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献祭我身，才发现要救的苍生，是我师尊的盘中餐

我于诛魔阵前，以半身修为引下天雷，将那为祸苍生的大魔钉死在了无妄海。

同门师兄弟为我欢呼，称我为继师尊之后，仙道第一人。可没人知道，天雷贯体，

灵脉尽碎的那个瞬间，我疼得几乎魂飞魄散。师尊沧渊将我抱回长生殿，

用他那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通天修为为我疗伤。精纯的灵力涌入我破碎的经脉，

温柔地修补着每一寸断裂。他垂眸看我，语气是千年不变的温和：「殊儿，做得很好。」

我虚弱地想对他笑一笑，告诉他，这都是我该做的。可下一瞬，我僵住了。

在他渡给我的灵力深处，我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气息，

与被我钉死在无妄海的大魔，同根同源。1.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反应更快。

我猛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我疼得眼前一黑，呕出一口血来。

血溅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像几点刺目的红梅。沧渊扶住我的手顿住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

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手，语气依旧是温柔的。「累了就好好休息。」他起身，

白色的衣摆划过地面，悄无声息。殿门被合上，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

我躺在冰冷的玉床上，浑身发抖。不会的。一定是我的错觉。师尊是仙道魁首，

是他亲手结束了万年之前的人魔大战，还了三界太平。他怎么可能与魔族有染。

我一定是伤得太重，神志不清了。我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可那种附骨之疽般的感觉，

却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提醒着我那不是幻觉。我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天里，沧渊没有再来过。

送药的仙侍说，师尊在为我炼制固本培元的仙丹，耗费心神，无暇他顾。

我看着碗里漆黑的药汁，胃里一阵翻涌。最终，我还是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无论如何，

我需要尽快恢复。只有恢复了，我才能知道真相。第八天，我终于能下地了。

师兄晏昭来看我。他是我在昆仑墟唯一的同门，也是除了师尊之外，我最亲近的人。

他提着一篮仙果，眉头却锁得死紧。「师妹，你那天……真的看清那魔头的脸了吗？」

我点头：「他被魔气笼罩，看不真切，但气息不会错。」晏昭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我勘察战场时发现，那魔头虽然魔气滔天，但招式路数，

却有几分我们昆仑墟心法的影子。」我的心猛地一沉。晏昭以为我没听懂，

又补了一句：「特别是师尊的‘九天玄元剑’，有七分相似。」我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

晏昭还在忧心忡忡：「此事非同小可，我不敢声张，只敢与你说。师妹，你说，

会不会是哪个偷学了本门功法的叛徒，堕入了魔道？」我没有回答。

我满脑子都是沧渊渡给我的那股灵力。那股灵力里，藏着与大魔同源的气息。也藏着，

我无比熟悉的，九天玄玄剑的剑意。我的脑子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我牙关打颤。

晏昭见我脸色惨白，以为我伤势未愈，连忙止住了话头。「师妹，你别多想，好好养伤。

这些事，有师尊在。」是啊，有师尊在。可如果，问题就出在师尊身上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能怀疑师尊。他是我的再生父母，

是天下人的信仰。2.晏昭走后，我独自坐在殿中，从白天坐到黑夜。

我想起我刚上昆仑墟的时候。我是个孤儿，在凡间流浪，被恶犬追咬，差点死在巷子里。

是沧渊救了我。他把我带回昆仑墟，收我为徒，赐名灵殊。他教我识字，教我修行，

将我从一个朝不保夕的孤女，教养成仙门景仰的翘楚。于我而言，他亦师亦父。

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不能，也不可以怀疑他。深夜，我悄悄离开了长生殿。凭着记忆，

我摸到了沧渊的静修室。这里是昆仑墟的禁地，除了我，谁都不能靠近。以前我来，

是因为师尊允许。而今天，我是偷着来的。静修室的门紧闭着，上面有师尊设下的禁制。

我咬破指尖，以血为引，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画了一个小小的破解符。这是沧渊教我的。

他说，万一他闭关时我遇到危险，可以用这个方法进来找他。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我会用他教我的法子，来探查他的秘密。禁制无声地开了一个小口。我闪身进去。室内很空，

只有一张蒲团，一架香炉。香炉里燃着清冷的雪松香，是他惯用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

没有任何不妥。难道，真是我多心了？我正准备退出去，

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蒲团下的一个角落。那里，似乎刻着什么。我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文字写就。符文的纹路里，

