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标价一万的人生

被父母标价一万的人生

泰菲不是小不点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王磊周毅苏禾 更新时间:2026-02-11 18:39

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现代言情小说《被父母标价一万的人生》,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王磊周毅苏禾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泰菲不是小不点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死也得搏一把。杂货铺旁的巷子里,停着辆蒙着灰的黑车,车窗贴满深色膜,看不清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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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坠秋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119的云梯悬在半空,橘红身影在风里摇晃,

    110的扩音器反复嘶吼:“姑娘,别犯傻!”可我真的很傻,傻到一次次相信爸妈说的话,

    傻到相信班主任“我帮你”的承诺,傻到以为同学递来的车票是救赎,

    不过我的人生也不是全都那么惨,因为我遇见了周毅,见到了一个比我还傻的,

    傻子......我慢慢回头,扯出一抹笑,对着那些焦灼却遥远的身影鞠躬,

    声音轻得被风吹走:“麻烦了,别为我浪费力气。”毕竟,

    我早就不是那个攥着148分试卷、眼里有光的苏禾。纵身跃下的瞬间,

    我在心里默念:周毅,路途遥远,你,等我......<一>十六岁夏天,

    我揣着成绩单跑回家。数学148,英语142,班主任写“省重点稳了”,

    指腹摸得发烫。家门口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妈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我回来,

    眼皮都没抬:“你弟呢?让他去割猪草,又跑哪野了?”我把成绩单递过去,

    声音发颤:“妈,你看……”她手一顿,指尖的泥蹭在卷子上,晕开一小片黑。扫了眼分数,

    她把卷子扔回我怀里,枯瘦的手指又去掐菜梗:“看这有啥用?你弟刚从学校回来,

    说县城高中要一万的择校费,不交就进不去。”我手里的卷子“哗啦”响了一声。一万,

    那可是我们家近一年的收入。我张了张嘴说“可我能考去免学费的重点”,可还没等出口,

    爸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粗声粗气地接话,“免学费也得花生活费,你弟不一样,他是男孩,

    将来要顶门立户的,这学必须上。”“男孩”两个字像针,扎得我耳膜疼。

    我攥着卷子的手开始抖,纸边硌得指节发白,“那我的学呢?

    班主任说我能考去省重点……”“你的学?”妈终于抬头看我,眼神像晒硬的土块,

    还带着点嫌恶,“一个女娃子,让你上学就不错了,再说了你还是个捡来的,

    读那么多书干啥?早晚要嫁人。前村老王家托人来说了,他们家愿意出一万五的彩礼,

    刚好够你弟的择校费,还能剩点给你弟买习题册。”我猛地后退一步,家里重男轻女,

    她从小都知道,却没想到为了苏明上学,要卖了自己。犹记五岁那年,我半夜发烧,

    烧得迷迷糊糊,听见妈跟爸吵:“早知道后来能怀上,当初就不该把这野种捡回来!

    白费粮食!”爸应:“养着吧,将来给儿子搭把手。”原来我活着,只是给弟弟当垫脚石。

    “我不嫁!我要读书!”我蹲下去捡卷子,手指抖得捡不起来。“反了你了!

