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工资卡十年,他骂我只会花钱

上交工资卡十年,他骂我只会花钱

小米粒滴妈 著

《上交工资卡十年,他骂我只会花钱》是由作者“小米粒滴妈”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小可张明远林婉,其中主要情节是:你至少攒了百来万。再加上我们那套房子,市值三百万,扣除贷款还剩两百万,按照法律和我的贡献,我至少能分一百二十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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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工资卡上交的第十年“张明远的工资卡,这月到账一万二,比上个月少了三百。

    ”我用食指在手机计算器上输入这个数字,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2000-伙食费1500-交通费500-老人医药费800=1400元剩余”的算式。

    1400元。这是我们一家三口这个月除去所有必要开支后的余款。“妈,

    我想买新出的画笔。”七岁的女儿小可拉着我的衣角,

    眼睛盯着商场橱窗里那套价值298元的专业水彩笔。“宝贝,下个月,

    妈妈答应你下个月一定买。”我蹲下身,把她松开的鞋带重新系好,避开了她期待的眼神。

    “可是爸爸昨天不是说,他发了好多奖金吗?”小可歪着头,“我还听到他跟奶奶打电话,

    说这个月要多给奶奶一千块呢。”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奖金?

    张明远可没跟我提过奖金的事。十年了,他的工资卡一直在我这里,

    但奖金、外快、项目提成,他从来都是自己留着。“那是爸爸工作上用的,我们不动那个。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十年了。结婚第十年,

    我从一个对数字不敏感的设计师,变成了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分花的家庭主妇。而张明远,

    从一个刚毕业月薪三千的职场新人,升到了如今月入过万还另有奖金的技术主管。手机震动,

    是张明远的消息:“晚上同学聚会,我不回来吃饭了。转五百给我,要请客。”五百。

    我盯着那两个字,再看看计算器上显示的1400元余额。小可的画笔要298,

    这个月煤气费还没交,大概200,下周三婆婆生日,

    至少要封个600的红包…“能不能少点?家里这个月…”我打字的手有些抖。

    “林婉你就这点出息?我难得请一次同学,你跟我计较这五百块?”他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字里行间透着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把刚到账的一万二转出五百到他的微信。

    余额变成900。“妈妈,你怎么了?”小可敏感地察觉到我的情绪。“没事,我们回家。

    ”我牵起女儿的手,走向公交站。十年婚姻,我放弃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因为他一句“我养你”。可这十年,我没有买过超过三百的衣服,没有做过一次美容,

    没有和闺蜜喝过一次下午茶。我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精打细算地经营这个家,支撑他的体面。

    晚上九点,我把小可哄睡,坐在沙发上等张明远回来。手机亮着,是他朋友圈的更新。

    一张同学会的大合照,他站在C位,笑容满面。配文是:“十年相聚,大家都混得不错,

    开心!”我点开照片放大,看到他手腕上那块表。新的。

    上个月他说想要一块像样点的表见客户,我从牙缝里省了三个月,

    给他买了一块三千多的国产表。而现在他手腕上那块,如果我没看错,是浪琴的某个系列,

    市价至少一万二。我的指尖冰凉。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闺蜜周雨发来的消息:“婉儿,

    你快看班级群!张明远是不是喝多了?”我心头一紧,点开那个我屏蔽了很久的高中班级群。

    999+条未读消息。最新的一条来自张明远:“说实话,

    男人最失败的就是娶个只会花钱的老婆。我家的,十年没上过班,每个月就知道伸手要钱,

    买件衣服都要问我,跟寄生虫似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群里一片尴尬的沉默,

    只有几个男同学发着“哈哈”“明远喝多了”试图打圆场。然后是李娜,

    当年追过张明远的女同学,现在是一家外企高管:“不会吧?

    林婉当年可是我们班最有才华的,她的设计还得过奖呢。”张明远回复:“才华?得了吧,

    家庭主妇当久了,人都废了。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我工资卡还在她手里,

    每个月就给我点零花钱,跟管儿子似的。”“今天出门前还因为五百块跟我墨迹半天。唉,

    所以说,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不然眼界就剩菜市场那点事。”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

    视线模糊了。寄生虫。废了。管儿子似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捅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群里有人@我:“林婉,明远喝多了瞎说,你别往心里去啊。”我没回复。我放下手机,

