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杀、被刺死,嫡女沈清璃在第三次睁眼时笑了。原来每次死亡,
都会让她重回被害前三个月。这次,她撕开了庶妹白莲花的画皮,
揭穿了未婚夫伪君子的面具,更发现了一个打败王朝的秘密。当时间囚笼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这次,命运由她执子......第一章沈清璃第三次睁开眼睛时,
喉咙还残留着刀刃切入皮肉的冰冷触感。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床前铺开一片银白。
熟悉的沉香气息萦绕在鼻尖,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熏香。她猛地坐起身,
双手颤抖着抚上脖颈,光滑如初,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您醒了?
”丫鬟碧珠撩开帘子探进头来,手中捧着铜盆,“今日是寒食节,
老夫人让各房都早些过去请安呢。”寒食节,三个月后,就是她的死期。沈清璃闭上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次死亡来得猝不及防,庶妹沈月柔端来的那碗莲子羹,
她喝下后腹中绞痛,七窍流血而亡,第二次她躲过了羹汤,却在三个月后的宫宴上,
被刺客“误伤”,一剑封喉。每一次死亡,都会让她回到三个月前。这是第三次机会。
“碧珠,现在是什么时辰?”沈清璃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卯时三刻,**,
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再歇会儿?”“不用。”沈清璃掀开锦被下床,“更衣,去给祖母请安。
”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十六岁的沈清璃,相府嫡长女,母亲早逝,
父亲沈相国忙于朝政,她由祖母抚养长大,本该是金尊玉贵的一生,却在前两次循环中,
落得个惨死收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那位人前温婉、人后毒辣的庶妹沈月柔,
以及她那位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的未婚夫,齐王萧景恒。“**,
您今日要戴哪支簪子?”碧珠打开妆奁。沈清璃的目光落在一支白玉簪上。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第一次循环中,沈月柔借口欣赏,失手摔碎了它,第二次,
她在自己死后,将这支簪子插在了自己头上。“换那支鎏金的。”沈清璃收回目光,
“素净些。”她要活着,要查清楚一切,时间循环是诅咒,也是馈赠,每一次死亡,
都让她离真相更近一步。第二章松鹤堂内,檀香袅袅。沈老夫人端坐主位,
两侧已坐了几房姨娘和**,沈清璃踏入厅堂时,明显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给祖母请安。”她盈盈下拜。“璃儿来了。”老夫人笑容温和,“快到祖母身边坐。
”这是沈清璃在家族中唯一的依仗,老夫人看重嫡庶,对早逝的儿媳心存愧疚,
因此格外疼爱她,可惜在前两次循环中,老夫人都在她死前一个月突然病倒,再没能护住她。
“姐姐今日气色真好。”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沈清璃抬眸,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沈月柔穿着淡粉衣裙,头戴珠花,看起来乖巧可人,谁能想到,
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毒辣的心肠?“妹妹也是。”沈清璃淡淡回应。她记得第一次循环时,
自己还会亲热地拉起沈月柔的手,真心把她当成妹妹。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听说齐王殿下前日猎得一头白鹿,已献给圣上。”二姨娘笑吟吟地开口,“圣上龙颜大悦,
夸殿下文武双全呢。”这话是故意说给沈清璃听的,齐王萧景恒是她的未婚夫,
这门亲事是母亲生前定下的,沈家需要齐王的政治势力,齐王需要沈相国的朝堂支持,
一场典型的政治联姻。“齐王殿下确实出众。”沈清璃面不改色。她记得第一次死时,
萧景恒就站在沈月柔身旁,冷眼看着自己咽气,他说:“清璃,别怪我,你挡了路。
”什么路?夺嫡之路?还是别的?“姐姐好福气。”沈月柔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很快又被温婉覆盖,“对了姐姐,我新得了一匹云锦,颜色正衬你,
待会儿让人送到你院里可好?”来了,第一次循环,沈月柔送来的云锦被动了手脚,
浸泡过慢性毒药,她穿了三个月,身体日渐虚弱,最后那碗莲子羹才轻易要了她的命。
“妹妹客气了。”沈清璃微笑,“不过我近日喜素净,云锦华贵,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
”沈月柔笑容一僵。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清璃一眼,没说话。请安结束后,
沈清璃刚走出松鹤堂,就被沈月柔追了上来。“姐姐可是生我气了?”沈月柔眼眶微红,
“若是妹妹说错了什么,姐姐尽管责罚......”又来了,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前世骗了她多少次?“妹妹多心了。”沈清璃停下脚步,“我只是有些乏了,碧珠,我们走。
”她转身离开,留下沈月柔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慢慢握紧。第三章回到清芷院,
