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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的风向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结婚签这种协议，怎么看都像是各取所需吧？陆影帝装什么纯情小白花？”
“楼上懂什么？我们哥哥就是被逼的！苏晚意这个女人太狠了！”
“有一说一，如果真是商业联姻，那陆衍舟当众悔婚，确实不地道。这不是把苏家往死里得罪吗？”
“什么商业联姻，就是包养！我们倩倩和哥哥才是真爱！”
两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陆衍舟和林倩倩趁热打铁，接受了一家主流媒体的独家专访。
视频里，林倩倩哭得梨花带雨，说她和陆衍舟相爱多年，一直被我打压，不敢声张。
陆衍舟则一脸痛心疾首，说他为了保护倩倩，不得不对我虚与委蛇。
“在苏晚意眼里，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包括感情。但对我来说，爱是无价的。”他对着镜头，目光“真诚”又“忧郁”。
采访的最后，主持人问他，面对天价的违约金，他打算怎么办。
陆衍舟惨然一笑：“为了爱，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这番表演，为他圈了不少同情粉。
就在这时，圈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周导，突然在微博上发声。
【衍舟是个好孩子，有灵气，也重感情。】
【年轻人为爱冲动一点，可以理解。】
【希望某位资本方，不要做得太绝，给年轻人一条生路。】
周导是陆衍舟的恩师，他的话，分量很重。
一时间，我又成了那个仗势欺人、赶尽杀绝的恶人。
我的律师给我打电话，语气沉重：“苏总，周导发声后，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很多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品牌方都在观望。”
“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让助理约了周导见面。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清净的茶馆。
周导见了我，没有好脸色，开门见山：“苏总，得饶人处且饶人。衍舟那孩子我了解，他不是坏人。”
我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周导，您觉得，陆衍舟是个‘好演员’吗？”
他一愣，随即皱眉：“他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个视频，递给他。
视频里，是陆衍舟在不同电影、不同场景里的哭戏。
第一段，是痛失爱人。
第二段，是兄弟反目。
第三段，是家国破碎。
三段表演，三种截然不同的情境，陆衍舟的表演方式却如出一辙——皱眉，红眼，流泪。
面部肌肉的抽动弧度，眼泪滑落的时间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周导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这......这只能说明他基本功扎实。”他嘴硬道。
我笑了笑，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份财务报表，和他签下的几部戏的投资合同。
“周导，您再看看这个。”
“这是......你投资的？”
“准确地说，是我全权负责的‘风启资本’投资的。”
“而风启资本，是苏氏集团旗下，专门为陆衍舟成立的个人项目基金。”
我指着其中一份报表：“您看，去年您那部《长河落日》，陆衍舟作为男主角，片酬是八千万。但实际上，风启资本给剧组的投资里，有一笔一点二亿的‘特殊人才引进费用’，这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您比我清楚。”
周导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行业潜规则......”
“是吗？”我收回平板，“拿走一点二亿，只演出了八千万都嫌多的水平，这也是‘好演员’的潜规则？”
周导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端起茶杯，手抖得让杯中茶水都晃了出来。
“苏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站起身，“我只是想提醒周导，您是爱惜羽毛的人。”
“别为了一块空有其表的‘璞玉’，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
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