    走进书房,打开那台用了八年的笔记本电脑。硬盘发出嗡嗡的响声,像是年迈者的喘息。

    点开一个名为“家庭账本”的文件夹。里面是整整十年的Excel表格,

    从2013年7月到2023年7月,120个月,每月一份,详细到每一分钱的去向。

    孩子的奶粉尿布补习费、双方父母的医药费生活费、人情往来、日常开销…每一笔都有记录,

    有票据照片存档。十年,张明远的工资总收入:86万4千元。家庭总支出:89万7千元。

    差额3万3千元,是我用婚前积蓄和偶尔接的私活设计补贴进去的。我站起身,

    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铁盒子。里面是我这十年所有的购物小票、缴费单、转账记录,

    按年份月份整理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本相册,是我十年前的设计作品,

    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创意。手机又响了,是张明远打来的。我接起来,没说话。“林婉,

    我发你的消息看到没?再转一千过来,我们要去KTV第二轮。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和理所当然。“张明远。”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你们在哪聚会?”“就母校旁边那家‘老地方’酒楼,怎么,你要来查岗啊?”他嗤笑,

    “得了吧,你就别来了,跟个黄脸婆似的,给我丢人。”“我二十分钟后到。”我挂断电话,

    换上了衣柜里最好的一件连衣裙——三年前买的,折后199元。仔细化了个妆,

    遮盖住眼下的疲惫。然后,我把十年账本打包发到手机,拿上铁盒子,抱起笔记本电脑,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一中旁边的‘老地方’酒楼,快点。”车窗外城市霓虹闪烁,

    映在我没有表情的脸上。十年了,张明远。你大概忘了,当年追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婉儿,你就像个艺术家,不该为钱发愁。以后我养你,你只管做你喜欢的设计。”艺术家。

    现在成了你口中的寄生虫。出租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我付钱下车,抱着笔记本电脑和铁盒子,

    踩着有些磨脚的旧高跟鞋,走进了那间灯火通明的大包间。推开门的那一刻,

    喧闹声扑面而来。二十几个老同学围坐两桌,张明远正站在中间,举着酒杯高谈阔论。

    他看到我,明显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全场突然安静下来。“哟,

    这不是我们的大设计师林婉吗?”李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稀客啊,

    这么多年同学会你都没来过。”我径直走到张明远面前,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

    “听说,你说我是寄生虫?”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张明远的脸色变了变,

    随即换上不耐烦的表情:“你发什么神经?跑这儿来闹什么?赶紧回家去!

    ”几个男同学上来打圆场:“哎哎,明远喝多了,嫂子别介意。”“就是就是,

    夫妻嘛…”我没理会他们,转身面向所有同学,声音清晰:“十年前,张明远跟我求婚时说,

    ‘我养你,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我信了,放弃了刚起步的设计工作室,

    回家做了家庭主妇。”“这十年,他的工资卡一直在我这里。每月,我精打细算,

    用他的一万出头工资,支撑房贷、孩子教育、双方父母、家庭开销。十年,

    他总收入86万4千,家庭总支出89万7千。差额3万3,是我用婚前积蓄补贴的。

    ”我点开电脑,将屏幕转向大家。“这是十年账本,120个月的详细记录。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包间里死一般寂静。张明远的脸从红变白,

    从白变青:“林婉你疯了?!把这些拿出来丢人现眼!”“丢人?”我笑了,

    从铁盒子里拿出一沓票据,“这才刚开始。”“2014年3月,你说要报一个考证培训班,

    五千八。我从孩子奶粉钱里省出来给你。”“2016年8月,你说要打通人脉请领导吃饭,

    三千。我连续一个月每天就吃一顿午饭省出来的。”“2018年到现在,

    你每月给你妈一千,给我妈五百。我从没说过不公,因为你说你妈身体不好。”“而我自己,

    ”我拿起手机,翻出购物记录,“最近三年,没买过超过三百的衣服。

    上一次做头发是两年前,烫发98元。护肤品用的是超市开架货。”我看向张明远,

    一字一句:“而你呢?上个月说见客户需要,我攒了三个月给你买了一块三千的表。

    可你现在手上戴的这块,浪琴,至少一万二吧?用你的奖金买的,对吗?

    ”张明远下意识地捂住手腕。全场哗然。李娜的眼神复杂,几个女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林婉,你够了!”张明远猛地拍桌子,“有什么话回家说!别在这儿撒泼!”“回家说?

    ”我轻笑,“回家听你继续骂我是寄生虫?回家继续让我为五百块请客钱跟你解释半天?

