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那就同归于尽》“不过，在死之前，我有个问题。”林晚转身，
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系统规则里，有没有‘同归于尽’这个选项？
”第一章：最后的系统通知“警告：主线任务‘与顾辰结婚’失败，
系统将根据协议条款对宿主林晚进行抹杀处理。”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
林晚正坐在新房的沙发上，
看着手机屏幕里顾辰与苏薇薇的亲密合照——那是五分钟前苏薇薇刚发的朋友圈，
定位显示在机场，配文是：“兜兜转转，还是你。”照片里，
顾辰看向苏薇薇的眼神温柔似水，是林晚从未见过的模样。林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翻看着苏薇薇的其他动态。最新的一条是昨天：“体检结果出来了，肾功能完全恢复正常，
感谢命运让我重获新生。”配图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和一张明媚的**。
林晚轻轻摸了摸自己侧腰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那是三个月前为苏薇薇捐肾留下的痕迹。
系统的医疗技术让她恢复得很快，但身体深处总有一种被掏空的虚弱感，
仿佛生命的一部分真的被永久带走了。“请宿主选择抹杀方式。”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选项一：无痛电击；选项二：心脏骤停；选项三：突发脑溢血。
以上方式均可在三秒内完成，无任何痛苦。”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屏幕上闪过顾氏集团总裁顾辰宣布与苏家千金订婚的消息，背景是顾辰父母欣慰的笑容。
林晚记得，一年前顾父病危时，是她用系统奖励的第一笔巨款——三千万，
支付了海外专家治疗费用和顶级医疗设备。如今顾父红光满面地站在镜头前，
完全看不出曾是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系统，任务失败的原因是什么？”林晚平静地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任务对象顾辰对宿主好感度未达到结婚标准，
且已与其他目标建立婚姻关系。根据系统判定，任务已不可完成。”林晚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两年了，
她按照系统发布的一个个任务接近顾辰——在他公司危机时提供资金，
在他父母病重时联系名医，在他需要肾脏移植时毫不犹豫地捐出自己的肾，
甚至对苏薇薇也关怀备至，因为顾辰希望她能“懂事”“大度”。系统奖励的每一分钱，
她都花在了顾辰和他周围的人身上；系统提供的每一项技能，她都用来为顾辰的事业铺路。
如今，她账户余额只剩下七十二块三毛，而顾辰和苏薇薇正在飞往国外的头等舱里，
用她最后的“祝福”——那张她以为是为自己婚礼准备的信用卡副卡——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如果我拒绝选择抹杀方式呢？”林晚问。“系统将自动执行默认抹杀程序，
过程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痛苦。”“哦，那真是遗憾。”林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是她用系统奖励的最后一笔钱买的婚房，位于城市最昂贵的地段，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水马龙，这个世界繁华依旧，只是不再与她有关。
“不过，在死之前，我有个问题。”林晚转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系统规则里，
有没有‘同归于尽’这个选项？”系统沉默了三秒：“请详细说明。
”“我要所有从我这里得到好处的人——顾辰、苏薇薇、顾辰的父母——跟我一起死。
”林晚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用我的钱续命，用我的肾重生，
用我的爱肆意践踏我的尊严。既然我活不了，那他们也别想活。”系统再次沉默，
这一次持续了整整十秒。
在分析可行性...发现系统规则漏洞编号A-7：当宿主在任务中投入超过自身承受极限，
且任务对象存在重大道德缺陷时，宿主可申请‘终极清算’程序。
”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说下去。”“‘终极清算’程序允许宿主使用剩余系统能量，
对任务相关对象进行生命链接。一旦宿主死亡，所有被链接对象将同步死亡。但请注意，
此程序为一次性不可逆操作，且执行后宿主将立即进入生命倒计时——最多24小时。
”“24小时...”林晚低声重复，随后抬起头，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足够了。
我要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看着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看着他们明白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确认执行‘终极清算’程序吗？”“确认。”话音刚落，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林晚体内涌出，她能感觉到四条无形的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穿透墙壁，
飞向远方。一条飞往机场方向，两条飞往城市另一端的顾家豪宅，
最后一条飞向苏薇薇所在的医院。紧接着，
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发光的数字：23:59:59，正一秒一秒地减少。
“生命链接已建立。宿主可通过意念感知被链接对象的生命状态和大致位置。请注意，
24小时后，无论距离多远，所有被链接对象将与宿主一同死亡。
”林晚感受着那四根无形的线传来的微弱波动，突然笑了。那笑容先是细微的，
然后逐渐放大，最终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豪宅里回荡，带着解脱和疯狂。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手机震动起来，是顾辰的母亲李秀兰打来的。林晚擦掉眼泪，
