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祈振雄手里接过祈明珠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神父的问询和众人的祝福。
“我愿意。”
他听到自己清晰地说出这三个字。
而台下的祈凝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仪式结束。
宾客们移步宴会厅。
祈凝玉以身体不适为由,去了后台的化妆间,想换掉这身屈辱的衣服。
她刚走到化妆间门口,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是两个仿佛被揉在一起的人。
“别闹,这里是后台......”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你今天好帅,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祈凝玉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祈明珠那身昂贵的婚纱被褪到了腰间,整个人像条水蛇一样缠在裴斯言身上。
而裴斯言,那个发誓说绝对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的男人,正抱着她,将她按在化妆台上,两人激烈地缠绵、亲吻。
他的手,甚至还抚摸着她婚纱下玲珑的曲线。
他说,婚礼只是一个形式。
他说,他爱的人只有她一个。
原来,所有的信誓旦旦,都只是可笑的谎言。
祈凝玉只觉得一阵反胃,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她扶着墙,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两日后。
裴斯言如愿以偿。
祈家父母对这个新女婿满意得不得了,大手一挥,将20%的股份作为新婚礼物,转到了祈明珠的名下。
而祈明珠,又毫不犹豫地将股份转给了裴斯言。
至此,裴斯言终于成了祈氏集团最大掌权人。
拿到股份的那天晚上,他来找了祈凝玉。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眉眼间都带着意气风发。
“凝玉,都结束了。”他笑着说,“我们成功了。”
祈凝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回头。
“是吗?”她淡淡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和他们摊牌?”
裴斯言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语气温柔:“不急。我打算先带爸妈和明珠去北欧旅游,就当是蜜月旅行。也让他们对我彻底放心。你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不好?”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计划那么完美。
可祈凝玉的心,却已经彻底死了。
祈凝玉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裴斯言带着祈明珠和祈家父母,意气风发地踏上了飞往北欧的航班。
在飞机起飞,消失在天际线的那一刻,祈凝玉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也走进了同一个机场的另一个航站楼。
她的目的地,是西北戈壁。
再见了,裴斯言。
戈壁滩的风,干燥而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