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转。我伸出手，想去触碰。指尖还没碰到，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就顺着我的手臂，直冲天灵盖。是魔气！精纯到极致的魔气！

比我在无妄海遇到的那个大魔，还要精纯百倍！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缩回手。

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不住地颤抖。我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原来……是真的。

我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晏昭没有说错，那个大魔的功法，

就是脱胎于昆仑墟。因为它的源头，就是我的师尊，仙道第一人，沧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静修室的。我失魂落魄地走在昆-仑-墟-的-山-路-上，

-络-歇-后-语-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脑-袋-空-空-，

-只-剩-下-风-声。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天下之大，我唯一的归处，

原来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殊儿。」身后，传来一个清冷温和的声音。我身体一僵，

缓缓转过身。月光下，沧渊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神情是我看了几百年的温柔。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他向我走来。我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该说什么？

质问他？我凭什么？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看到他雪白的衣袍上，

还留着那天我吐出的血迹。他竟然没有换掉。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他脸上的温柔，也跟着一点点淡去。「你进去了？」他问。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的心，

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了。我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却让我从头冷到脚。「殊儿，为师教过你，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3.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我却听出了一丝危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尊，

弟子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是吗？」他向前一步，逼近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可为师怎么觉得，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他的指尖，

轻轻落在我脸上，冰凉一片。「你的血，在告诉我，你很害怕。」我浑身的血液，

都像是被冻住了。我终于明白，在他面前，我没有任何秘密。他想知道什么，

只需要动一动念头。我索性不再伪装，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师尊，

无妄海的那个魔头，是不是和你有关？」我问出了那句，我最不敢问的话。他的手指，

在我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答非所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他是魔，你是仙，你杀了他，是替天行道，是好事。」

我几乎要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好事？他屠戮了三座城，死了几十万凡人，这也是好事？」

「蝼蚁而已。」他淡淡地说出这四个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的死，

能成就你的威名，能让你成为仙道的新楷模，死得其所。」我如遭雷击。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荒唐。这就是我敬爱了三百年的师尊？

这就是守护了三界太平的仙道魁首？「为什么？」我艰涩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殊儿，你跟了我三百年，还是这么天真。」

「这个世界，运转的法则从来不是什么狗屁道义，而是力量。」「我给他们信仰，

他们给我力量。我制造灾难，再亲手平定，信仰便会更虔诚，力量便会更强大。这，

是等价交换。」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包括你，殊儿。」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将你从泥潭里捞出来，给你最好的功法，最纯的灵气，

让你成为正道的化身。」「你越是光明，越是纯粹，当我亲手将你拉入黑暗时，世人的绝望，

才会越美味。」我听着他的话，浑身的血都凉了。原来，从一开始，

我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连我的存在，都是为了满足他扭曲的欲望。我猛地推开他，

转身就想跑。可我刚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扼住了我的喉咙，将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喉咙里涌上腥甜，我又吐出一口血。沧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再无一丝伪装。

「想跑？殊儿，你能跑到哪里去？」「你的灵脉是我重塑的，你的仙骨是我为你换的，

就连你这颗心，跳动的每一寸，都刻着我的名字。」「离开我，你活不过三天。」他蹲下身，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乖乖听话，做我的好徒儿，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我恐惧。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师尊，你有没有想过，你最完美的作品，或许会亲手毁了你？」他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我等着。」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晏昭的声音。

「师妹！师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晏昭提着剑，匆匆赶来。

当他看到我嘴角的血迹和狼狈的样子时，脸色瞬间变了。「师尊，你对师妹做了什么？」

他想也不想，就将我护在了身后，剑尖直指沧渊。沧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殊儿，你看，这就是你选的同伴？愚蠢，冲动，不堪一击。」

晏昭被他的无视激怒了。「沧渊！你这个伪君子！枉我们那么敬重你！」他怒吼一声，

提剑就刺了过去。我心头一紧，想喊他快跑。可已经来不及了。沧渊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晏昭的剑，就在离他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寸寸碎裂。晏昭闷哼一声，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生死不知。「不！」我尖叫着，想冲过去。

沧渊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4.他拖着我，像拖着一个破布娃娃，回到了长生殿。

殿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将我扔在地上，我摔得头晕眼花。「你以为，

凭他就能救你？」沧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撑着地，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他一脚踩住了手背。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骨头还挺硬。」他脚下碾了碾，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味。我疼得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沧渊，你杀了我吧。」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你？」他轻笑一声，

