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出生的孩子,是投胎?还是还魂?

火葬场出生的孩子,是投胎?还是还魂?

阳和山人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洁林薇 更新时间:2026-02-05 20:02

阳和山人为我们带来了一部精彩的短篇言情小说《火葬场出生的孩子,是投胎?还是还魂?》,主角陈洁林薇的故事跌宕起伏,让人捧腹大笑又落泪。这本小说以其机智幽默的对白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吸引了无数读者。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但食指的指尖,在指甲缝里,有一点点黑色的、像是灰烬的东西。我取样,封袋。“死亡时间不变。”我对小林说……。

最新章节(火葬场出生的孩子,是投胎?还是还魂?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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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冰柜里的胎动陈洁在停尸房冰柜里生下女儿时,我正隔着玻璃看着她的尸体。确切地说,

    是看着她尸体的小腹——那里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缓慢的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拱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凸起,然后平复,

    又在另一个位置重新鼓起。死亡时间:五天前。死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尸检确认。

    孕周:32周。而现在,这个被法律和医学双重宣告死亡五天的孕妇,她的腹部在动。

    “程法医,三号柜的温度在上升。”助手小林的声音在颤抖,“监控显示,

    过去两小时从-18℃升到了-5℃。”“不可能。”我盯着监控屏幕,

    “冰柜电路检查过了?”“一切正常。其他柜体温度稳定,

    只有三号柜……”小林吞了口唾沫,“而且,您听。”停尸房里很安静。

    只有制冷设备低沉的嗡鸣。但在那嗡鸣的间隙,有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咚。咚。咚。

    像心跳,但更沉闷,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和冰层传来的撞击声。来自三号冰柜。

    来自陈洁的尸体。“打开。”我说。“程法医,这不符合规——”“打开!”我提高声音。

    小林哆嗦着输密码,拉闸。冰柜的密封条发出嘶的放气声,抽屉缓缓滑出。冷雾弥漫。

    陈洁躺在里面,脸色青灰,嘴唇紫黑。额头上缝合的Y字形解剖切口像一只狰狞的蜈蚣。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紧绷得发亮。然后,我看见了。她腹部的皮肤下,那个游走的凸起,

    停在了肚脐右侧。然后,一只小手——确切说,是手指的轮廓,清晰地印在了皮肤上。

    五指张开,像是在摸索,在敲打。咚。“活的……”小林倒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

    “胎儿……是活的……”“去叫产科医生!快!”我吼道,同时扑到冰柜前。

    作为从业十二年的法医,我见过尸体痉挛,见过死后分娩,但那都是在死亡后几小时内,

    因为肌肉松弛和腐败气体导致的现象。可这是五天。

    尸体经过了解剖——我和我的团队亲手打开了她的胸腔、腹腔,取出了所有器官检查。

    我们确认了车祸导致的脾脏破裂、肋骨骨折,确认了脑干出血。

    我们甚至取了一小块子宫组织做毒理分析。我们确认她死了。每一份报告,每一个数据,

    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陈洁,女,28岁,于6月12日晚10点17分死亡。

    现在是6月17日,凌晨3点22分。而她的胎儿,在冰柜里,还活着。不,不只是活着。

    它在试图出来。陈洁的**,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不是血,更像是羊水和腐败液的混合物。

    宫口——我戴着手套轻轻检查——已经开了两指。一个死亡五天的母体,出现了宫缩。

    产科医生冲进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不可能……”她盯着监测仪——我们把便携式胎心监护仪贴在陈洁腹部,

    屏幕上出现了规律的心跳曲线,每分钟148次,完全正常的胎儿心率。“剖。”我说,

    “立刻。”“在停尸房?没有无菌环境——”“等送到产房她就真死了!

    ”我指着陈洁青灰色的脸,“你看她的生命体征吗?她没有生命体征!她是一具尸体!

    但胎儿是活的!你告诉我,除了立刻剖出来,还有什么选择?

