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别装了，你离不开我。”林玥看着我，语气笃定。她不知道，
我已经不是原书里的那个舔狗丈夫。“离婚协议在这。”她推过来，“五百万，签了就走。
”我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名。她声音一顿：“你不怕后悔？”我站起身，笑了笑：“不怕。
”她猛地站起来：“宋浩，你就没有一句挽留？”我想了想，认真回答：“那……祝你幸福？
”她的脸色，当场变了。01离婚协议被林玥甩在茶几上，纸角掀起，又慢慢落下。
她坐在沙发另一端，背脊挺直，像是在主持一场早就排练好的会议。“签了它。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了。签完就走，
别再出现在林家。”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姓名那一栏写着宋浩。原书里的我，
会在这一刻情绪崩盘。会哑着嗓子问她是不是一定要这么绝，会提起三年的婚姻，
提起我为她放弃的工作，提起我在林家低声下气的每一天。然后，她会不耐烦地起身，
把门关上。情节写得很清楚。可现在，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我不是原来的宋浩。准确来说，
我是个穿进这本书里的倒霉读者。醒来那天，身份已经绑定，情节正在加载，
而我刚好卡在“被扫地出门”的节点。挺好。省事。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林玥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安静。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我没看她。一秒。名字写完。落笔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我把协议推回茶几中间，顺手又翻了一下，确认金额没少。“卡号在背面吧？”我抬头看她，
“记得转账，到账我就走。”她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那种表情我很熟悉。
像是人突然发现，事情没有按自己预想的方向走。“宋浩。”她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合上笔帽，站起身。“签字啊。
”我语气很自然，“不是你说的吗，签完就走。”我甚至吹了声口哨。这种轻松，
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林玥是林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标准的事业型女人，做事干脆利落，
最讨厌拖泥带水。我们这段婚姻，本就是利益捆绑，她心里始终有个人。张家豪。
她的白月光。原书里写得很清楚。年少时错过，成年后重逢。她对我从来不是恨，
只是无所谓。而我这个“丈夫”，只是刚好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上。“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盯着我，声音低了几分，“一句都没有？”我认真想了想。原书里的宋浩，
有太多话想说。可我没有。“啊？”我有点疑惑，“还需要说什么吗？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我看见了，但没在意。“那……祝你幸福？
”我试探性地补了一句，语气真诚。这句话一出口，空气明显停了一秒。林玥的脸色，
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她大概设想过很多种反应。哭的，闹的，甚至歇斯底里的。
唯独没想过，我会这么平静地祝福她。“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她冷笑了一声，像是在找回熟悉的节奏。我摇头。“不需要你多看。
”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协议签了，钱到位，我们就两清了。”行李不重。
原书里的宋浩，在这个家本来就没多少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
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声音。“宋浩。”这一次，没有命令，没有讽刺。甚至有点轻。我回头，
看见她站在客厅中央，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把影子拉得很长。“你就这么走了？”她问。
我想了想，点头。“嗯。”门开了。我没再多说一句，直接走了出去。关门声不大，
却很清晰。走廊里很安静，我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松快。而屋子里，
林玥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她第一次发现，有些人离开的时候，
连背影都不给她一个挽留的机会。02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电梯下行时，
我才意识到手心有点空。不是难受，是一种突然被释放出来的轻微失重感。
我拖着行李离开林家老宅，直接打车去了酒店。原书里的宋浩，
会在当天晚上给林玥发一长串消息。解释、道歉、保证、低头，情绪层层递进，直到被拉黑。
我洗了个热水澡，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手机安静得过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提示。
这很不符合林玥的性格。她不是那种会彻底放任失控的人。她习惯确认一切都在掌控中，
包括“被抛弃的人”。上午十点，我退了房，去中介看房。房子不大，一室一厅，采光一般，
但胜在干净安静。签合同的时候，我没犹豫。下午，我把银行卡里的余额看了一眼。
