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在御膳房,人多眼杂……”
“找个由头,引出来。就今晚,御花园西北角那片竹林,人迹罕至……手脚利落点,做成失足落水或者急病的样子……”
苏晴的血液瞬间凉透了。他们说的是她!西偏殿!那晚除了谢无咎和死者,果然还有别人!而现在,这些人要杀她灭口!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僵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脚步声朝假山另一边远去,对话声也消失了。她背靠着冰冷的假山石,缓缓滑坐在地,浑身发抖。
怎么办?去告发?谁会信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宫女?对方显然在宫中有势力。逃跑?宫禁森严,她能逃到哪里?去找谢无咎?这个念头一闪现,她自己都觉得荒谬。那位杀神,不亲手处置她就不错了,怎会庇护她?
可她不想死。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她不能死在这里!
傍晚回御膳房的路上,苏晴精神恍惚,险些撞到人。是李太监,他看了她苍白的脸一眼,难得地多问了一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晴一个激灵,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也顾不得许多,语无伦次地低声道:“李公公……奴婢、奴婢今晚可能……可能有些不妥,若、若明日奴婢没来上工……”
李太监皱起眉:“说什么胡话?好好当你的差!”他语气不耐,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什么。
苏晴不敢再多说,低头匆匆走了。她不知道自己这含糊的预警有没有用,或许只是徒劳。
夜深了。
同屋的宫女们依旧睡得沉。苏晴睁着眼,听着更鼓声。她知道那些人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但坐以待毙的煎熬让她几乎崩溃。
子时前后,窗外果然传来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夜风的窸窣声。不是一道,是好几道!他们真的来了!
苏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如同受惊的猫儿一样滑下通铺,躲进了房间最阴暗的角落——一个堆放旧物的大柜子后面。这里空间狭窄,充满灰尘和霉味,但至少能暂时遮蔽。
她刚藏好,房门门闩处便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像是被什么薄刃撬动。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缝,两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轻捷得不像常人。他们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苏晴睡的那张通铺位置摸去,手中似乎握着短刃,在微弱的夜光下反射出寒芒。
苏晴捂住嘴,连牙齿都在打颤。
那两人在空铺前停住,显然发现目标不在。其中一人迅速扫视屋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眼看就要投向苏晴藏身的角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外彻底撞开!
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那身玄色锦袍和周身散发的冰冷威压,苏晴死都不会认错。
谢无咎!
屋内的两个黑衣人大惊,反应极快,转身便朝着窗口扑去,想要逃走。
“留活口。”谢无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冰碎玉般的寒意。
他话音未落,门外鬼魅般闪入两道灰影,速度更快,后发先至,瞬间与那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几乎听不到兵刃交击声,只有沉闷的肉体撞击和压抑的痛哼。不过几个呼吸,两个黑衣人便被卸了下巴,捆得结实,拖了出去,全程高效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