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蓝雪花的七个雨季》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陆寻林雨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眼底沉淀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故事。“第一次见到这种花,”陆寻说,“很美。”“它们只在雨季开放,”她放下剪刀,走近窗台,“一场……
第一章:雨季的来访者九月的第三场雨落下时,陆寻站在巷口,
看着那块被雨水洗得发白的招牌——“蓝雪”。这是他第三次站在这家花店外,
前两次都只是远远看着,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褪色的蓝门。今天,他决定走进去。
门铃发出沙哑的叮当声,像一声疲倦的叹息。店内光线昏暗,
层层叠叠的花架在雨中透进来的微光里投下交错的影子。
空气里是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清冷的香——后来他知道,那是蓝雪花的味道。“有人在吗?
”“稍等。”声音从花架深处传来,轻柔得像雨滴落在花瓣上。陆寻的目光被窗台吸引,
那里摆着一排蓝色的花,花瓣是介于天空与深海之间的蓝,边缘透明如雪。“喜欢蓝雪花?
”他转过身。她穿着亚麻长裙,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最让他心头一颤的是她的眼睛——也是那种蓝色,清澈却深不见底,
眼底沉淀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故事。“第一次见到这种花,”陆寻说,“很美。
”“它们只在雨季开放,”她放下剪刀,走近窗台,“一场雨唤醒一朵,直到整个雨季结束。
”陆寻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白色疤痕。她察觉他的目光,下意识拉了拉袖口。
“我想买一盆。”她摇头:“蓝雪花不卖。”“那...”“但可以送,”她微笑,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如果你答应好好照顾它。它们很娇贵,需要每天说话,每周换土,
雨季要放在窗边听雨声。”陆寻觉得这要求古怪,却还是点头:“我答应。
”她选了一盆最小的,用旧报纸仔细包好根茎处的泥土。递给他时,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温度。“我叫林雨,雨天出生的。”“陆寻。寻找的寻。
”林雨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那是极其复杂的闪烁,惊讶、痛苦、一丝希望,
最终归于深沉的平静。“好名字,”她轻声说,“适合寻找什么的人。”门铃响起,
浑身湿透的快递员闯进来:“林**,你的信!从挪威寄来的,走了整整一个月!
”林雨接过那封皱巴巴的信,手指微微颤抖。陆寻注意到信封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雪花图案,
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抱歉,我得...”她没有说完,但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陆寻抱着蓝雪花走出花店。雨已经小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他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窗,看到林雨站在昏暗的光线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打开的信纸。那封信的内容,
他很久以后才知道,是关于她姐姐林雪失踪七年后,被正式宣告死亡的通知。
第二章:窗台上的倾听者陆寻把那盆蓝雪花放在公寓唯一能晒到太阳的窗台上。
这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朝北,一年四季阴冷,只有午后短暂的一小时会有阳光斜斜照进来。
他对着花盆说话,像林雨嘱咐的那样。“今天地铁又故障了,迟到十分钟,被主管训了一顿。
”“楼下的猫生了一窝小猫,全是花的。”“我又梦见她了,还是看不清脸。”花没有反应,
只是安静地开着。但陆寻渐渐发现,每次他说完话,花瓣似乎会稍微舒展一些,像在倾听。
第二周,他带着新买的营养土再次来到蓝雪花店。
这次店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膝盖上盖着毛毯,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雨。
“这是我外公,”林雨介绍,“花店是他开的,我只是暂时帮他照看。”老人转过头,
眼睛浑浊,却在看到陆寻的瞬间亮了起来:“你...你回来了?”“外公,这是陆寻,
客人。”林雨轻声说。老人盯着陆寻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转回窗外:“不对,
不对...时间还没到...”陆寻一头雾水,林雨却似乎习惯了,
推着轮椅送老人去里间休息。出来时,她脸上带着歉意:“外公年纪大了,记忆混乱,
总把陌生人认成故人。”“没关系,”陆寻递上带来的点心,“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就买了些老字号的桂花糕。”林雨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下了。她的指尖依然冰冷。
“蓝雪花还好吗?”她问。“每天说话,每周换土,放在窗边听雨,”陆寻如数家珍,
“它好像长大了些。”林雨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细细的纹路像花瓣的脉络。
“那是因为你在用心照顾。植物能感知人的情绪,你知道吗?”那天下午,
陆寻留在花店帮忙整理新到的花材。林雨教他分辨不同土壤的湿度,修剪花枝的角度。
她的手很巧,几根普通的花草经她摆弄,就成了令人惊艳的作品。“你有天赋,”她评价,
“手指很稳,心也很静。”陆寻想说自己平时并不是个平静的人——他失眠,焦虑,
总感觉生命中缺了什么重要东西。但在这里,在雨声和花香中,在林雨身边,
那些不安奇迹般地平息了。傍晚时分,雨停了,夕阳从云缝中露出来,把花店染成金色。
林雨站在光影交界处,整个人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七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忽然说,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姐姐离开这座城市,去了挪威。她说要去寻找世界上最美的雪。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我不同意,我们大吵一架。我说她自私,
只顾追自己的梦。她说我胆小,永远不敢离开舒适区。
”林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疤痕,“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第二天她就走了,
连再见都没说。”“那封信...”陆寻想起一周前的那封国际邮件。
“她在挪威北部的一个小村庄失踪了,”林雨的声音没有起伏,“搜救队找了两个月,
只找到她的背包,里面有一本日记和...一包蓝雪花的种子。
”陆寻终于明白她眼中的深蓝色是什么——是七年来从未停止的雨季。“我种下了那些种子,
开了这家店,等她回来。”林雨转过身,看着满屋的花,“可是她永远不会回来了,对吗?