    ”我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那张工资卡,拍在桌上。“十年,这张卡里进进出出86万,

    我把它变成了一个家,一套房,一个健康聪明的女儿,四位老人的基本保障。而我在你嘴里,

    成了只会花钱的寄生虫。”我从铁盒子最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慢慢展开。

    那是一张妊娠剧吐的住院单,2016年,我怀小可的时候,吐到住院,医生让补充营养,

    我舍不得买贵的水果,只吃最便宜的苹果。“张明远,你知道妊娠剧吐住院一周要多少钱吗?

    三千二。我当时跟你说,是两千,因为我知道那个月你要随三份结婚礼金。

    ”“我从住院费里省下了一千二,给你凑了体面的红包。”“这就是你口中的寄生虫。

    ”我把那张发黄的住院单轻轻放在他面前。张明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酒似乎全醒了。整个包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同学都看着我们,表情各异——震惊、同情、尴尬、了然…“今天出门前,

    你跟我再要五百块请客。”我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我给了,因为我想,十年夫妻,

    给你留点面子。”“可你在同学群里说我墨迹,说我是只会伸手要钱的黄脸婆。

    ”我拿出手机,打开班级群,把他那些话公放出来。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

    打在他自己脸上。“现在,”我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张工资卡,当着他的面,

    双手用力——“啪!”卡片应声折断。“从今天起,我不再替你管钱了。

    你口中的‘寄生虫’,今天起自力更生。”张明远脸色煞白,

    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婉!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工资卡!”“你的工资卡?

    ”我笑了,“对,是你的。所以我还给你。从下个月开始,你自己付房贷,自己管孩子学费,

    自己负责两边老人的生活费,自己安排所有家庭开销。”“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

    从包里又拿出一张卡,“这是你上周刚办、还没告诉我的信用卡对吧?额度三万,说是备用。

    ”张明远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你换新钱包时,把旧钱包给我处理,

    我在夹层里看到的。”我晃了晃那张崭新的信用卡,“密码是你的生日,真是一点都没变。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找到收藏夹里那套女儿看了很久的乐高教育套装——原价3680,今天活动价2980。

    下单,付款,用那张信用卡。“第一笔,”我对着面色如土的张明远说,“女儿的教育投资,

    你该出的。”然后,是我看了两年没舍得买的专业数位板,设计师必备,折扣价4280。

    “第二笔,我重拾事业的本钱。”接着,是给四位老人买的体检套餐,每人1680,

    共6720。“第三笔,孝心不能等。”再然后,是给我妈买的**椅,

    她腰不好念叨了很久,折后8999。“第四笔,迟到的孝心。”张明远终于反应过来,

    扑上来要抢手机:“林婉你疯了!那是我的信用卡!你会刷爆的!”我轻巧地躲开,

    继续操作。“第五笔,”我点进一个高端商场的小程序,

    选了一件我一直喜欢但从未奢望过的大衣,经典款,不打折,12800。

    “给自己十年辛苦的奖励。”手机提示音连续响起。“第六笔,第七笔,

    第八笔…”我面无表情地操作着,专挑大额、必要、他一直拖延不肯买的家庭必需品。

    空气净化器(婆婆有哮喘)、给女儿买的钢琴课程年卡、家里用了十年该换的冰箱…“够了!

    够了!”张明远几乎是在嘶吼,眼睛通红,“林婉!你会后悔的!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我停下操作,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十年积攒的疲惫,有心死后的释然,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张明远,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句话,我等了十年。

    ”“从你第一次骂我‘整天在家闲着’,从你第一次藏起奖金,

    从你第一次在朋友面前贬低我,我就在等你说出这两个字。”“离,必须离。”“但离婚前,

    我们先算清一笔账。”我重新打开电脑,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这是十年来,

    我为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从你晋升需要的应酬,到维系你亲戚关系的礼金,

    到维护你体面形象的行头投资…每一笔,都有记录。”“还有,我放弃的设计师生涯。

    按我同学现在的平均收入,十年,我至少少赚了150万。这是机会成本。”“以及,

    我作为妻子、母亲、儿媳的无偿劳动。按市场价,保姆、育儿嫂、保洁、护理员…十年,

    折算下来不低于100万。”我把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个总结页面:“张明远,

    按照公平原则,离婚时,

    :放弃事业补偿150万+家务劳动补偿100万+共同财产分割后你应支付部分约80万,

    合计330万元。”“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认账。那我们法庭见。我有十年完整的账本记录,