沈清璃屏退下人,独自坐在窗前梳理记忆。第一次死亡:中毒,第二次死亡:刺杀,
两次的共同点是,沈月柔和萧景恒都在场,且毫发无伤。
宫宴上的刺客真是冲着皇室来的吗?还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还有祖母的病,未免太巧合,
沈清璃眯起眼睛,前世她只顾着悲伤,从未深究,现在想来,老夫人的病来得蹊跷,
去得也突然,她死后不到半月,老夫人就“康复”了。“**,齐王府送来帖子。
”碧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璃接过烫金请帖,三日后,齐王府举办春日诗会,
邀请京中贵女公子赴宴,这是萧景恒笼络人心的惯用手段。前世她每次都盛装出席,
以未来王妃的身份替他招待女眷,现在想来,自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备一份回礼,说我一定赴约。”沈清璃合上请帖。她要接近萧景恒,观察他,找出破绽。
“**......”碧珠欲言又止。“怎么了?”“奴婢听说,
二**这几日常往齐王府跑......”碧珠压低声音,
“外头有些风言风语......”沈清璃笑了,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无妨。
”她站起身,“碧珠,随我去库房。”沈相国虽不常过问家事,但在用度上从未苛待嫡女,
沈清璃的私库颇为丰厚,母亲留下的嫁妆更是价值连城。“把这尊白玉观音包好。
”沈清璃指着一尊半尺高的玉雕,“三日后我要送给齐王。”碧珠不解:“**,
这不是夫人留给您的......”“正是因为是母亲留下的,才要送。
”沈清璃意味深长地说。她记得第二次循环时,萧景恒曾不经意提起,
想要一尊白玉观音孝敬太后,沈月柔知道后,不知从哪弄来一尊类似的,抢在她前面送了去,
得了萧景恒好一阵夸奖。这次,她要抢占先机。第四章三日后,齐王府。
沈清璃一袭月白衣裙,发间只簪一支鎏金步摇,简约却不失贵气,她故意晚到一刻钟,
到时园中已聚了不少人。“沈大**来了。”有人通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沈清璃坦然接受打量,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凉亭中的萧景恒身上。他今日穿着墨绿锦袍,
玉冠束发,俊朗的面容带着温和笑意,单看外表,确是翩翩君子。“清璃来了。
”萧景恒起身相迎,举止得体,“路上可还顺利?”“劳殿下挂心,一切安好。
”沈清璃微微福身,递上礼盒,“听闻殿下在寻白玉观音,正好家母遗物中有一尊,
特献与殿下。”萧景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喜:“清璃有心了。”他打开礼盒,
白玉观音在日光下流转温润光泽,显然不是凡品,周围响起阵阵赞叹。“姐姐真是大方。
”沈月柔的声音响起,她今日穿着桃红襦裙,娇艳如花,“这尊观音价值不菲吧?
姐姐对殿下真是一片痴心。”话中带刺,沈清璃微笑:“妹妹说笑了,
这尊观音在我库中也是蒙尘,赠予殿下,若能得太后喜爱,才是物尽其用。
”萧景恒看了沈月柔一眼,后者脸色微僵。诗会开始后,沈清璃故意选个不起眼的位置,
她需要观察。很快她发现,萧景恒看似在与众人谈诗论画,
实则一直在留意几位朝中重臣的子女,吏部尚书的公子,
兵部侍郎的千金......他在织一张网。而沈月柔,正游走在贵女间,
有意无意地提起沈清璃。“姐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独来独往,连我都疏远了。
”“前日我想送姐姐云锦,姐姐却嫌弃花色太艳......”“许是婚期将近,
心情紧张吧。”句句都在暗示沈清璃性子孤傲,难以相处。沈清璃端起茶盏,掩去嘴角冷笑,
前世她就是太在意名声,处处忍让,才让沈月柔得寸进尺。“沈大**。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沈清璃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来人一袭玄衣,身姿挺拔,
面容冷峻。“卫将军。”她起身行礼。卫珩,镇北将军之子,年纪轻轻已战功赫赫,
是京中无数闺秀的梦中人,在前两次循环中,这个人几乎没怎么出现,
唯一一次交集是在宫宴上,他坐在离她很远的位置。“听说沈大**棋艺精湛,
不知可否赐教一局?”卫珩开门见山。沈清璃一愣,前世并无此节。“将军说笑了,
我......”“清璃。”萧景恒走了过来,笑容依旧温和,“卫将军既开口,
你便陪他下一局吧,卫将军可是难得主动邀人下棋。”话已至此,沈清璃只能应下。
棋盘摆开,黑白子错落,卫珩的棋风如其人,凌厉果决,步步紧逼,沈清璃凝神应对,
渐渐发现对方的攻势虽猛,却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沈大**似乎心事重重。
”卫珩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说。沈清璃手一顿:“将军何出此言?”“你的棋路,
防守太过。”卫珩抬眸看她,“明明有进攻的机会,却总是选择退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输不起,每一次落子,都想起前世的惨死,她太过谨慎,太过害怕重蹈覆辙。
“我只是,不想冒险。”沈清璃低声说。“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卫珩推盘认输,
“我输了。”沈清璃看着棋盘,明明还未到终局。“将军承让了。”卫珩起身,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沈大**,有些人看着温良,内里或许藏刀,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萧景恒的方向一眼,转身离去。沈清璃心中一震,卫珩知道什么?