    ”产科医生咬了咬牙:“准备手术包。最低限度消毒。”没有手术台,

    我们就在停尸房的不锈钢解剖台上铺了无菌单。没有麻醉——不需要,母体已经死亡。

    手术刀划开陈洁腹部的皮肤,那里已经失去了弹性,像切开一块冻硬的皮革。子宫暴露出来。

    苍白,但……在跳动。轻微地、有规律地收缩。“见鬼……”主刀的产科医生手在抖,

    “子宫有自主收缩……”切开子宫。羊水涌出,量很少,浑浊,带着奇怪的甜腥味。然后,

    孩子被取了出来。是个女婴。全身青紫,但胸口在起伏。她张开口,

    发出一声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哭声。“活了……”产科医生把孩子递给护士,

    自己瘫坐在椅子上,“真的活了……”我盯着那个孩子。她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胎脂。

    脐带已经剪断,但断端处,渗出的不是正常的血,而是一种淡金色的、粘稠的液体。

    更诡异的是——她的胸口,正中央,有一个胎记。暗红色的,形状像一片燃烧的火焰。

    和我在陈洁解剖时,在她心脏背面发现的、那个被记录为“先天性血管畸形”的印记,

    一模一样。位置、形状、大小,分毫不差。“程法医……”小林声音发颤,“你看孩子的手。

    ”我接过婴儿。她的小手紧握着,我轻轻掰开。掌心里,攥着一小块东西。暗红色的,

    坚硬的。是一小块碎骨。来自颅骨的碎片。我猛地看向陈洁——她的头部,车祸撞击点,

    确实有颅骨凹陷性骨折。但我们在解剖时,已经取出了所有骨碎片。这一块,是从哪里来的?

    孩子松开手,那块碎骨掉在不锈钢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琥珀色的,在停尸房惨白的灯光下,像两颗凝固的蜂蜜。她看着我。

    不是新生儿那种茫然空洞的眼神。而是……一种清晰的、专注的凝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是在……认识我。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因为我想起来了。五天前,

    陈洁送来的那个晚上。她躺在解剖台上,我进行外部检查时,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琥珀色的眼睛。当时我以为那是尸僵导致的眼睑未闭合。但此刻,这个婴儿的眼睛,

    和陈洁死时睁着的眼睛,一模一样。颜色。形状。甚至那种……难以形容的、穿透性的目光。

    “程医生,孩子要送去新生儿ICU。”护士接过婴儿,裹进保温毯。婴儿被抱走时,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直到门关上。停尸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陈洁被剖开的尸体,

    敞开的腹腔,和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甜腥味。“程法医,这怎么记录?”小林拿着记录本,

    手还在抖。我看着解剖台上陈洁的尸体。她的腹部切口还在渗着那种淡金色的液体。

    我拿起采样瓶,收集了一些。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陈洁的手——右手,

    原本是自然伸展的姿势。现在,却握成了拳。手指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我掰开她的手。

    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但食指的指尖,在指甲缝里,有一点点黑色的、像是灰烬的东西。

    我取样,封袋。“死亡时间不变。”我对小林说,“死因不变。但追加记录:死后第五天,

    尸体出现异常胎动,紧急剖腹产下一活体女婴。女婴体征异常,需进一步观察。

    ”“那孩子……算活着还是死了?”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母亲死亡五天后出生的孩子。

    算死人,还是活人?或者说,她真的是陈洁的女儿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手机震动起来。是刑警队的赵队。“老程,陈洁的案子有新情况。

    她车祸那晚的行车记录仪恢复了最后一段录音。你最好过来听听。”“什么内容?

    ”赵队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她在临撞车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什么话?

    ”“‘它要出来了。它要出来了。这次,我一定要生下它。’”电话挂断。我站在停尸房里,

    看着陈洁被剖开的尸体,看着冰柜里尚未散尽的冷雾,

    看着不锈钢台上那块婴儿攥着的颅骨碎片。陈洁,28岁,幼儿园老师,怀孕32周。

    五天前深夜,独自驾车撞上高架桥墩,当场死亡。行车记录仪显示,她没有刹车,没有躲避,

    直直地撞了上去。像是……故意的。而她在撞车前说的话——“它要出来了。”“这次,

    我一定要生下它。”这次?难道……这不是第一次?我走到冰柜前,

    重新拉开陈洁所在的三号柜。冷雾中,她的脸平静得诡异。我伸手,

    轻轻抚过她额头的缝合线。然后,指尖停住了。在缝合线的边缘,发际线下方,

    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像是一颗埋得很深的……种子。

    章完)2.第二次死亡女婴被命名为陈愿——取自陈洁生前在孕婴论坛的ID“愿愿妈妈”。

    她被送进新生儿ICU的隔离舱,身上连着十几种监测仪器。“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除了……”儿科主任指着屏幕,“她的新陈代谢率只有同龄婴儿的30%。