    有所有票据,有证人,有聊天记录证明你长期的精神打压和贬低。”“我相信,

    法官会给出公正的判决。”张明远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他的嘴唇哆嗦着,

    脸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灰。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那个在群里被描述成“寄生虫”“黄脸婆”“只会要钱”的家庭主妇,此刻站在那里,

    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哦对了,”我最后操作了一下手机,

    然后把信用卡轻轻放在桌上,“你的信用卡,刚刚刷爆了。总计消费三万零二百。

    剩下的额度不够我买一支新口红,就留给你自己处理吧。”我把信用卡推到他面前,

    就像十年前,他第一次把工资卡交给我时那样。只不过那次,他说的是:“婉儿,

    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而这次,我说的是:“张明远,从今天起,我不欠你了。

    ”“这个家,你爱怎么管怎么管。”“至于我,”我拿起笔记本电脑和铁盒子,

    环视一圈震惊的同学们,最后看向张明远,一字一句:“从明天起,我林婉,

    要重新做回那个‘有才华的设计师’了。”“希望你的新表,能给你带来好运。”说完,

    我转身,踩着那双磨脚的旧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十年的婚姻牢笼。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但我没回头。一次都没有。走出酒楼,

    夜风很凉,我却觉得十年来第一次,能够自由呼吸。手机震动,

    是闺蜜周雨发来的消息:“**!!!婉儿你太帅了!!!班级群都炸了!!!

    张明远刚才偷偷退群了!!!”接着是另一个老同学:“林婉,对不起,

    我们之前都不知道…你太不容易了。需要帮忙随时说话。”再然后,是我妈:“婉儿,

    刚才小可老师打电话,说明天的亲子活动需要爸爸参加,张明远电话打不通,怎么回事?

    ”我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我和张明远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我妈平静的声音:“离得好。十年前我就想说,

    我女儿不该那样活着。回家吧,妈给你炖了汤。”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但这次,不是委屈,是解脱。远处,酒楼的玻璃窗内,张明远正被几个同学围着,

    脸色惨白地解释着什么。他慌乱地掏手机,大概是想查信用卡账单。然后,他猛地抬头,

    透过玻璃窗看向我。隔着夜色和玻璃,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

    有恐惧,还有一种终于意识到失去什么了的慌张。而我,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

    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我妈家。”车子启动,将酒楼的光亮抛在身后。**在车窗上,

    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忽然觉得,十年了,我从未好好看过它。手机又震动,

    是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收到转账500,000.00元,

    备注:补偿款首付。转账人:张明远。”紧接着是张明远的微信:“林婉,我们谈谈。

    刚才是我喝多了胡说的。信用卡的事我不追究,离婚也别说气话。我错了,真的,

    我们回家好好说,行吗?”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

    拉黑了他的微信。接着,是电话。我直接把他加入了黑名单。然后,

    我给周雨发了条消息:“雨,帮我个忙,明天陪我去趟律所。

    ”又给女儿的老师发了条微信:“王老师您好,明天的亲子活动,我会和我母亲一起参加。

    小可的爸爸近期不会参与学校活动了,麻烦您更新一下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

    我关掉手机,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十年了。张明远,你大概从未想过,

    那个每天围着灶台转、为几毛钱菜价计较、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黄脸婆”,

    也会有今天。你更不会想到,这十年我记下的每一笔账,不是为了跟你算计。

    而是为了有一天,当你把一切当做理所当然时,我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这个家,

    是我撑起来的。而你,欠我的,远不止钱。出租车驶入母亲家的小区,楼下的灯还亮着。

    我知道,那里有一碗热汤,有一张温暖的床,有一个永远对我说“回家吧”的妈妈。还有,

    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推开车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酒楼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

    就像那十年,终于被抛在了身后。“再见了,张明远。”我轻声说,然后转身,

    向着光亮走去。“你好,林婉。”第二章撕开伪装的体面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阳光叫醒。

    十年了,第一次没有在六点起床做早餐、叫女儿起床、准备张明远要带的午餐。

    躺在母亲家熟悉的旧床上,我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婉儿,醒了吗?”妈妈轻轻推开门,

    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趁热喝点,暖暖胃。”我坐起身,

    看着妈妈眼角的皱纹和小心翼翼的表情,鼻子一酸:“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拉起我的手,