    ”爸抬脚踹在我膝盖上,我摔在地上,卷子被踩得稀烂,“我们养你这么大,

    你就该听我们的!不嫁,老子就打断你腿!”妈补刀:“女人读再多书既没用又是外人,

    还不如给家里换点实在的,给你弟买习题册。”当晚,

    爸妈的声音透过墙传到了我的耳边:八千交择校费,二百买习题册,

    剩下的给弟添新衣和球鞋,他们笑得眼角堆褶。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是啊,

    他们从来没有顾及过,嫁人的清晨,妈扔来不知道从哪借的旧婚服:“穿上,别丢人。

    ”我站在镜子前,婚服短一截,露着脚踝,眼睛肿得像核桃。王家儿子比我大十五岁,

    满脸褶子,拖拉机突突进村,院子里摆两张桌,亲戚们嚼着菜说说笑笑,没人看我这个新娘。

    <二>婚后的日子,是浸在苦水里的。王磊无业,终日抱着酒坛灌,醉了就骂,醒了也骂,

    骂我是“买来的**”,骂我“不知好歹的赔钱货”。第一顿打来得猝不及防。

    婚后第五天,他喝得满脸通红,摔了酒碗,指着我骂:“给老子倒洗脚水!”我刚端起盆,

    他嫌水凉,抬手就扇在我脸上。耳光响亮,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嘴角渗出血丝。

    “捡来的野种还敢磨蹭?”他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额头磕在砖角,起了个青包,

    “老子花一万块买你,不是让你吃闲饭的!”从此打骂成了常态。

    他喝酒晚归会推搡我撞门框,赌钱输了就用指甲掐我胳膊,甚至干活慢了,

    会用烟头顶在我手腕上烫红印。我身上的伤旧叠新,藏在粗布褂子底下,不敢露出来。

    白天要喂猪、割草、做饭,夜里被他折腾得没法合眼,天不亮又得爬起来干活,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打骂。有次去镇上买盐,看见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经过,手里攥着课本,

    笑得一脸灿烂。记忆猛地拽我回到那个燥热的午后,那天放学后,

    班主任周老师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窗外蝉鸣聒噪。他把我那张几乎满分的卷子铺在桌上,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苏禾,”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

    “你是我教书二十年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绝不能就这么被埋没了。”我低着头,不敢吭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温和坚定:“你家里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

    别怕,有任何问题,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去和你爸妈谈,一次谈不通就谈十次。

    就算…就算最后说服不了他们,你放心,我就是自己掏钱,也帮你把助学金申请下来,

    送你上去省重点!”那一刻,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光,像漆黑雨夜里忽然点亮的一盏煤油灯,

    那么暖,那么真。我信了。我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死死抓住了这根唯一的稻草。

    直到我出嫁后回门,看见他拎着我家那篮最肥的鸡蛋和一袋新米从屋里出来,妈跟在后面,

    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周老师您太费心了!我们家苏明,以后就全拜托您了!”他笑着点头,

    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我,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后面我才明白,

    他给我画的那张饼,不是用来充饥的,是用来让我做个饱死鬼的。王磊看我愣神,

    上来就踹在我膝盖后弯,我跪倒在尘土里,盐袋摔破了,白花花的盐洒在地上,混着泥。

    “看什么看?又在想些什么?”他揪着我的头发往回拖,“告诉你,上学就别想了,

    那费钱的玩意你不配,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人,死也得死在王家!”后来我试过逃。

    趁他醉得不省人事,揣着攒了半个月的、他掉在地上的零钱,往村外跑。可没跑多远,

    就被王家亲戚截了回来。王磊醒了酒,把我绑在屋梁上,用鞭子抽,抽得我浑身是血,

    疼得昏死过去。醒来时,婆婆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眼神阴鸷:“安分点,女人家,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想着作妖。”<三>孕吐来得猛,扶着灶台干呕时,婆婆凑来一闻,

    眼睛亮得吓人:“怀上了!”村医号完脉,她拍着大腿笑:“王家要添后了!”王磊灌着酒,

    瞥了我一眼,嫌带孕妇体检麻烦,扔来几十块钱,踹在我膝盖上:“自己去县城查,

    别磨磨蹭蹭耽误老子喝酒。”我攥着钱的手直抖,心脏撞得肋骨发疼,天没亮我就赶路,

    粗布褂子沾着泥,头发枯黄打结,可脚步轻快得不像怀了孕。不知为何,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疯长:班主任!对,那个说会帮我的班主任!

    当初他许下承诺时那么真诚,一定是有苦衷的!也许他只是拗不过我爸妈?