调整呼吸，接起电话。“晚晚啊，你看新闻了吗？”李秀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带着虚伪的关切，“顾辰那孩子...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阿姨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林晚想起一年前，李秀兰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地说：“晚晚，
你就是我们顾家的救命恩人，等顾辰他爸好了，一定让你们风风光光地结婚。”“阿姨，
我没事。”林晚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顾辰和薇薇很般配，我祝福他们。
”李秀兰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
你那套房子...顾辰说当初是你坚持要买的，房产证上也是你的名字。现在这种情况，
你看是不是...”“阿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林晚打断她，
“不过我这里还有顾辰的一些私人物品，想亲自还给他。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国吗？
”“他们啊，说是要在欧洲玩一个月，然后直接去瑞士筹备婚礼。
”李秀兰的声音里透着得意，“薇薇那孩子就是浪漫，非要顾辰带她去看雪山婚礼。对了，
顾辰说你之前给他的那张副卡...”“让他用吧，就当是我送他们的结婚礼物。
”林晚微笑着说，眼神冰冷。挂断电话后，林晚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飞往瑞士的航班。
最晚的一班是明晚九点，飞行时间十二小时，加上时差，抵达时应该是瑞士当地时间的凌晨。
她的生命倒计时显示：23:42:17。时间刚刚好。
第二章：死亡倒计时就在林晚订下机票的那一刻，
远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小镇酒店的顾辰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正站在阳台上，
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苏薇薇在房间里试穿婚纱，
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终于摆脱了那个总是默默付出、让他感到沉重压力的林晚，
和真正爱的女人在一起，父母健康，事业有成。但那种心悸来得突然而强烈，
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持续了大约三秒才松开。顾辰皱眉捂住胸口，
咖啡洒在了昂贵的羊绒衫上。“顾辰，你看这件怎么样？”苏薇薇穿着洁白的婚纱转了个圈，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的气色很好，
完全看不出三个月前还因肾衰竭而面色蜡黄、奄奄一息。顾辰勉强笑了笑：“很美。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薇薇走过来，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事，
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顾辰握住她的手。苏薇薇的手温暖柔软，不像林晚的手，总是微凉，
即使在夏天也一样。他想起林晚最后一次来找他的情景。她安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拿着他最爱吃的那家餐厅的便当，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说了很残忍的话，
大意是他感激她所做的一切，但他爱的是苏薇薇，希望她能成全他们。林晚只是点了点头，
轻声说：“好。”然后放下便当，转身离开。他甚至没有追出去，
因为苏薇薇的电话正好打进来，说她体检结果很好，医生说移植的肾脏功能完美。现在想来，
林晚当时的平静很不正常。以她这两年近乎偏执的付出，他本以为她会哭闹，会纠缠，
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但她只是接受了，安静得让人不安。“顾辰，你真的没事吗？
”苏薇薇又问了一遍，打断了他的思绪。“真的没事。”顾辰摇头，
试图把那种莫名的不安压下去，“只是突然想到，我们就这样离开，
公司那边...”“有张副总在，没问题的。”苏薇薇撒娇地抱住他的手臂，
“这可是我们的蜜月前奏，说好了不想工作的。对了，我刚才看中一款手表，**版的，
就在镇上那家钟表店...”顾辰宠溺地点头：“买，你喜欢就买。”他拿出钱包，
抽出林晚给他的那张副卡。这张卡的额度很高，林晚说是为了方便筹备婚礼用的。
他一度觉得用林晚的钱给苏薇薇买礼物不太合适，但苏薇薇说得对，
这是林晚欠他们的——如果不是她一直插在他们中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苏薇薇也不会因为情绪抑郁导致肾病加重。“你对我最好了！”苏薇薇开心地亲了他一下，
跑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顾辰再次望向远山，那种莫名的心悸感又出现了，
这次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他扶住栏杆，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山间空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同一时间，国内顾家豪宅里，顾父顾振国突然从午睡中惊醒，满头冷汗。“怎么了？
”李秀兰被他的动静吵醒，打开床头灯。“做了个噩梦。”顾振国喘着气，脸色苍白，
“梦见...梦见林晚那孩子...”“梦见她怎么了？”“梦见她来找我们索命。
”顾振国声音发颤，“她说她给了我们一切，现在要全部收回去。
”李秀兰不以为然地嗤笑：“你想太多了。林晚那孩子性子软，不会怎么样的。再说了，
她给我们花钱是她自愿的，我们又没逼她。顾辰不爱她，这能怪谁？
”“可是...”顾振国欲言又止。一年前他病危时，
是林晚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用了最新型的药物和设备，