五百万已经到账。动作很快，像是在证明什么。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傍晚的时候，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水，刚走出门，就听见有人叫我。“宋浩。”声音不高，却很稳。我抬头，
看见林玥站在不远处。她没穿正装，黑色风衣，头发随意披着，少了点平日里的锋利，
看起来反而更冷。“真巧。”我拧开瓶盖，语气自然，“你也住这附近？
”她的目光从我手里的塑料袋，落到我身后的单元门。“你搬出来了？”她问。“嗯。
”我点头，“协议都签了，总不能还赖着。”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像是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假。“你倒是走得干脆。”她语气淡淡的，“连个过渡都没有。
”我喝了口水，没有接话。这场“偶遇”，显然不是巧合。林玥不喜欢失联，她需要确认，
我是不是还在原地等她回头。“你现在住这？”她又问。“暂时。”我语气很平，
“离公司近。”她眉心微皱。“你找工作了？”“嗯。”我点头，“总得生活。
”这句话让她明显愣了一下。原书里的宋浩，离了林家，连基本的方向感都会丢失。
工作、社交、判断力，全靠林玥一句话维持。可现在，我站在她面前，状态正常，语气平稳，
甚至没有一丝刻意表现的痕迹。“你不问我为什么来？”她忽然问。我想了想。“不太重要。
”我说。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得她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宋浩。”她语气压低，
“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我看着她，没有笑。“如果你是想确认我会不会后悔，
那可以放心。”我说，“没有。”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不是愤怒，是被戳穿后的不悦。
“你以为这样，就显得你很洒脱？”她冷声道，“离婚不是儿戏，你这样，
只会让我觉得你在演。”原来如此。她认定，我这是另一种方式的挽留。“你想多了。
”我把水瓶丢进垃圾桶，“我只是照你说的做。”她沉默了一瞬。“过两天，张家豪回国。
”她忽然开口，像是随意提起，“我们会见面。”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原书里，
这个名字一出现，宋浩的情绪会立刻失控。我只是“哦”了一声。“挺好。”我说，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林玥的表情彻底僵住。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告诉你？”她盯着我。“没必要。”我说，“你的事，
和我没关系了。”这句话落下，她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宋浩，你别忘了。
”她语气冷下来，“是你自己签的字。”“我没忘。”我点头，“所以现在边界很清楚。
”我绕过她，准备进楼。她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确定，你能这么轻松抽身？”她低声问。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把手抽了回来。
“林玥。”我语气平静，“这不是抽身，这是结束。”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我没再看她，
转身进了单元门。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我从反光里看见她站在原地，脸色阴沉。那一刻，
我很清楚。她不是在怀念我。她只是不习惯，有人不再围着她转。03张家豪回国那天，
我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人不多，我排队等咖啡时，
听见前面两个人低声聊天，提到林氏集团，说林玥最近行程排得很满，
因为“那位重要的人回来了”。我没接话。端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
杯壁有点烫。张家豪这个名字，在原书里占了很重的分量。
林玥所有的犹豫、冷淡、理所当然，几乎都能追溯到他身上。她一直以为，只要他回来，
一切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可现实似乎并没有那么配合。几天后，
我在一个商务饭局上再次见到了林玥。严格来说，是见到了他们两个人。我坐在靠后的位置，
刚好能看清对面的情况。林玥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表情克制而礼貌，
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个人就是张家豪。比我想象中更斯文，
也更精致。说话时语速不快，笑容温和，像是随时在计算对方的反应。他替林玥拉椅子，
替她挡酒，动作自然熟练。看起来，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可我注意到，林玥的肩一直绷着。
她笑得标准，却不放松。每次张家豪靠近，她都会下意识调整坐姿，像是在无声地保持界线。
这和原书里的描写有点不一样。酒过三巡，话题逐渐从项目转向私人。
有人笑着提起他们的关系，说是“多年老朋友，好不容易再聚”。张家豪接得很顺。
“是很久了。”他说，“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很多事也想得更清楚。”他说话时，
目光落在林玥脸上，像是在等一个回应。林玥点头，却只回了一句：“先谈工作。
”场面短暂地冷了一下。我低头喝咖啡，没有多看。饭局结束，我先一步离开。
刚走到停车场，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宋浩。”我回头，看见林玥。她的妆有点淡了，