    也许他后来找过我,只是我没碰上?现在我自己找来了,他一定会像当初保证的那样帮我!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浑身都热了起来。我甚至想,只要他肯帮我,我给他跪下都行。

    我满脑子都是找周老师,指尖把体检单攥得发皱,仿佛那是救命的船票。体检流程草草结束,

    我揣着单子往初中跑。县城医院离初中就隔两条街,我很快就到了学校。

    校服少年三三两两经过,笑声像针,扎得我又疼又盼。教务处门口,班主任正低头改卷子,

    抬头看见我,手里的红笔“啪”地掉在桌上。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从惊讶滑到心虚,

    最后硬成一块冰:“苏禾?你来这儿干什么?”我所有的委屈和希望在这一刻决堤。

    “老师…”我扒着门框,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您还记得吗?

    您说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您…您会帮我的…”我掀开袖子,

    露出新旧交叠的掐痕和烫伤,“他们打我,骂我,我活不下去了…老师,求您帮帮我,

    我还能读书吗?您当初答应过我的…”他猛地起身,往门外扫了眼,

    仿佛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瘟疫。他压低声音,一把将我拽到走廊角落:“你别瞎说,

    别在这闹!”“闹?”我盯着他,心一点点沉进冰窟窿里,“我爸妈给您的鸡蛋和新米,

    好吃吗?用卖我的钱,送苏明去省重点,您良心安吗?”班主任脸色骤变,抬手推开我,

    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苏明是凭自己的本事去的!”“凭本事?”我笑出眼泪,

    指尖抖得指向他,“他连择校费都要靠卖我凑!您当初在卷子上写‘省重点稳了’,

    转头就收了我家的礼,把我的命和前程一起卖了!”他后退半步,眼神阴鸷,

    之前那份为人师表的伪装彻底剥落:“苏禾,话可不能乱讲。你已经嫁了人,怀了娃,

    省高中不收你这样的,你死心吧!再说了,苏明是男孩,将来有出息,比你有盼头!

    ”“盼头?”我攥着他的袖口,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用尽最后力气质问:“我的盼头,

    不是被您…亲手掐灭的吗?您当初为什么要给我那个承诺?为什么给我希望?!

    ”他狠狠甩开我的手,声音冷得像刀:“安分点!这都是你爸妈乐意的,我不过是顺水人情。

    你现在是王家的媳妇,再闹,我就叫人把你送回去!”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没再回头。风从走廊灌进来,掀得我衣角乱飞,露出胳膊上新鲜的淤青。

    来往的学生指指点点,我像个被剥光的小丑,站在曾经憧憬过的校园里,浑身发冷。

    王磊不知什么时候找来了,揪着我的头发往校外拖,巴掌扇在脸上,

    **辣地疼:“反了你了!敢跑这儿做白日梦!”体检单飘落在地,被他一脚踩烂,

    纸屑混着尘土,像我碎掉的念想。回去的路上,他骑摩托又快又猛,我坐在后座,

    肚子隐隐作痛。风裹着尘土迷了眼,眼泪砸在手上,凉得刺骨,原来那点可怜的希望,

    不过是自欺欺人。到家时,婆婆叉着腰在门口骂:“养不熟的白眼狼!怀着我孙子还敢跑?

    ”王磊揪着我的头发往屋里拽,木棍劈头盖脸打下来,避开了肚子,却往背上、腿上招呼。

    “让你跑!让你想读书!”他骂着,酒气喷在我脸上,“老子花一万块买你,

    不是让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的!”我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

    不知挨了多久,我昏死过去。再次醒来,天蒙蒙亮,身下浸出一片黏腻的红。我摸了摸小腹,

    那道短暂的、被当作枷锁的希望,终于断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悲痛没有到来,

    反而有一股冰凉的解脱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

    都只会重复我或苏明的命运,不是成为被牺牲的“我”,就是成为被惯坏的“他”。

    这个世界,不配拥有另一个我来受苦了。<四>两年磋磨,

    我早没了当初攥着成绩单的热乎劲。头发枯得像柴草,脸上的淤青消了又起,

    胳膊上的烫伤留了疤,眼神钝得像蒙了灰的刀,再提不起半点读书的念想,那点火苗,

    早被日复一日的打骂、绝望浇灭了。再次孕吐时,我没躲,也没慌,只是默默扶着灶台干呕。

    王磊凑过来,眼神直勾勾盯着我肚子,不像看妻子,像看揣着宝贝的容器:“这次可得保住。

    ”他看得极紧,寸步不离。体检时攥着我的手腕,指节掐得我生疼,全程盯着医生,

    连我去趟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婆婆跟在后面,笑得眼角堆褶,趁医生转身,

    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个红包,声音压得低:“麻烦您仔细看看,是个带把的不?