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些治疗费用高得惊人，林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记得自己恢复意识后，林晚在病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可是什么？
”李秀兰不满地说，“她付出是她的选择，顾辰爱谁是他的自由。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这个道理她该懂。”顾振国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秀兰慌忙拿来药，喂他服下后，疼痛才慢慢缓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李秀兰终于有些担忧。“不用，老毛病了。”顾振国躺回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
那个梦太真实了，林晚站在一片白光中，平静地看着他们，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顾叔叔，李阿姨，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市立医院的VIP病房里，
苏薇薇的主治医生陈医生正在查看最新的检测报告。“真是医学奇迹。
”他对身边的实习生说，“三个月前，这位患者的肾功能只剩8%，急需移植。三个月后，
移植的肾脏功能达到了98%，完全像是她自己的原装器官。
”“听说捐献者是她未婚夫的...前女友？”实习生小声问。陈医生点点头，
表情复杂：“自愿捐献，配型完全吻合。说实话，我从业二十年，
很少见到非血缘关系能有如此完美的配型，更少见这种...复杂的捐献关系。
”苏薇薇并不知道医生们的讨论。她现在心情极好。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里有阿尔卑斯山的美景、顾辰深情的侧脸，还有一张她对着镜头比心的**，
配文是：“重生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有你在身边，一切都完美。”评论区满是羡慕和祝福，
苏薇薇一条条回复，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侧腰的疤痕，
那里已经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痕迹。医生说是顶尖的缝合技术，
连美容针都用的是最好的。有时候她会在深夜醒来，想起林晚躺在隔壁手术室的样子。
麻醉前，林晚很平静，只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那眼神太复杂，
苏薇薇至今无法完全理解。但愧疚感只是一闪而过。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对自己说。
如果林晚真的爱顾辰，就应该成全他们的幸福。而且，她不是也付出了吗？一颗肾，
换顾辰一生的爱和无忧的生活，这笔交易对林晚来说也不亏。手机震动，
是顾辰发来的消息：“手表买好了，店员说这是今年最后一块。想你。
”苏薇薇甜蜜地回复：“我也想你。对了，林晚那边...她真的没事吗？我有点担心她。
”顾辰很快回复：“不用担心，我妈说她很平静。她是个理智的人，会走出来的。
”苏薇薇松了口气。理智就好，她就怕林晚不理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窗外，夜色渐深。
苏薇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明明暖气开得很足，她却打了个冷战。她拉紧被子，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林晚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而此刻，在飞往瑞士的国际航班头等舱里，
林晚正闭目养神。手腕上的倒计时显示：16:23:47。
她可以通过那四根无形的生命链接线，隐约感知到四个人的状态。顾辰的不安，
顾振国的恐惧，李秀兰的不以为然，苏薇薇的短暂愧疚——这些情绪像细微的电流，
沿着链接线传递过来。空姐送来晚餐，林晚礼貌地点头致谢。她吃得很慢，
品尝着每一口食物。这是她最后的晚餐，她想好好享受。
邻座的中年男人试图搭讪：“一个人去瑞士旅行？”“算是吧。”林晚微微一笑，
“去见几个老朋友，最后一面。”“听起来有点伤感。”男人说。“不伤感。”林晚摇头，
眼神平静，“是告别，但也是清算。”男人似懂非懂，见她没有继续聊的意思，
便转而阅读杂志。林晚望向窗外，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两年前刚绑定系统的时候，还是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普通女孩。系统告诉她，
只要完成攻略任务，就能获得巨额奖励和完美人生。她选择了顾辰，因为第一眼看到他时，
系统提示音说：“攻略对象锁定，难度等级：S级。挑战成功奖励：十亿现金及永生健康。
”多么诱人的奖励，多么可笑的任务。这两年，
她扮演着完美的追求者、无私的奉献者、懂事的准儿媳。顾辰创业缺资金，
她用系统奖励的钱匿名投资；顾辰父母生病，
她联系系统提供的顶级医疗资源；苏薇薇需要肾源，
系统提示“捐肾可大幅提升顾辰好感度”，她毫不犹豫地躺上手术台。每一次付出，
都以为离幸福更近一步。直到昨天，
系统突然提示：“警告：任务对象顾辰与苏薇薇婚姻登记已完成，主线任务失败。
”原来顾辰早就计划好了。一边享受着她的付出，一边和苏薇薇秘密领证，
然后借着“婚前最后一次单身旅行”的名义，带着苏薇薇远走高飞。
林晚甚至能想象顾辰的解释：“晚晚，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承受。和你在一起，
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你，这种感觉太沉重了。而和薇薇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自己。”多可笑。
她付出一切，却因为“付出太多”而被抛弃。空姐开始发放入境卡，林晚认真填写。
姓名：林晚；入境目的：旅游；预计停留时间：1天。一天，足够了。飞机开始下降，