    心率、呼吸、体温都正常,但能量消耗极低。就像……在节能模式。”“她能进食吗?

    ”“可以,但每次只喝10毫升奶,一天一次。换成其他婴儿早饿死了,

    但她体重还在缓慢增长。”主任顿了顿,“而且,她从不哭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有时候,会盯着某个方向看很久。”“看哪里?”主任带我走到观察窗。隔离舱里,

    陈愿躺在保温箱中,琥珀色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那个方向,

    是医院太平间。”主任低声说。我后背一凉。“还有一件事。

    ”主任递给我一份脑部CT报告,“她的脑部发育……异常。额叶沟回比同龄婴儿复杂得多,

    像是……成年人的大脑结构。但海马体区域有阴影,可能是损伤,也可能是先天畸形。

    ”我接过报告,看着那片蝴蝶形状的阴影。海马体,记忆的中枢。“能确定是什么吗?

    ”“需要进一步检查。但家长那边……”主任迟疑,“孩子没有父亲。陈洁是单亲妈妈,

    父母早逝。现在孩子算是孤儿,医疗费用和监护权都是问题。”“我来处理。”我说。

    不是出于同情。是因为我需要答案。关于陈洁的死。关于这个在冰柜里存活五天的胎儿。

    关于陈愿眼睛里那种不属于婴儿的眼神。回到办公室,

    赵队已经把行车记录仪的音频发过来了。我戴上耳机。噪音。轮胎摩擦声。

    然后是陈洁的声音,急促,带着喘息:“又来了……这次更强烈……它在动,

    在抓……”背景音里,有另一种声音——低频的、闷闷的撞击声。

    和我今天在停尸房听到的一模一样。

    “不行……不能去医院……他们会发现的……会把它拿掉……”撞击声加剧。

    “上次……上次就是这样……他们杀了它……他们说我是幻觉,

    是精神病……”陈洁开始哭泣。“但它是真的……它是我女儿……它回来了……”刹车声?

    不,没有刹车。引擎在加速。“这次……我一定要生下它……哪怕……”撞击。巨响。然后,

    寂静。只有电流的嘶嘶声。音频结束。我反复听了三遍。“上次”。“他们杀了它”。

    “它回来了”。陈洁不是第一次怀孕?还是说……她怀的不是普通的孩子?

    我打开陈洁的尸检档案。她子宫内有陈旧性疤痕,像是曾经做过剖宫产或子宫手术。

    但婚育史一栏写着:首次妊娠。她在说谎?还是有人篡改了记录?我调出陈洁的医疗记录。

    三年前,她曾在市精神病院住院两个月,诊断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幻觉”。

    出院后一直在服用抗精神病药物,但怀孕后停药。精神病?幻觉?

    还是……她真的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手机响起,是ICU打来的。“程法医,

    孩子出状况了!您快来!”我冲下楼。隔离舱外挤满了医生护士。监测仪警报声此起彼伏。

    “心率骤降到40!血氧下降!”“体温在升高!41度了!”透过观察窗,

    我看见陈愿在保温箱里剧烈抽搐。她小小的身体弓起来,手脚乱蹬,

    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更诡异的是——她的胸口,那片火焰形状的胎记,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炭,透过皮肤透出来。“让开!”我推开人群,冲进隔离舱。

    靠近保温箱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味道。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陈愿睁开眼睛,