    ”医生捏着红包点头,又摸了摸我的脉,笑着对婆婆说:“放心,脉象稳,是个男孩。

    ”婆婆当场就拍着大腿笑出声,眼泪都出来了,拽着王磊的胳膊喊:“老天有眼!

    我们王家有后了!”王磊也咧着嘴笑,露出黄牙,第一次没骂我,反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重得像打我:“好好养着,别出岔子,生下来给你炖鸡汤。”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们盼的从不是我,是我肚子里那个带把的“根”。婆婆每天变着法给我炖油腻的肉汤,

    逼我喝下去“给大孙子补营养”,王磊不再往我肚子上动手,却依旧喝酒,

    醉了就坐在床边骂我“只会生娃的工具”,放狠话说“再敢动幺蛾子就宰了你”。

    我摸着渐渐隆起的小腹,没有半分期待,只有无边的麻木。这是个男孩,

    将来会像苏明一样被捧在手心,踩着别人的牺牲往上爬,

    会像王磊一样觉得女人天生该顺从、该被打骂。而我,只是他来到这世上的容器。

    等他生下来,我就成了彻底的“没用的东西”。就在这麻木的日子里,王瑶来了。

    她是我初中同学,家境跟我家半斤八两,当年成绩总比我差一截,如今却穿得光鲜,

    的确良衬衫,笔挺的西装裤,脚上是我只在镇上供销社橱窗里见过的白色运动鞋,

    手里拎着个人造革的皮包,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得意。“苏禾,好久不见。”她走进院子,

    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落满灰的旧物,“我考上省城的大学了,回来看看,

    顺便来瞧瞧你。”婆婆忙堆起笑:“是瑶瑶啊,出息了!快进来坐。”王磊也收敛了酒气,

    搓着手站在一旁,对着“大学生”三个字,莫名多了些敬畏。王瑶没坐,

    只是盯着我枯黄的头发、隆起的肚子,还有我沾着灶灰的手,

    语气带着假意的惋惜:“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当年你......哎,

    ”没说出口的话,反而扎得我心口发闷。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戒备,趁着没人的时候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低:“苏禾,我知道你苦。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帮你逃走的,毕竟同学一场,

    ”我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逃?这两个字我只敢在夜里偷偷想,却不敢再抱任何希望。

    “真的?”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当然是真的。

    ”她拍了拍我的手,指尖冰凉,“我们当年好歹是同学,我看你这样实在心疼。你放心,

    我已经帮你规划好了,等你到了省城,他们就追不到你了!”她的话像蜜糖,

    一点点裹住我早已冻僵的心。我看着她眼里的“真诚”,想起当年她总跟在我后面问习题,

    想起她也曾说过“你真厉害”,不由得信了。她像是看穿了我的难堪,

    又偷偷塞给我一个皱巴巴的小信封。“这里面是去省城的车票,三天后早上十一点的车票,

    还有20块钱,你路上买两个馒头吃。”她压低声音,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放心,我会帮你的。”我捏着信封,薄得像一片纸。20块钱,皱巴巴的两张十元纸币,

    摩挲着都硌手,车票上的油墨味很淡,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我抬头看她,

    她眼里的“真诚”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底下藏着什么,我本该看清的,

    可对自由的渴望让我昏了头。那三天,我像活过来一样,偷偷把车票和钱藏在床板的缝隙里,

    用破布塞紧。趁王磊喝醉睡熟,我在煤油灯下缝补那件相对干净的旧衣服,针脚歪歪扭扭,

    却缝进了我所有的念想。王瑶每天都会来,假意跟婆婆拉家常,

    实则一遍遍叮嘱:“村口老槐树下六点**,别迟到,也别让王磊发现。

    ”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我当时竟没看懂,那是猫捉老鼠前的兴奋。出发那天,

    天没亮我就爬起来了。王磊和婆婆睡得正沉,鼾声震天。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摸出床板下的信封揣进怀里,借着窗外的微光,悄悄溜出了院子。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村口的老槐树在雾里只剩个模糊的影子。我缩在树后,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攥着信封的手心全是汗。六点的钟声从镇上的方向传来,雾霭中却冲出来几个黑影,