「那太便宜你了。」「殊儿，我养了你三百年，可不是为了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他俯下身，捏着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那双曾被我视为神祇的眼睛里，

此刻全是疯狂和占有欲。「我要你活着，清清楚楚地看着，你是怎么从一个仙，变成一个魔。

」「我要你亲手，毁掉你曾守护的一切。」「我要整个三界都知道，他们信奉的光，

不过是我掌中的玩物。」他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刀，扎进我心里。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人，比无妄海的任何一只魔物，都更可怕。他不是要毁灭世界。他是要玩弄人心。

他松开我，直起身。「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不许踏出长生殿。」说完，

他转身离去。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寂。

我成了他的囚徒。接下来的日子，我被彻底软禁在了长生殿。他封了我的灵力，

我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每日三餐，都有仙侍送来。那些仙侍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畏惧和疏离。想来，沧渊已经给我的“叛逆”，安上了一个合适的罪名。

我不知道晏昭怎么样了。那天晚上，他伤得很重。我不敢想，沧...渊会怎么对他。

我试过逃跑，试过绝食，试过用殿里的簪子自尽。但每一次，都被沧渊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好像总能提前预知我的所有想法。然后，用更残酷的方式，让我明白我的挣扎有多可笑。

有一次，我打碎了花瓶，用碎片割向自己的脖子。血还没流出来，

碎片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夺走。下一秒，沧渊出现在我面前。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抓起我的手，用同样的碎片，在我手臂上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殊儿，

别再做这些蠢事。」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将我伤口里涌出的血，抹在了我的唇上。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也不能。」那股血腥味，让我几欲作呕。

我看着他近乎病态的举动，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疯了。彻底疯了。

5.我不再寻死。因为我知道，死，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惩罚。我要活着。

活到能亲手杀了他那一天。我开始顺从。他来看我，我不再冷眼相对。他喂我吃东西，

我便乖乖张嘴。他对我说话，我也会轻声回应。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虽然那笑容依旧让我不寒而栗。他开始给我讲一些过去的事。

讲他如何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仙道之巅。讲他如何发现，世人的信仰和绝望，

是比天地灵气更精纯的力量。讲他如何布局万年，将整个三界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像一个炫耀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他的一切。而我，只是一个安静的听众。

我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我在寻找他的破绽。任何一个，

可能置他于死地的破绽。这天，他又提到了晏昭。「你的那个师兄，倒是个硬骨头。」

他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我断了他全身的仙骨，把他扔进了锁魔塔，他到现在还没死。」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锁魔塔。那是昆仑墟关押最凶恶魔物的地方。

里面魔气肆虐，就算是天仙进去，不出三日，也会被魔气侵蚀，化为脓水。

晏昭他……我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沧渊瞥了我一眼，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心疼了？」「殊儿，我早就告诉过你，他太弱了，护不住你。」

「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恨意。「师尊说的是。」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殊儿，

你很快就会明白，跟着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很快，我将打开通往上古魔域的通道，

引混沌魔气灌入三界。」「届时，天道崩塌，法则重塑，我将是这世间唯一的神。」「而你，

将是我的神后。」我看着他眼中燃烧的野心和欲望，心中一片冰冷。上古魔域。混沌魔气。

他这是要，毁了整个世界。我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我需要力量。我被他封印的灵力，

必须拿回来。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每一次为我“疗伤”时，灵力在我体内的运转方式。

他以为他在用魔气同化我。却不知道，我正借着他渡入的魔气，一点点冲击着他设下的封印。

这个过程，无异于饮鸩止渴。每一次冲击，都像有无数把刀在切割我的经脉。

但我都忍了下来。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6.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这天，

山下传来消息，说东海之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中，

不断有上古时期的凶兽涌出，为祸人间。仙门百家，死伤惨重，不得不向昆仑墟求援。

沧渊接到消息时，正在长生殿陪我下棋。他执黑子，我执白子。我的白子，

已经被他的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再无生路。就像我此刻的处境。他听完仙侍的禀报，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其退下。然后，他落下一子，彻底断了我的生机。「殊儿，

该你了。」他抬眸看我，眼神幽深。我看着棋盘，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中的白子，

丢回了棋盒。「我输了。」他笑了。「你不是输了，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把别人的棋子，

变成自己的。」他起身，理了理衣袖。「我要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乖乖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