    直直看向我。然后,她张开嘴。不是哭,不是叫。而是……说话。声音嘶哑,破碎,

    但字句清晰:“妈……妈……疼……”一个出生不到24小时的婴儿,说话了。下一秒,

    所有监测仪同时归零。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脑电波呈一条直线。陈愿死了。

    像一具被抽空的小小躯体,瘫在保温箱里。胸口胎记的光芒熄灭。焦糊味散去。死寂。

    “宣布死亡时间。”主任机械地说。“等等。”我伸手探向保温箱。陈愿的身体,还是温的。

    不,不是温的。是烫的。像刚煮熟的鸡蛋。我轻轻翻开她的眼皮。琥珀色的眼睛,

    已经失去了光泽。但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细小的、金色的光点,像星尘,

    在慢慢消散。“程法医!”护士惊呼。陈愿的皮肤,开始变黑。不是尸斑那种紫黑。是碳化。

    像被火燎过一样,从胸口胎记的位置开始,皮肤迅速变得焦黑、皲裂。“退后!”我吼道,

    “所有人退后!”焦黑在蔓延。十秒内,覆盖了全身。然后,陈愿的身体,

    在我眼前——碎了。像一尊烧透的陶俑,碎裂成无数黑色的、轻飘飘的碎片。

    碎片落在保温箱里,没有血,没有组织,只有灰烬。一阵穿堂风吹过。灰烬扬起,

    在隔离舱里盘旋,然后,从通风口飘了出去。朝着太平间的方向。保温箱里,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和那股尚未散尽的焦糊味。“这……这是什么……”主任瘫坐在地。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见了。在灰烬中央,有一点小小的、金色的东西。我戴上手套,

    轻轻捡起。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薄如蝉翼的……鳞片?不,不是鳞片。是某种结晶。

    半透明,金色,边缘不规则,触感温热。像一片凝固的火。我把它装进证物袋。然后,

    我看向通风口。“赵队,”我拨通电话,“我需要查一个人。

    陈洁三年前在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还有,她当时的住院记录,全部。”“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看着空荡荡的保温箱,“陈洁怀的不是人。”“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她不是第一次‘生’下它。上一次,有人阻止了她。这一次,

    她用自己的命,换它出生。”“可孩子死了。”“死了吗?”我捏紧证物袋,

    那片金色结晶在掌心发烫,“你见过哪个婴儿死后会化成灰?”电话那头沉默。“还有,

    ”我补充,“查一下三年前,本市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异常事件。火灾,或者,

    离奇的孕妇死亡。”挂断电话,我回到太平间。陈洁的尸体还躺在解剖台上,

    敞开的腹腔像一张沉默的嘴。我重新检查她的子宫。内壁上,

    有奇怪的瘢痕——不是手术疤痕,更像是……灼伤留下的痕迹。焦黑色的,放射状。我取样,

    送检。然后,我注意到陈洁右手的变化。之前握着拳的那只手,现在松开了。掌心摊开,

    向上。像是在承接什么。我顺着她手掌的方向抬头。是通风口。和ICU的通风口,

    同一个系统。我搬来梯子,爬上去,打开通风口的格栅。手电光照进去。通风管道里,

    积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的灰。和保温箱里的一模一样。而在灰烬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伸手,摸到了。冰冷的,坚硬的。拿出来。是一把生锈的钥匙。老式的黄铜钥匙,

    拴在一个小小的、烧变形的金属牌上。牌子上有字,被熏黑了,但还能辨认:“安宁疗养院,

    302室。”安宁疗养院。三年前就关闭了的精神病院。陈洁曾经住过的地方。

    钥匙在我手里,冰凉刺骨。而我的手机,在这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间病房。墙壁焦黑,像是经历过火灾。病床上,

    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和陈洁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一模一样。照片下方,有一个时间戳:三年前,6月12日。

    和陈洁的死亡日期,同月同日。短信接着发来第二张照片。还是那间病房,但角度不同。

    焦黑的墙壁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东西,写着一行字:“下次,我会找到更好的妈妈。

    ”字迹歪斜,疯狂。像是用指尖蘸着血写的。第三张照片。是一份病历的局部。

    患者姓名被涂黑。诊断栏写着:“妊娠幻觉,建议终止妊娠。”医生签名:张维民。张维民。

    陈洁三年前的主治医生。我认识他。他是我大学同学。三年前,死于一场离奇的实验室火灾。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牙齿记录确认身份。而火灾日期——我翻找记忆。

    6月13日。陈洁病房火灾的第二天。短信又来了。这次是文字:“程医生,

    你想知道真相吗?明晚十点,安宁疗养院旧址。单独来。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妻子。

    ”我妻子?林薇,三年前因“产后大出血”去世。死亡日期:6月11日。

    比陈洁的病房火灾早一天。比张维民的死亡早两天。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泛白。三年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围绕着六月、围绕着火、围绕着死亡和生育?

