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女儿瞬间怔住的表情,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凤思沅站在原地,看着爹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半夜,楚怀瑾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云帆惊恐的喊叫惊醒。
“驸马!驸马不好了!揽月阁出大事了。”
楚怀瑾被吵醒,有些头疼:“何事惊慌?”
云帆脸色发白,语无伦次:“柳侍君……他夜里喝药,突然就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太医刚诊出……诊出他是中了剧毒!这下……这下怕是性命垂危!”
楚怀瑾蹙眉。
柳扶风中毒了?
“长公主震怒,正在彻查!结果查出来,是有人在他日常服用的补药里下了毒!谁曾想揪出那下人后,那人却说……说是您指使的!长公主让您立刻过去!”云帆急得眼泪直掉,“驸马,这分明是栽赃!您快去跟长公主解释清楚啊!”
楚怀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厌倦。
走到揽月阁门口,他推开了门。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审视的,愤怒的,怀疑的,怜悯的。
凤逐月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冰冷锐利,像是要将他刺穿:“楚怀瑾,解释。”
楚怀瑾站在门口,与她对视,平静地问:“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何指使人,在扶风的补药里下毒!害他性命垂危!”凤逐月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这些日子,你阴阳怪气,逼我和思沅低头,我可以当你是闹脾气,纵着你!可你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那也是一条命!”
凤思沅也红着眼睛瞪他,带着哭腔控诉:“爹爹!你怎么能这么狠毒!柳公子对你那么好!他还总让我去看你!”
楚怀瑾忽然觉得很累,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我解释,”他开口,声音带着夜色的凉意,“说我没做过,你信吗?”
凤逐月被他这副毫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嘲讽的态度彻底激怒:“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楚怀瑾,我从前只以为你骄纵了些,心地终究是善的!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简直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
楚怀瑾听着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抽痛蔓延开来,可那痛很快就被更深的麻木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竟然还能笑出来:“所以呢?长公主打算如何处置我?快罚吧,罚完,我还要回去睡觉。”
“你!”凤逐月被他这油盐不进、视一切如无物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楚怀瑾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