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篾记

竹篾记

1093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红玉柳宗元 更新时间:2026-02-05 23:09

1093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短篇言情小说《竹篾记》,主角红玉柳宗元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取其坚韧;苦竹为肌,取其细腻;湘妃竹点缀关节,取其灵韵。削篾时他格外小心——寻常竹编用三篾即成,这人形却需九篾相绞,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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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春的竹溪村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东山竹林在雾中洇成深浅不一的墨色。卯时三刻,

    柳宗元已背着竹篓行至半山。他停在一丛三年生的苦竹前,

    指尖抚过竹节上银白色的霜斑——这是上好的篾青料。“就是你了。”他自语着抽出柴刀。

    刀锋将将触及竹根时,余光瞥见一抹赤影掠过。抬眼望去,三丈外的青石上端坐着一只狐狸,

    毛色如晚霞浸染,双目澄若琉璃。这生灵的姿态太过端庄,不似山野之物。

    柳宗元想起村中老篾匠的告诫:东山深处多灵物,见赤狐当避。他后退半步,

    那狐却轻盈跃下青石,款款走近。在离他五步之遥处停驻,口吐人言:“篾匠柳宗元。

    ”声音清越如山泉击石,却惊得柳宗元柴刀脱手。刀锋没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莫惊。

    ”狐狸微微垂首,竟是行礼的仪态,“我名红玉,修行五百载,有一事相求。

    ”柳宗元定了定神,躬身拾起柴刀:“仙家请讲。”“听闻你是竹溪最好的篾匠。

    ”红玉的尾巴轻扫地面,扫开几片枯叶,“可否为我编一具人形竹篾?我道行浅薄,

    虽能吐人言,却始终化不出人形。若有一竹骨为依,便可借之行走人间。”“人形竹篾?

    ”柳宗元蹙眉,“那不过是空壳。”“于我而言,已是奢求。”红玉眼中泛起雾霭,

    “五百年来,我看遍人间悲欢,却始终隔着一层皮毛。若你肯相助……”她顿了顿,

    “我知道东山崖壁上有三株五十年生的石斛,可治咳喘之疾。令尊当年便是因此症早逝,

    不是吗?”柳宗元心头一颤。父亲去世已十年,这狐妖竟连这般细节都知晓。“十日。

    ”他终于开口,“我需要十日。”“那我十日后叨扰。”红玉躬身再拜,转身没入竹林。

    赤影闪动三次,便消失在竹海深处。柳宗元的竹篱小院在村东头,三间茅屋呈品字排列。

    这些日子他闭门谢客,专心编织那具人形竹篾。选料便用了三日。紫竹为骨,

    取其坚韧;苦竹为肌,取其细腻;湘妃竹点缀关节,取其灵韵。

    削篾时他格外小心——寻常竹编用三篾即成,这人形却需九篾相绞,方能承托神魂。

    第七日夜,竹篾雏形初现。月光从窗棂渗入,在篾条上流淌如水。

    柳宗元忽觉这身形眼熟——削肩细腰,竟与记忆中母亲的身影重叠。他摇摇头,

    继续编缉手指。指节需用七转回环法,这是父亲独创的技艺,全村只他一人会使。

    第十日寅时,最后一根篾条收口。柳宗元退后三步端详:竹人高约五尺七寸,

    姿态如仕女倚栏,虽无面目,却已有三分神韵。他将竹人移至堂屋,自己坐在门槛上等待。

    晨雾散尽时,院门被轻轻叩响。开门见赤狐立在熹微晨光中。“柳郎君。”赤狐行礼,

    “红玉来取竹篾了。”声音与山中别无二致。柳宗元侧身引她入内,红玉径直奔向堂屋。

    见到竹人时,她眼中光华流转:“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随即凝聚心神,

    低声诵念:“借竹为骨,化形为人。天地为证,日月为凭。”话音落处,

    她周身泛起赤色光晕,身形渐渐虚化,如烟似雾般渗入竹人之中。竹篾开始变化。

    淡黄的色泽转为象牙白,粗粝的表面生出细腻肌理,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约莫半炷香功夫,竹人已化作活生生的女子,却又多了几分生气。红玉活动手腕,