还是单纯的提醒?第五章诗会结束后,沈清璃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回府。
她需要验证一个猜想。夜幕降临,沈清璃换上一身深色衣裙,用黑纱遮面,前世她为了自保,
跟府中一位退隐的老镖师学过轻功,虽不精湛,但翻个墙头足够了。“**,太危险了!
”碧珠急得团团转。“我寅时前一定回来。”沈清璃系紧面纱,“若有人来问,
就说我睡下了。”她避开巡夜家丁,悄无声息地翻出相府后墙。目的地很明确,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药铺。第一次死亡时中的毒很特殊,毒发时浑身冰冷,血液却灼热如沸,
她事后查过医书,这是一种叫“冰火劫”的奇毒,原料罕见,配制复杂,整个京城,
能配出这种毒的人不超过三个。而城南的“仁济堂”老板,就是其中之一。药铺早已打烊,
后院的厢房却亮着灯,沈清璃伏在屋顶,轻轻掀开一片瓦。屋内,
一个山羊胡老者正在整理药材,对面坐着的人让沈清璃瞳孔一缩,正是沈月柔身边的嬷嬷,
周氏。“这是剩下的银两。”周氏将一袋银子放在桌上,“东西处理干净了吗?”“放心,
药渣都烧了。”老者掂了掂钱袋,“不过周嬷嬷,那种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府上......”“不该问的别问。”周氏打断他,“记住,你从没见过我。
”“是是是。”沈清璃屏住呼吸,果然是沈月柔,第一次循环的毒,就是从这里来的。
她小心盖好瓦片,正准备离开,突然脚下一滑。“谁?!”老者的厉喝响起。
沈清璃暗叫不好,转身欲逃,一道黑影却从斜刺里冲出,捂住她的嘴将她带到暗处。
“别出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卫珩。药铺的门打开,
老者和周嬷嬷提着灯笼出来查看,卫珩带着沈清璃缩在墙角阴影里,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没人啊。”周嬷嬷张望了一会儿,“许是野猫。
”两人退回屋内,卫珩这才松开手。“沈大**好兴致,深夜逛药铺?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沈清璃扯下面纱,既然被认出来了,
再遮掩也无益:“卫将军不也是?”“我巡夜路过。”卫珩挑眉,“倒是你,一个闺阁**,
夜探药铺,所为何事?”沈清璃沉默,她不能说真话。“罢了,不愿说就算了。”卫珩转身,
“我送你回去,一个女子走夜路不安全。
”“不必......”“或者你想被巡城卫队盘问?”卫珩回头看她。沈清璃妥协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直到相府后墙,卫珩才开口:“那个周嬷嬷,
是沈月柔的人吧。”沈清璃猛地抬头。“看来我猜对了。”卫珩笑了笑,“沈大**,
提醒你一句,你那位庶妹不简单,她与齐王......关系匪浅。”“你知道什么?
”沈清璃忍不住问。“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卫珩深深看她一眼,“但我知道,
你在查他们,小心些,齐王背后牵扯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他说完,不等沈清璃反应,
纵身消失在夜色中。沈清璃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卫珩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帮她?
第六章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清璃步步为营。她借口为祖母祈福,将清芷院的下人换了一批,
确保没有沈月柔的眼线,她开始悄悄整理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将贵重物品转移到安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