
他们在暗网上发布了一个新的悬赏。悬赏“杀死陈锋的凶手”。赏金，一百万美金。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东南亚的杀手圈都沸腾了。无数亡命之徒涌入这座城市，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想要分一杯羹。他们当然找不到凶手，因为凶手就是我自己。
但他们会把这座城市搅得天翻地覆。而这，正是我想要的。“锋哥，太危险了！
”老K在电话里急道，“现在满大街都是找你的疯狗，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躲？
”我正在擦拭一柄拆解开的狙击枪，语气平静，“不，我要去狩猎。”“你疯了？！
”“他们是李家引来的狼，我就把这些狼，变成咬死他们的武器。
”我将最后一颗零件组装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家不是想找凶手吗？我就把‘凶手’送到他们面前。”我拉开窗帘，
看着对面楼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一个同行，已经在那里蹲守两天了。真有耐心。
我挂掉电话，拿起组装好的狙击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游戏，开始了。当晚，
一个在杀手圈里颇有名气的家伙，代号“蝎子”，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邮件里，
是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承认了自己制造了盘山公路的车祸，
杀死了陈锋。视频的最后，男人留下了一个地址——城西的废弃工厂。“蝎子”大喜过望，
他以为自己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他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往了废弃工厂。
而我，早已在高处架好了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中心，锁定了工厂唯一的入口。
当“蝎子”和他的人冲进工厂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布好的连环陷阱。爆炸声，惨叫声，
在寂静的夜里，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蝎子”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临死前，
惊恐地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幽……幽灵……”“嘘。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他的手机，拨通了李卫国的电话。“李董事长吗？
”我用处理过的声音说道，“你要的‘凶手’，我找到了。不过，他好像不太合作。
”电话那头，李卫国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暴怒的声音：“**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我将手机凑到“蝎子”的嘴边。“蝎子”咳着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李卫国！
是你！是你发布了假消息……你不得好……”话没说完，我便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我对着电话，轻声笑道：“李董事长，你听到了吗？你的‘凶手’，
死前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呢。”“现在，轮到我们谈谈了。”第六章电话那头，
李卫国的呼吸声变得无比沉重，像是破旧的风箱。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哑着声音问。
“一个想和你玩个游戏的人。”我轻笑着，将蝎子那尚有余温的手机扔进一旁的火堆里，
“第一个游戏，叫‘找凶手’，你玩得很开心，不是吗？”“现在，我们玩第二个游戏，
叫‘猎杀’。”“你是猎人，还是猎物，就看你的本事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自己的手机卡掰断，扔进了火里。火光跳动，映出我冰冷的侧脸。李卫国，这个信号，
你应该收到了吧？我，幽灵，回来了。而且，我知道是你干的。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是惊慌失措，还是狗急跳墙？我拭目以待。第二天，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都震动了。
“蝎子”和他整个团队，一夜之间被人团灭在城西废弃工厂，死状凄惨。
而李家悬赏“凶手”的事情，也成了一个笑话。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
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一时间，那些涌入城市的杀手们，纷纷偃旗息鼓，
甚至有不少人连夜逃离了这座是非之地。李卫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他想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