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生日派对,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上了头。我端着酒杯,
遥遥一指角落里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当众口出狂言:「下一把,我要是再输,
我就去泡他!让他做我的舔狗!」男人倏地掀开眼皮,幽深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结果,我真的输了。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
我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刚想说句“哥们,开玩笑的”,他却先开了口,
嗓音低沉又磁性:「想泡我?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们直接结婚。」01「姜遥,
你这手气,不去买彩票都屈才了!」闺蜜张琪琪笑得前仰后合,
把一张明晃晃的“国王”牌甩在我面前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已经是我今晚,
连续第十次输掉“国王游戏”了。桌上排成一排的空酒杯,就是我惨淡战绩的最好证明。
我抓起酒杯,又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酒精带来的热意从胃里烧到头顶,
胆子也跟着肥了一圈。我环视整个KTV包厢,昏暗的灯光下,
朋友们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晃来晃去。最终,我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单人沙发上,
那个与周遭狂欢气氛格格不入的男人——祁正。他是我发小,
也是我从小到大、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今天也不知道张琪琪发什么疯,
居然把这尊大佛也请来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装,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旋转的彩色灯球下,偶尔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他双臂环胸,
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否则后果自负”的强大气场。
我盯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越看越气。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医生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小到大抢我第一,抢我奖状,
现在连在朋友聚会上都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凭什么!一股邪火混着酒劲直冲天灵盖,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端起酒杯,伸出食指,
精准地指向角落里的祁正,用尽毕生最大的音量宣布:「下一把!我要是再输!我就去泡他!
让他做我的舔狗,天天给我端茶送水,叫我女王大人!」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连嘶吼的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齐刷刷地先聚焦在我身上,然后又同步转向了风暴中心的祁正。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
像是被我的豪言壮语惊动,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倏地掀开眼皮。那双幽深的眸子,
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穿过昏暗的空气,精准地锁定了我。他不但没生气,
他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疯了吧你?」
张琪琪在我耳边小声惊呼,用力拽我的胳膊,「你俩不是见面就掐吗?玩这么大,
不怕他把你骨灰都扬了?」「怕什么!就是死对头才**!」我梗着脖子,
全靠一口酒气撑着,故作镇定地坐下。其实手心已经紧张得冒出了细汗。新一轮游戏开始,
洗牌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死死盯着发牌小弟的手,
心里默念着“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再是我输”。当最后一张牌发到我手里时,
我几乎不敢看。深呼吸,再深呼吸,我颤抖着掀开牌的一角。一个小丑的帽子。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厥。「哦豁——!缘分啊!天注定!」「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遥遥,上啊!
拿下祁医生!」「我赌一包辣条,祁医生绝对会让她滚!这可是咱们院里最高冷的一枝花!
」「快快快,手机录像准备!」在众人此起彼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中,
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能直接摊个鸡蛋饼。我端着酒杯,同手同脚地,一步一步挪到祁正面前,
像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壮士。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组织着语言,
刚想说句「那什么……哥们儿,酒喝多了,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哈」,他却先开了口。
他的嗓音低沉又磁性,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像是午夜电台的主播在你耳边低语:「想泡我?」我脑子一抽,居然还点了点头。「行啊。」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真的很高,身高一米八八的他,给我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什么条件?」我下意识地问,
心里想着大不了就是罚酒三杯或者当众做一百个俯卧撑。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们,
直接结婚。」02第二天,我是被我妈惊天动地的咆哮声给震醒的。「姜遥!你给我死起来!
你长本事了是吧!我抽屉里的户口本呢!你拿去做什么了!」我顶着宿醉后快要裂开的头痛,
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户口本啊……我怎么知道……」等等!
户口本?结婚?昨晚祁正那张云淡风轻说出“直接结婚”的脸,
瞬间在我脑海里炸成了一朵绚烂的烟花。不会吧?不会吧?他居然玩真的?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射起来,也顾不上头痛了,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
疯狂地在微信里戳我的好闺蜜张琪琪:「琪琪琪琪!