阿尔卑斯山脉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林晚看着窗外壮丽的景色，想起顾辰曾说过，
想在雪山脚下举行婚礼，因为苏薇薇喜欢雪。现在，他们真的来了。而她，也来了。
手腕上的倒计时：10:12:09。林晚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下飞机，
瑞士冰冷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她叫了辆出租车，用流利的德语告诉司机：“去圣莫里茨，
谢谢。”那是顾辰和苏薇薇所在的小镇，以豪华酒店和滑雪场闻名。林晚在车上打开手机，
看到李秀兰发来的信息：“晚晚，听顾辰说你去瑞士了？你要做什么？别做傻事啊！
”林晚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李秀兰的电话。接着，她给顾辰发了条信息：“我在瑞士，
想和你见最后一面，把一些东西还给你。放心，不会打扰你和薇薇。”几分钟后，
顾辰回复：“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吧，我也觉得应该正式说清楚。
”林晚发去一个咖啡店的地址：“一小时后见。”发完信息，
她抬头对司机说：“请在前面的商店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商店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瑞士军刀，林晚挑了一把最锋利的，仔细检查了刀刃，
然后平静地付了款。倒计时：08:45:33。清算的时刻，就要到了。
第三章：雪山下的重逢圣莫里茨的冬日清晨，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小镇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游客，穿着色彩鲜艳的滑雪服，带着装备朝缆车站走去。
林晚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的咖啡店，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黑咖啡，慢慢搅动着，
目光投向窗外。街道对面的奢侈品店刚刚开门，她看到苏薇薇挽着顾辰的手臂走进去，
苏薇薇指着橱窗里的包包兴奋地说着什么，顾辰点头微笑，眼神宠溺。多登对的一对，
林晚想。如果她不是那个被利用、被抛弃、即将被系统抹杀的人，
或许也会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顾辰独自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挺拔，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安。“晚晚。
”他在对面坐下，语气有些尴尬，“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瑞士。”“我说了，来还你一些东西。
”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顾辰面前，“这是你落在我那儿的袖扣，
还有你妈妈给我的玉镯。”顾辰没有打开盒子，
而是盯着林晚的脸：“你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很苍白。”“捐了一个肾，
难免有点虚弱。”林晚平静地说，“不过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不影响正常生活。
”这句话让顾辰更加不安。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关于肾的事...我很感激。
薇薇她...”“不用解释。”林晚打断他，“我自愿的。就像我为你们做的一切，
都是我自愿的。”这句话让顾辰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重新看向林晚，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怨恨或悲伤的情绪，但什么也没有。林晚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戴着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顾辰艰难地开口，
“你为我、为我们家付出了太多。那些钱...我会慢慢还你的。”林晚笑了，
笑容很轻：“还？你打算怎么还？顾辰，这两年我为你花的钱，你自己算过吗？
公司三次危机，每次都是千万级别的注资；你父亲的治疗，前后花了三千多万；那套婚房，
两千万；苏薇薇的医疗费和后期护理，五百多万。还有平时大大小小的开销，
我给你买的衣服、手表、车...”她每说一项，顾辰的脸色就白一分。“粗略估算，
至少八千万。”林晚继续说，“这还不包括无形成本——我为你学习企业管理，
为你疏通人脉，为你照顾父母，甚至为你的心上人捐献器官。顾辰，这些你怎么还？
”咖啡店里的音乐轻柔流淌，周围有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但顾辰却感到一种诡异的寂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很远。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别紧张，我不是来要债的。
”林晚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那些钱，那些付出，我都不要了。就像你说的，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付出再多也换不来爱情，这个道理我现在懂了。”顾辰松了口气，
但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晚晚，
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只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林晚直视他的眼睛，
“这两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刻，真正爱过我？不是感激，不是感动，
是像爱苏薇薇那样爱我？”顾辰避开她的目光，沉默了很久。咖啡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