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并提供了那段未经剪辑的高清监控视频。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看着视频里张雅那凶狠的一脚，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手也太狠了！”他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而且情节严重！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谢谢。”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未眠，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
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烧，支撑着我所有的精神。
老K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少爷，都办妥了。”
“林U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至少十家以上的合作方已经正式发函，终止了合作。”
“另外，税务、消防、工商等部门，都已经收到了关于林U集团的‘匿名举报’，今天会陆续上门‘拜访’。”
“张雅那边呢？”我问。
“证据确凿，已经被刑事拘留了。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保证让她把牢底坐穿。她的家人想来捞人，被我的人‘劝’回去了。”
“做得好。”我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林婉，你的堡垒，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
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是悔恨，是恐惧，还是依旧执迷不悟？
我回到医院，林婉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瘫坐在ICU门口的地上。
她身上的职业套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妆也花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丧家之犬。
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林总的风采。
看到我回来，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陆晨……”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公司……那是我全部的心血……”
“你的心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里面躺着的，是谁的骨血？”
“我……”林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为了你的公司，你可以不认亲爹，可以纵容下属行凶，可以对我这个丈夫呼来喝去。”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
“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婉哭着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过公司……那是我爸一生的梦想……”
“你爸的梦想？”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生的梦想，就是希望你健康快乐，做个好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名利，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你根本不配提他的梦想！”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就像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婉的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绝望地看着我。
“陆晨，我们是夫妻啊……”她打起了感情牌，“三年的夫妻情分，你都忘了吗？”
“夫妻？”我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林婉，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来，你把我当过你的丈夫吗？”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林总。你回家，是‘临幸’；我给你做饭，是‘伺候’；我关心你，是‘多管闲事’。”
“我爸……不，岳父住进家里，你把他当成一个要饭的，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现在，你跟我谈夫妻情分？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她虚伪的面具一片片割下。
林婉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地颤抖。
“不……不是的……”她徒劳地辩解着，“我只是……只是工作太忙了……”
“忙？”我松开她，站直了身体，冷漠地看着她，“忙到亲生父亲重伤垂危，你还在跟人开派对？”
“忙到丈夫打电话求救，你直接拉黑？”
“林婉，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没有心。”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ICU病房。
我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
每多说一句，都让我觉得恶心。
身后传来林婉凄厉的哭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路，是她自己选的。
苦果，自然也要她自己尝。
ICU的探视时间很短。
我换上无菌服，走了进去。
岳父依旧静静地躺着，各种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我坐在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林婉她……我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心电监护仪。
上面的波纹，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真的是我的错觉吧。
我叹了口气，帮他掖了掖被角。
从ICU出来，林婉已经不见了。
也好。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老K打电话，询问一下公司那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是陆晨吗？”
“我是，您是？”这个声音，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我是林婉的母亲，周慧。”
林婉的母亲？
我愣住了。
结婚三年，我从未见过林婉的母亲，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林婉只说，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阿姨，您好。”我压下心中的疑惑，客气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废话。”周慧的语气十分不善，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婉婉和她的公司？”
“一个亿，够不够？”
一个亿？
好大的口气。
看来，林婉的这位母亲，也并非她口中那个抛夫弃女的穷困女人。
“阿姨，我想您误会了。”我淡淡地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周慧冷笑一声，“年轻人，别太贪心。我知道你不过是想多要点钱。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跟婉婉离婚，并且保证永远不再骚扰她？”
离婚？
我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提起了离婚。
而且，听这口气，她们似乎认为，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钱。
可笑。
太可笑了。
“阿-姨，您可能还不太清楚情况。”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不是我要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林婉，和她的公司，还能值多少钱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周慧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看着窗外，冷冷地说道，“林U集团，很快就会破产清算。而林婉，将会为她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至于离婚……可以。等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你敢！”周慧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威胁的意味，“陆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等着。”
“不过，我也奉劝您一句。在威胁别人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别到时候，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婉的母亲，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她的口气，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看来，林婉的背后，还有我不知道的势力。
不过，那又如何？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为岳父讨回公道。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正思索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K。
“少爷，出事了。”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说。”
“网上关于林U集团的舆论，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所有的热搜都被撤掉，很多媒体和博主都删除了相关内容。”
“而且，我派去调查林U集团税务问题的人，也被一股势力挡了回来。”
“我查了一下，这股势力的背后，指向了……京城周家。”
京城周家？
我眉头紧锁。
如果我没记错，京城周家，是国内排名前五的豪门世家，产业遍布全国，势力盘根错节。
林婉的母亲，竟然是周家的人？
难怪口气那么大。
难怪林婉如此有恃无恐。
原来，她一直都有着如此强大的靠山。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老K问道，“周家的势力，非同小可。如果我们硬碰硬，恐怕……”
“怕什么？”我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周家而已。”
“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通知下去，启动‘燎原计划’。”
电话那头的老K，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爷，您确定要动用‘燎原计划’？为了一个林婉，值得吗？”
“燎原计划”，是我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的核心武器。
它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可以悄无声息地绞杀任何一个目标。
一旦启动，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这些年，我从未动用过它。
因为，还没有人，值得我动用它。
但是现在，有了。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我只要她们，付出代价。”
“周家也好，林婉也好。”
“我不仅要让林U集团破产，我还要让整个周家，都为他们的傲慢和无知，买单！”
“是，少爷！”老K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兴奋。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
山雨欲来风满楼。
周家，希望你们，能扛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