    又走了几步,忽然轻笑:“五百年了,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她转向柳宗元,

    郑重下拜,“再造之恩,没齿难忘。红玉愿留下侍奉郎君,以报此恩。

    ”“这如何使得……”柳宗元慌忙去扶,触到她手臂时却一愣——那肌肤温润柔滑,

    竟与真人无异。“郎君独居已久,总需人照料起居。”红玉抬眼看他,眼中笑意盈盈,

    “我擅烹任,识草药,还能陪你说说话。莫非……郎君嫌弃我是异类?”话说到这份上,

    柳宗元再无推拒之理。他寻了套母亲的旧衣给红玉换上,对外只说是远房表妹投亲。

    村人虽好奇这突然出现的美貌娘子,但见红玉行事妥帖,柳家炊烟日渐准时,

    也就渐渐习以为常。红玉学得极快。三日通晓厨灶,五日精于女红,

    第七日已能帮柳宗元剖篾编筐。她手极巧,寻常竹编看一遍就会,

    半月后竟能编出柳宗元都未曾见过的复杂纹样,但却唯独编不出有人态的人形竹编。

    “这是狐族古老的图腾。”红玉抚摸着竹篮上的回形纹,“据说能辟邪。

    ”柳宗元看着她灵巧翻飞的手指,忽然问:“你为何如此渴望变成人?”红玉动作一顿。

    良久,才轻声说:“五百年前,我被猎户的陷阱所伤,是一个采药少年救了我。

    他撕下衣襟为我包扎,还采来草药敷在伤口上。”她眼神飘向远方,“后来山洪暴发,

    他为救村中孩童,自己被洪水卷走。我躲在岩石后,看着他沉入水中,

    爪子在石头上磨出了血,却什么也做不了。”“从那时起,我就想变成人。”红玉转回头,

    眼中水光潋滟,“想体会人的喜怒哀乐,想像他一样,能用自己的双手做想做的事。

    ”柳宗元默然。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手艺人的手,是用来创造,不是破坏。

    ”或许人与妖的界限,本就不如世人想的那般分明。相处日久,两人渐生情愫。

    红玉会在柳宗元熬夜编竹时默默添茶,会在春雨连绵时为他烘烤受潮的竹料。

    柳宗元则教她识文断字,为她讲解人间礼俗。偶尔集市归来,他会捎回一支木簪或一方手帕,

    红玉总是珍而重之地收好。这年秋分,一位游方道士路过柳家讨水。红玉端茶出来时,

    道士眼中精光一闪,手中茶杯“啪”地落在石桌上。“这位娘子好重的妖气。

    ”道士捋须打量,“可否借掌心一观?”红玉面色微变,后退半步。

    柳宗元起身挡在她身前:“道长,内子胆小。”道士摇头叹息:“年轻人,

    你可知朝夕相伴的是何物?此女非人,乃狐狸所化。人妖殊途,她在你身边一日,

    便吸你一日精气。长此以往,不出三年,你必气血枯竭而亡。”柳宗元心中一凛。

    近来他确感体虚易乏,原以为是秋燥所致。“道长此言差矣。”红玉从柳宗元身后走出,

    面色已恢复如常,“我若有心害人,何须等到今日?郎君可自觉身体有恙?”这话问得巧妙。

    柳宗元细想,除了容易疲倦,确无其他病症。道士冷笑:“妖言惑众。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此乃照妖镜,一照便知真假。”镜光扫过,

    红玉身影在镜中果然是一具竹篾人形。柳宗元看得分明,却仍道:“即便如此,

    红玉也从未害我。”“冥顽不灵。”道士收起铜镜,留下张黄符,“若回心转意,焚此符,

    我自来除妖。”说罢拂袖而去。当夜,柳宗元辗转难眠。三更时分,红玉悄然起身,

    化作红烟往东山而去。远远看见道士正在山坳露宿。红玉念动咒语,

    四周藤蔓如蛇般缠向道士。道士惊醒拔剑,地上却突然塌陷。红玉再引落石,

    将道士彻底掩埋,眼神狠戾。红玉在土堆前静立许久,低声自语:“老道,别怪我心狠,

    我等了五百年才有了今天的日子,自是不能让你收了我。”语罢化作红烟返回。

    红玉轻手轻脚上床,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坚定:“郎君,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分开我们。

    ”那一夜,柳宗元彻夜未眠。自那以后,红玉变得更加依赖柳宗元。她常抚摩自己的手臂,

    忧心忡忡:“这竹篾不知能用多久。郎君,可否多为我编几具?万一这具坏了,

    我好有个替换。”柳宗元不忍拒绝,开始编织更多竹篾人形。

    少年郎、老妪、壮汉、垂髫童子……红玉时常更换躯壳,体验不同人生。她扮老妪时,

    会坐在村口槐树下给孩童讲故事;扮少年时,则上山打猎,总能带回罕见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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