”这个问题陆寻无法回答。他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次她没有躲开。“至少你还在继续她喜欢的事,”他说,“这也许是她希望你做的。
”林雨的眼泪终于落下,无声地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天之后,陆寻成了花店的常客。
他下班后总要先绕到这里,有时带一杯热奶茶,有时只是一张路上捡到的漂亮落叶。
林雨教他更多关于花的知识,他则分享自己平淡生活中的点滴。外公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清醒时会讲年轻时的故事;糊涂时,他会拉着陆寻的手叫“阿宣”,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阿宣是谁?”一次陆寻忍不住问。林雨正在给一盆栀子花浇水,
闻言动作顿了顿:“是我父亲。他在我五岁时去世了,车祸。”“我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一点也不像,”林雨笑了,“外公只是...把想念的人都混淆在一起。”十月,
雨季接近尾声。蓝雪花开始凋谢,一朵接一朵,像蓝色的泪滴落在泥土里。
陆寻那盆也不例外,他数了数,正好开了七朵。“七个雨季,”林雨说,“姐姐离开七年了。
”“明年还会开吗?”林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里面装满了干枯的蓝雪花瓣。“每一朵凋谢的花,我都收在这里。等盒子满了,
也许就能放下了。”陆寻看着那半满的木盒,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第三章:植物园的秋日与破碎的信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陆寻带林雨去城外的植物园。
这是她七年来第一次离开花店超过三小时。“外公怎么办?”上车前她还在犹豫。
“我请了邻居阿姨照顾他,”陆寻帮她系好安全带,“你不可能永远困在那间花店里。
”植物园里,秋色正浓。林雨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陆寻举着相机,
拍下她每一个惊喜的表情。在某个瞬间,透过镜头看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银杏叶雨中,
他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我们以前见过吗?”他脱口而出。林雨转过身,
几片叶子落在她肩头:“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感觉...很熟悉。好像我们早就认识。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也许在前世吧。佛教不是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陆寻没有追问,但那个疑问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心里。中午他们在园内的咖啡馆休息。
林雨点了热可可,双手捧着杯子取暖。陆寻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疤痕今天完全暴露在外。
“那道疤...”他轻声问,“是怎么来的?”林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手指轻轻抚摸那道凸起的白色纹路。“七年前,姐姐离开的那天,我摔碎了她的香水瓶。
清理碎片时割伤的。”“只是这样?”她沉默了很久:“那天我站在窗边,
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街角。手里握着香水瓶,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蓝雪。我突然很生气,
把瓶子砸在地上,玻璃溅得到处都是。蹲下去捡的时候,一片玻璃正好划在这里。
血滴在蓝色的香水里,混在一起...很好看。”陆寻的心揪紧了。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十八岁的女孩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腕流着血,
地上是破碎的蓝色液体和玻璃。“我在医院住了三天,外公哭了一夜。
他说他已经失去了女儿女婿,不能再失去外孙女。”林雨喝了一口可可,“从那以后,
我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至少为了外公。”陆寻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不是为了温暖她,
而是需要这份触碰来确认她真实存在。“你不会孤单的,”他说,“我保证。”林雨看着他,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回程的路上,林雨睡着了。等红灯时,陆寻看向窗外,
突然僵住了。街对面是一家书店,橱窗里陈列着新书。其中一本的封面是极光下的挪威小镇,
书名是《寻找消失的蓝雪》。作者栏赫然写着:林雪。三天后,
陆寻独自来到那家书店买了那本书。翻开扉页,上面是作者的简介:“林雪,
旅挪作家、摄影师...2022年在一次极光拍摄旅程中失踪...”翻到最后一章时,
陆寻的手停住了。那一章的标题是《致我永远的小雨》。“小雨,如果你读到这些文字,
说明我已经去了更远的地方...照顾好外公,照顾好花店,照顾好自己。还有,
如果有一天一个叫陆寻的人出现,请替我告诉他:时间会回答所有问题,只要你愿意等待。
永远爱你的姐姐雪”陆寻合上书,手指颤抖。
后一句话在他脑中回响:“如果有一天一个叫陆寻的人出现...”林雪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他冲回车上,开车直奔医院——外公突然不舒服住院了。他要问清楚,他要一个解释。
第四章:阁楼里的铁盒与三个故事医院里,外公的病情稳定了,正在睡觉。陆寻冲进病房时,
林雨看到他手中的书,脸色瞬间苍白。“你去了我的公寓。”这不是疑问句。
“这个陆寻是谁?”陆寻的声音在颤抖,“我是谁?”林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七年前,”她缓缓开口,“我爱上了一个男孩,
他叫陆寻。他是美术生...我姐姐也喜欢他。我不知道,
直到那天她约他去河边...他伸手拉她,但她挣扎,两人都掉进河里。他会游泳,
本来可以上岸,但他回头看到姐姐在挣扎,又游回去救她...等我反应过来喊人时,
他已经沉下去了。”陆寻感到一阵恶心,扶住墙才勉强站稳。“葬礼后,姐姐醒了,
但失去了部分记忆。她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陆寻死了。”林雨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