昨晚我跟祁正打赌的事……你没把我家大门密码告诉他吧?!」
张琪琪秒回一个[猫猫揣手手]的无辜表情包,
附带一句话:「他说用两份你们律所楼下那家排队两小时的草莓千层跟我换的。你知道的,
我无法拒绝草莓千层。」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撅过去。这个见利忘义的损友!
为了两块蛋糕就把我卖了!就在我准备打电话过去跟她绝交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署名是“祁正”:「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你的户口本在我这儿,很安全。」我彻底傻眼了。这个狗男人,不仅当真了,
还直接釜底抽薪,把我后路都给断了!我火急火燎地洗漱换衣,连滚带爬地赶到公司,
准备先稳住我那个难缠得要命的甲方,再抽空去民政局找祁正算账。结果一推开会议室的门,
我就僵在了原地。我的顶头上司,设计总监李姐,正满面春风地对着甲方代表介绍着什么。
「……王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祁律师,
我们特地为咱们‘云栖华庭’这个项目聘请的法律顾问。
祁律师在处理商业纠纷和合同风险方面,是业内顶尖的专家,有他坐镇,
我们合作的法律保障绝对万无一失。」一身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祁正,正安然地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甲方爸爸的旁边。他看到我,
居然还对着我露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微笑,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让我心惊肉跳的冷光。我脚下一个趔趄,
差点当场给甲方爸爸表演一个五体投地。整个会议过程,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祁正全程表现得专业、严谨、一丝不苟。他时不时用他那流利得能绕晕人的专业术语,
引经据典,把甲方的律师团队说得一愣一愣的,毫无招架之力。他甚至都没多看我一眼,
仿佛昨晚那个要把我拐去民政局的男人,跟我俩只是共享了同一个身体。会议一结束,
我立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堵在了他去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祁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
仔细地擦拭着镜片。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桃花眼,显得更加深邃,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几分天生的漫不经心。「字面意思。」他淡淡地说,「姜遥,
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昨晚的赌约,有那么多见证人,
从法律角度讲,已经构成了合法有效的口头要约。我同意了,这合同就算成立了。」
我被他这通一本正经的歪理邪说气笑了:「你学法律的就了不起啊?你这是强买强卖,
是欺诈!」「不。」他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向前一步逼近我,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音量说,「这叫……得偿所愿。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地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还没来得及细品他话里的深意,他就已经与我擦肩而过,朝卫生间走去。
我气得在原地跺脚,一抬头,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正回头看着我。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红色小本本,那赫然是我的户口本。「下班我等你。」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我一个潇洒又欠揍到极点的背影。03下班**一响,
我立刻抓起包包,以参加奥运会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地下停车场,
企图在祁正这个大魔王抓到我之前,溜之大吉。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的那辆可爱的黄色甲壳虫旁边,
赫然停着一辆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色保时捷Panamera。祁正斜倚在车门上,
指间夹着一支烟,但没有点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修长的指间转着,像个优雅的魔术师。
看到我,他掐了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迈开长腿,绅士地为我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不!」
我把我的小熊双肩包紧紧抱在胸前,像只护食的仓鼠,一脸警惕地瞪着他,「祁正,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强扭的瓜不甜!」「甜不甜,总要扭下来尝尝才知道。」他挑了挑眉,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或者,
你比较想让你们公司明天就传出‘首席设计师为爱痴狂,
下班后在停车场围堵项目法律顾问’的头条八卦?」我瞬间蔫了。这家伙,太笋了,
总能精准地拿捏住我的七寸。我愤愤地,一步三挪地上了车,然后“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凡尔赛宫。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级公寓楼下。「下车。」他熄了火。「这是哪儿?
」我警惕地问。「我家。」祁正言简意赅。
我的警报等级瞬间拉到最高:「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祁正我告诉你,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别乱来啊!」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定定地看着我,
车内昏暗的光线也挡不住他眼里的灼灼光芒:「姜遥,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明天去领证,然后你搬过来跟我住。或者,我搬去你那儿也行,我不挑,
你的小公寓虽然乱了点,但挺温馨的。」
我被他这副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
就凭一个喝醉了的玩笑?祁正你是不是有病!」「不凭什么。」
他忽然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深海,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就凭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嗡嗡作响。喜欢我?祁正?那个从小跟我抢三好学生,
考同一个大学跟我抢奖学金,见面不怼我三句就浑身难受的祁正?