    是王磊和他的亲戚,手里都拎着木棍。而他们身后,站着王瑶,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是初中同班的同学。有曾经让我帮他补了半个月数学的张强,有总借我笔记抄的李娟,

    还有每次考试前都缠着我划重点的赵梅。王瑶不紧不慢地从她的新皮包里掏出一张纸,抖开。

    晨光熹微,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当年我数学考148分、老师贴在黑板报上展示的卷子复印件。“苏禾,你跑啊!

    ”王瑶叉着腰笑,声音尖利大喊道,“就你清高!就你厉害!又能怎样?

    我不过花200块,你丈夫就愿意给我看一出戏,你还真以为能逃出去?我就是想看看,

    当年的学霸为了这点钱,像条狗一样被追着打,多有意思!”说着,

    她慢条斯理地将那张卷子撕成碎片,一扬手,雪片般落在地上。原来如此。20块钱,

    一张车票,不是帮助,是羞辱。我躲在暗处,看着那堆碎纸,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扭曲的脸。

    他们全忘了我对他们的帮助,只记得我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他们的眼中钉。

    晨雾浓得化不开,我缩在老槐树洞里,胸口发闷,小腹坠痛。死死咬着唇憋住气,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不敢漏半点声响。“人呢?跑哪儿去了?”王磊的吼声裹着酒气,

    “瑶瑶,你不是说她准在这儿?”“谁知道这**能躲!”王瑶尖声笑,

    “她怀着孕跑不远,去车站堵她,插翅难飞!”脚步声渐远,我爬出来时,晨雾已散。

    我扶着田埂往镇上挪,遇人就低头掩脸。两个多小时后,车站红砖墙映入眼帘,

    进站口早已站着王磊他们。王瑶坐在石凳上绞着手指,张强三人站在一旁张望,

    嘴角挂着看戏的笑。我慌忙躲进杂货铺后,心脏狂跳。“估计人还在路上,”她嗤笑,

    “凭着20块和破车票想逃?可笑!”我的小腹坠痛钻心,冷汗浸透粗布褂,

    紧盯着进站口那些看戏的身影,眼底忽然燃起点狠劲,这是我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死也得搏一把。杂货铺旁的巷子里,停着辆蒙着灰的黑车,车窗贴满深色膜,看不清内里。

    我攥紧怀里皱巴巴的20块钱,指尖冰凉,脚步却没停。犹豫不过三秒,

    想起王瑶撕卷子的狠劲,想起同学的冷眼,想起王磊的木棍,

    所有恐惧都被孤注一掷的决绝压了下去。我弓着腰贴墙挪过去,敲了敲车窗。车门降下,

    年轻男人轮廓硬朗,眼神审视扫过我破衣和苍白的脸:“干啥?”副驾中年女人探出头,

    堆着热络笑:“姑娘这是遇难处了?”我攥着20块钱往前递了递,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可以带我去省城吗?求你们带我走!”女人瞥了眼车站的王磊等人,

    接过20块钱,拍着男人胳膊:“帮帮她,看着怪可怜。”男人侧身推开车门。我跌进后座,

    关车门时瞥见王瑶的目光,心脏骤停。还好,差一点就被看到了。车子窜出去,

    车站人影瞬间被甩远。“喝点水缓缓,”女人递来矿泉水,语气热络,

    “到省城婶子给你找落脚地,”我哽咽:“谢谢婶子。”我趴在座椅上,听着引擎轰鸣,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不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我沉浸在这迟来的喜悦里,完全没察觉小腹的坠痛早已变成撕裂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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