    通风管道里,又传来了那种声音。咚。咚。咚。这次,不是心跳。是敲门声。

    有人在敲击管道。从太平间的方向,一路敲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头顶的通风口。

    咚。我抬头。格栅后面,一片黑暗。但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

    (第二章完)3.疗养院的灰烬安宁疗养院废弃三年,铁门锈蚀,围墙爬满枯藤。夜里十点,

    月光惨白,整栋建筑像一具匍匐的巨兽骨架。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

    中央那棵烧焦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地指向天空,像一只求救的手。302室在三楼。

    楼梯扶手布满灰尘,每踩一步,木地板都发出**。墙壁上有大片大片的焦痕,

    越往上越密集。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混着霉味和某种甜腥气——和停尸房的味道一样。302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窗户破了,夜风灌进来,吹动天花板垂下的烧焦的布条。墙壁果然如照片所示,

    焦黑一片。但那些暗红色的字迹——“下次,

    我会找到更好的妈妈”——已经被什么东西刮花了,只剩下模糊的印子。病床还在,

    床垫**着发黑的弹簧。墙角,有一小堆灰烬。黑色的,细腻的灰。和陈愿化成的那种灰,

    一模一样。“你来了。”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工服,头发花白,眼神躲闪。“你是?”“我姓吴,

    三年前这里的夜班护工。”她走进来,关上门,“陈洁……是我负责的病人。

    ”“你知道什么?”“知道她怀的不是普通孩子。”吴护工的声音很低,像怕被什么听见,

    “她刚入院时很正常,只是情绪低落。但住进来一周后,

    她开始说……肚子里有东西在跟她说话。”“什么东西?”“她说,是她女儿。

    ”吴护工搓着手,“她说她三年前流产过一个女儿,女儿回来了,来找她了。

    但医生说她有幻觉,给她用药,做电疗。”“后来呢?”“后来她的肚子真的鼓起来了。

    ”吴护工眼神里露出恐惧,“明明入院时没有怀孕,但一个月后,她的小腹隆起,

    像怀孕四五个月。医生检查,说她只是胀气,是癔症性假孕。”“但你知道不是。

    ”“我值夜班时,听过她肚子里的声音。”吴护工颤抖起来,“不是胎动,是说话。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叫她妈妈,说‘外面好冷,让我出去’。”“张维民医生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坚持那是幻觉。”吴护工顿了顿,

    “直到那天晚上……”“6月11日晚上?”吴护工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妻子那天去世了。”我说。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天晚上,陈洁突然剧痛,

    说孩子要出来了。我们叫来张医生,他检查后说宫口开了,但B超显示子宫里什么都没有。

    他决定做清宫手术,终止她的‘幻觉’。”“手术做了吗?”“做了。”吴护工声音更低了,

    “我协助的。手术室里……有怪事。”“什么怪事?”“刮宫的时候,

    刮出来的不是子宫内膜组织。”她眼神空洞,“是黑色的灰。像烧过的纸灰。

    还有……一些金色的,亮晶晶的小颗粒。”金色结晶。和我从陈愿灰烬里找到的一样。

    “张医生吓坏了,但他说可能是器械污染,坚持做完了手术。陈洁醒来后,

    发现自己肚子平了,崩溃大哭。她说‘你们杀了她,你们又杀了她’。”又杀了她。所以,

    真的不是第一次。“第二天晚上,”吴护工继续说,“6月12日,这间病房着火了。

    火是从陈洁床上烧起来的,但奇怪的是,只有她的床和周围墙壁烧焦了,火没有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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