这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吧?「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结结巴巴地说,舌头都捋不直了。「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认真和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偏执,
「我追了你十年,你躲了我十年,像只受惊的兔子。姜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一次,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不会再放手了。」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执拗,
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砰”狂跳起来,像揣了个马达。我有个毛病,一紧张或者心虚的时候,
就喜欢下意识地抠手指的倒刺。祁正的目光落在我正在“自残”的手上,眉头一皱,
忽然伸出大掌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一丝凉意,却有力地包裹住我,
制止了我的小动作。「别抠了,都破皮了。」他从储物格里翻出车载的医药包,拿出创可贴,
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帮我贴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忽然觉得,这个我讨厌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好像……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04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领证的命运。
这简直是我二十六年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天。第二天,我俩穿着临时买的白衬衫,
表情僵硬地站在红色的背景板前,拍下了那张足以载入我人生史册的“社死”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比哭还难看,而旁边的祁正,虽然也是面无表情,但仔细看,
眼角眉梢似乎都染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拿着那两个滚烫的红色小本本,
我还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我就这么……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了二十多年,
互相看不顺眼了二十多年的死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祁太太了。」
祁正把我手里的那个红本本也拿了过去,和我那个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他昂贵的西装内袋,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为了庆祝我们新婚,晚上回家我做饭。」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动地被他塞进车里,直接拉回了他家。他的公寓是顶层大平层,
极简的黑白灰装修风格,一尘不染,空旷得像个高级样板间,
跟我那个堆满了毛绒玩偶、零食和设计草图的“狗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屋子唯一的亮色,是阳台上几盆被照顾得很好的绿植,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搬家公司去搬了,签的是你。晚上应该就能全部送到。」
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优雅地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
我看着他走进那个堪比我整个卧室大小的开放式厨房,
熟练地从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拿出各种食材,系上了一条……灰色的围裙,开始处理。
他切菜的刀工精湛,处理食材的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星级酒店大厨的风范。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跟祁正的关系,已经从“见面就掐的死对头”,
一键升级到了“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这晚,祁正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糖醋里脊,
酸甜可口;清蒸鲈鱼,鲜嫩无比;还有一个松茸鸡汤,香气扑鼻,鲜美得让我差点咬掉舌头。
令人发指的是,全都是我最爱吃的菜。我化悲愤为食欲,把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全部发泄在了饭菜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给我夹了一大块鱼腹肉,
用筷子极其耐心地剔掉了里面所有的细刺,才放进我的碗里。「都是你的。」
我咀嚼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满足,
就像在看一只他自己喂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猫。吃完饭,在我准备去洗碗的时候,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残局。然后从书房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离婚协议吧?这就开始走流程了?
「婚后财产协议和同居守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但我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给你一份保障。」我翻开一看,瞳孔地震。
协议上清楚地写着,他名下所有的婚前财产,包括这套价值不菲的房子,几辆豪车,
以及各种理财和股份,全部在我俩婚后转为夫妻共同财产。他的工资卡会上交给我,
每月只留固定的零花钱。而在另一份“同居守则”上,
习惯;家务共同分担(他承担90%);以及最重要的一条——「在女方没有完全同意之前,
双方分房睡,互不干涉私人空间,男方绝不越界。」我看着那份条条框框,
却处处向着我、几乎是“丧权辱国”的协议,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
好像跟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那个祁正,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头疼。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妈”、“您别突然袭击”、“我们很好”、“她很好”之类的字眼。
挂了电话,他走回我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
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妈说她订了明早的高铁,要过来看看我们。」05第二天一大早,
我还在梦里跟周公喝茶聊天,就被一阵急促又响亮的门**给暴力吵醒了。
祁正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就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打扮精致、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包装考究的补品,
一看就价值不菲。「阿正!怎么才开门啊!」祁妈妈一边抱怨,一边推开试图阻拦的祁正,
径直走了进来,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屋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射。
当她看到穿着一套小熊维尼卡通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睡眼惺忪的我时,眼睛瞬间一亮,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那热情劲儿,让我有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