像是卸下了一层应付外界的壳。“你也在？”她问。“工作需要。”我说。她点头，
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瞬。“你现在状态不错。”她忽然说。不是夸赞，更像是确认。“还行。
”我答得简短。张家豪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这位是？”他看向我，语气温和。“宋浩。
”林玥介绍得很简单，“以前的家人。”这个词用得很微妙。张家豪笑了一下，伸出手。
“久仰。”他说。我跟他握了一下，松开。“彼此。”我说。他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半秒，
像是在衡量什么。“宋先生现在做什么？”他随口问。“普通工作。”我回答。“那挺好。
”他点头，“稳定。”这句话听起来没问题，却带着点无意识的居高。
林玥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她看了张家豪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我们先走了。
”她对我说。“好。”我点头。他们并肩离开。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林玥没有松口气。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节奏偏乱。几天后，
又一次“碰巧”遇见她。这次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着手机皱眉，明显心不在焉。我点完餐准备走，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坐吗？
”她问。我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下了。“张家豪呢？”我随口问。她的表情顿了一下。
“有事。”她说。这个回答很敷衍。服务员上菜，她却几乎没动筷子。“你最近，好像很忙。
”她忽然说。“还好。”我回答。“换了新环境，适应得挺快。”她看着我。
这句话不像闲聊，更像是在确认某种落差。“人总要往前。”我说。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很开心？”她突然问。我抬眼看她。“你指什么？”“他回来了。
”她说。我没回答。她却像是被这份沉默逼出了真实情绪。“我以为，会轻松一点。
”她低声说，“可好像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我忽然明白了。
张家豪不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了。而我，也不再是那个站在原地的人。餐厅里人声嘈杂，
她却显得格外安静。“宋浩。”她看着我，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不确定，“你现在，
真的不在意了吗？”我放下筷子。“林玥。”我说，“有些位置，一旦错过，就回不去了。
”她的眼神明显一震。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白月光回来了，可她心里，
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安稳。04那顿饭之后，林玥找我的次数明显多了。不是直接打电话，
而是用各种理由。有时是合同细节，有时是以前遗留下来的手续，还有一次，
甚至是问我某份文件放在哪里。那些东西，原本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我没有戳穿，
只是能回就回，语气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内。不冷，也不热。这种状态，
显然不在她的预期里。周三晚上，我刚下班，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玥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你现在方便吗？”我站在路边，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过了一会儿，
她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有事？”我接起。她似乎在车里，背景很安静。“你在哪？
”她问。“回家的路上。”她停顿了一下。“吃饭了吗？”“还没。”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她开口：“一起吧。”不是询问，是习惯性的决定。“不了。”我拒绝得很干脆，
“有安排。”她的呼吸声重了一点。“宋浩。”她语气低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吗？
”“哪样？”我问。“刻意疏远。”她说。我轻轻呼了口气。“不是刻意。”我说，
“是正常距离。”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她直接挂断了。那天晚上，
我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刚坐下没多久，
就看见她走了进来。不是一个人。张家豪跟在她身边，表情依旧温和。
他们显然没料到会看见我。林玥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带着他往里走。
可她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朝我这边扫了一眼。我没抬头，继续吃饭。可没过几分钟，
她却主动走了过来。“这么巧。”她说。“嗯。”我点头。张家豪站在她身后，看着我，
笑得客气。“宋先生。”他打招呼。我回应了一下，没有多话。“要不要一起？”林玥问。
我刚要拒绝，旁边忽然有人拉开椅子坐下。是公司新来的女同事，正好顺路。“宋哥，
这家菜不错吧？”她笑着问。我点头。“还行。”这句话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