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顶,咖啡渍

琉璃顶,咖啡渍

半墙书集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晚顾明宇 更新时间:2026-02-03 19:52

半墙书集的《琉璃顶,咖啡渍》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林晚顾明宇,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她还以为王总的项目能顺利回款,能请个半天假。“林姐?”小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才前台说,王总来了,在会客室等你。”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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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水渍与裂痕凌晨四点十七分,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瞬,是银行的还款提醒短信。

    林晚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像幅模糊的地图,是去年梅雨季漏雨留下的。

    她数到第二十三只羊时,索性坐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摸到客厅的玻璃杯。

    饮水机轰鸣着吐出半杯冷水,她咕咚咽下,喉管里泛起涩意。

    桌上摊着那份被打回来的尽职调查报告,红笔圈住的“风险评估不足”像道烧红的烙印。

    这是本月第五次了,从百亿项目崩盘那天起,她的名字就像被按上了劣质印章,

    盖在哪份文件上,哪份就透着可疑。她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四月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

    卷着楼下早餐铺的面香飘上来。十七年前她刚入职时,租住在更偏僻的老小区,

    每天清晨被巷口包子铺的蒸汽唤醒,总觉得那香味里裹着未来的模样。

    现在住的小区物业费是当年的十倍,

    可她却常在深夜闻见自己身上的焦虑——像过期咖啡混着打印机油墨的味道。六点十五分,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粉底液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像两团洗不净的墨。右手按在梳妆台边缘,

    指腹摩挲着那道细微的裂痕——是三年前拿下年度销冠时,激动得失手摔了瓶香水砸出来的。

    当时多意气啊,穿着量身定制的套裙,在庆功宴上举着香槟,

    说要让团队所有人都住上江景房。现在那套江景房的房贷,压得她每个月喘不过气。

    电梯在十楼停下,进来两个实习生,抱着文件袋叽叽喳喳。“听说了吗?林姐那个项目黄了,

    客户直接找了张副理。”“她是不是老了啊,上次居然把回款日期记错了……”声音不大,

    像针似的扎进林晚耳孔。她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西装外套的肩线有点塌,

    是上周熬夜改方案时,靠在椅背上压皱的。二十八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看见自己以前的办公室门口,张副理正指挥着实习生搬绿植,

    那盆琴叶榕是她亲手养了五年的,叶片在晨光里舒展,像在炫耀新的归属。“林姐早啊。

    ”张副理转过身,笑容里带着刻意的热络,“这盆榕树枝叶太密了,我让物业修剪下,

    您看这样是不是清爽多了?”他伸手拍了拍叶片,几片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林晚没说话,

    径直走向自己的新工位——在茶水间隔壁,打印机的嗡鸣像只不停歇的蝉。

    桌上的仙人掌是上周小陈偷偷放的,说“防辐射,也防小人”。她摸了摸刺,指尖被扎了下,

    细小的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办公桌抽屉里,那只印着“优秀员工”的保温杯积了层薄灰。

    以前总有人来借她泡的枸杞茶,说林姐泡的茶里有“定心丸”。

    现在旁边工位的小姑娘换了新的马克杯,印着当红偶像的脸,见她进来,

    飞快地把杯子往桌角挪了挪。九点整,部门晨会。总监坐在主位,

    手指敲着桌面:“王总的债券项目,客户那边反馈很不好。”她抬眼扫过林晚,

    “当初是你力排众议接的,现在出了问题,总要有人负责。”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晚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背上,像沾了水的棉花,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副理适时开口:“总监,其实我之前提醒过林姐,那家公司的现金流有问题,

    但她……”“我接受公司的任何安排。”林晚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她想起签合同那天,

    王总握着她的手说:“林晚,我跟你爸是老相识,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现在想来,

    那句“放心”像根糖衣炮弹,裹着她没看清的陷阱。散会后,她在消防通道里站了十分钟。

    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脸上,手机里弹出女儿的消息:“妈妈,今晚能陪我去看画展吗?

    老师说我的画入围了。”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上周答应女儿时,

    她还以为王总的项目能顺利回款,能请个半天假。“林姐?”小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刚才前台说,王总来了,在会客室等你。”林晚深吸口气,理了理衬衫领口。

    走到会客室门口,听见王总在里面打电话:“……张副理年轻有为,

    比某些人靠谱多了……”她推开门的手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王总挂了电话,

    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小林啊,坐。”他把一份解约合同推过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实在是公司那边催得紧。你看你最近状态也不好,不如先歇歇?

    ”林晚盯着合同末尾的签名处,墨水瓶里的墨水像是凝固了。她想起十年前,

    王总公司资金链断裂,是她通宵做方案,帮他拉来救命的投资。

    那时他拍着胸脯说:“以后我王某人的业务,只跟你林晚合作。”“王总,再给我一周时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已经找到新的风控模型,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王总嗤笑一声:“小林,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现在在公司是什么处境,心里没数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带,“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项目,我已经交给张副理了。

    他答应我,下周就能重新启动。”门被带上时,林晚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钝痛。

    她走到茶水间,接了杯黑咖啡,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十七年前第一天上班,

    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觉得那些穿梭的车流都在为自己让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她深吸口气,点开前迅速扯了扯嘴角,确保笑纹里没藏着疲惫。

    “囡囡,你爸的药快没了,我让小区药店送过去?”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背景里有炒菜的滋啦声。父亲去年中风后,每个月的药费像座小山。“不用,我晚上回去买。

    ”她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杯壁的温度烫得指节发红。挂了电话,才发现咖啡洒在袖口上,

    深褐色的渍痕像朵难看的花。中午去便利店买三明治,排在她前面的男人刷手机时,

    屏幕上跳出财经新闻——“新锐基金经理张默创年内最佳业绩”。那是她带过三年的下属,

    去年晋升时,还红着眼眶说“没有林姐就没有我”。她低头撕开三明治包装,面包边有点硬,

    像她此刻堵在喉咙口的话。回到工位,发现抽屉被人动过。

    那本记着客户资料的笔记本不见了——是她十五年积累的心血,

    里面记着每个客户的生日、喜好,甚至他们孩子的升学情况。她猛地抬头,

    看见张副理的助理正往垃圾桶里扔撕碎的纸。“你在扔什么?”林晚冲过去,

    从垃圾桶里翻出那些碎片。是她的笔记本纸页,上面的字迹被撕得粉碎。

    助理吓得后退一步:“张副理说……说这些没用的废纸占地方……”林晚攥着碎片的手在抖,

    指缝里渗出血丝。她走到张副理办公桌前,把碎片摔在他面前:“张启明,你做什么手脚?

    ”周围的同事都停了手里的活,张副理慢悠悠地抬起头:“林姐,你这是干什么?

    一点小事至于发这么大火吗?”他拿起一片碎片,“这些资料早就过时了,留着也没用。

    再说了,现在公司都用云端存档,谁还看手写笔记啊?”“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在这里闹得越凶,别人越会觉得她气急败坏,

    觉得她确实不行了。下午三点,她躲进楼梯间,给闺蜜苏晴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晴晴,我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苏晴在那头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你别把自己逼那么紧。当年你要是跟我去做设计师,

    哪会受这种气?”“可我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啊。”林晚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十五年了,她把所有的青春、精力都投进这里,她熟悉这里的每一盏灯,每一台打印机,

    熟悉客户的每一个微表情,可现在,这里却容不下她了。“你还记得大学时吗?

    ”苏晴的声音软下来,“你为了考金融证,每天泡在图书馆,把厚厚的教材背得滚瓜烂熟。

    那时候你跟我说,你想成为最厉害的理财师,让那些不看好女生做金融的人都闭嘴。

    ”林晚的哭声停了。她想起那个夏天,图书馆的吊扇慢悠悠地转,她咬着冰棍背公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烫得像她的野心。“晚晚,你不是不行了,你只是累了。

    ”苏晴说,“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你林晚什么时候怂过?

    ”挂了电话,林晚看着楼梯间墙壁上的划痕——是往届员工留下的,

    歪歪扭扭写着“加油”“会好的”。她伸出手,在那些字旁边,轻轻划了道竖线。

    就当……重新开始吧。第二章雪松香与旧名片傍晚六点,林晚走出写字楼,

    雨突然下了起来。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等车,看着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

    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后座隐约坐着王总,他旁边的人正是张副理,

    两人相谈甚欢。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凉顺着脚踝往上爬。她忽然想起刚入职那年,

    也是这样的雨天,她抱着厚厚一叠调研报告,在电梯里遇见当时的总监。“小姑娘,

    眼神挺亮啊。”总监拍了拍她的肩。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好像真的装着星星。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女儿发来的语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画了幅画给你。

    ”林晚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鼻子突然一酸。她抬手抹了把脸,

    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落在手背上,凉得像块冰。远处的路灯亮了,

    在雨幕里晕成一团暖黄。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摸出那支快没墨的口红,

    对着手机屏幕笨拙地涂了涂。镜中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可眼睛里的光,好像没完全熄灭。

    “师傅,去滨江路。”她钻进出租车,报出的地址,是王总公司的方向。后座的文件袋里,

    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出的新方案,边角被手指摩挲得发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甸甸的。

    王总不在公司,前台说他去参加一个金融酒会了。林晚站在王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

    看着雨越下越大,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到底在执着什么?明明人家已经不待见她了,

    她还像个小丑一样捧着方案等。便利店的电视在播本地新闻,主持人说着近期的投资风向。

    林晚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上周那个行业酒会——她本不想去,是苏晴硬拉着她去散心。

    那天她喝了太多酒,在露台吐得昏天暗地,有人递过来一块手帕,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你们公司那支新能源基金,报告写得不错。”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

    她当时晕乎乎的,只记得抬头时看见他领口的袖扣,像两颗小小的星星。“你是谁?

    ”“顾明宇。”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有兴趣,可以聊聊。

    ”那张名片被她随手塞进了包里,后来忙得忘了。林晚在包里翻了半天,

    终于摸到那张质感厚重的卡片。顾明宇,鼎盛集团董事长。

    她倒吸一口凉气——鼎盛集团是本市的龙头企业,传说中那位年轻的董事长行事低调,

    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哪位?”男人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带着雪松香般的清冷。“顾先生您好,我是林晚,

    上周在酒会上……”“记得。”他打断她,“有事?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我……我想跟您谈谈投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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