    “你这十年,妈都看在眼里。每次想劝你,你都笑着说‘妈,我挺好的’。

    ”“其实一点都不好,是吗?”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关节。

    那是长期做家务、洗洗刷刷留下的痕迹。“妈知道你心里苦。”妈妈叹了口气,

    “但昨天你做得对。女人啊,可以为了家庭付出,但不能没有底线地牺牲。张明远那孩子,

    被惯坏了,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端起小米粥,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里。

    “小可呢?”我问。“一早就醒了,在客厅画画呢。我告诉她爸爸妈妈要分开住一段时间,

    她很懂事,说‘只要妈妈开心就好’。”妈妈说着,眼眶红了,“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我心头一紧,放下碗就要起身。“别急,让她画完。”妈妈按住我,

    “你先好好吃饭,然后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妈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林婉,是我。

    ”张明远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你把我拉黑了?”“有事吗?”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们谈谈,好好谈谈。昨晚我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你别往心里去。

    离婚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张明远,”我打断他,“你昨晚在同学群里说的那些话,

    是醉话。你每月藏奖金,是醉话。你戴着一万二的新表说我只会花钱,是醉话。那你告诉我,

    什么是真话?”电话那头沉默了。“是真话的,是这十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寄生虫,

    就是个只会伸手要钱的黄脸婆,对吧?”“不是的,婉儿,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在同学面前贬低我?解释你为什么隐瞒收入?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张明远,十年了。十年里,我精打细算,让你从不用为钱发愁。

    十年里,我伺候你爸妈比我亲妈还尽心,换来你妈一句‘我儿子养着你’。十年里,

    我放弃事业,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换来你一句‘寄生虫’。”“够了,真的够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婉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那是…那是喝多了,

    想在同学面前装装面子…你知道的,男人都好面子…”“好面子?”我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用贬低妻子来装面子?张明远,你的面子,就这么廉价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擦掉眼泪,声音重新变得冷静,“张明远,

    我昨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离婚,我离定了。今天我会去律所咨询,

    如果你愿意协议离婚,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法庭见。”“林婉!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离婚对我影响多大吗?

    我明年就要升总监了,这个节骨眼上传出离婚,公司会怎么看我?!”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着急,不是怕失去我,是怕影响他的前程。“所以,”我慢慢说,“你不想离婚,

    不是因为你认识到错了,不是因为你舍不得这个家,而是因为,离婚会影响你升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语塞了。“张明远,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闭上眼睛,“律师会联系你的。对了,昨晚那五十万我收到了,

    这是你该给的补偿款首付。剩下的两百八十万,我希望在离婚协议签订前到账。

    ”“两百八十万?!林婉你疯了吗?!我哪有那么多钱!”“你有。”我平静地说,

    “你每月工资一万二,但奖金、外快、项目提成,我从不过问。十年下来,

    你至少攒了百来万。再加上我们那套房子,市值三百万,扣除贷款还剩两百万,

    按照法律和我的贡献,我至少能分一百二十万。”“你…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十年账本,不是白记的。”我说,“对了,还有件事。

    小可的抚养权我要定了。你有异议的话,我们可以法庭上见。不过,

    官应该不会把一个在同学会上公开贬低孩子母亲、长期隐瞒收入、对家庭经济状况撒谎的人,

    判为更适合抚养孩子的一方吧?”“林婉!你威胁我?!”“不,”我轻轻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挂断电话,我的手在抖,但心里却异常平静。妈妈在一旁看着我,

    眼里有心疼,也有骄傲:“我的婉儿,终于醒了。”“妈,”我转头看她,“我是不是很傻?

    忍了十年。”“不傻,你只是太善良。”妈妈摸摸我的头,“但善良要有牙齿,

    不然就是软弱。你昨天长出牙齿了,妈为你高兴。”客厅传来小可的声音:“外婆,

    妈妈醒了吗?我画了一幅画想给妈妈看。”我和妈妈对视一眼,一起走出房间。

    小可举着一幅画,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看,我画的我们三个人。”画上是三个小人,

    手拉着手,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是空白的。“这个为什么没有脸?”我蹲下身,轻声问。

    “因为爸爸让妈妈哭了。”小可认真地说,“老师说过,让女孩子哭的男生不是好男生。

    妈妈,我不要坏男生。”我一把抱住女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妈妈不哭,

    ”小可拍着我的背,“小可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这一刻,我知道,我做的一切,

    都是值得的。九点,周雨准时开车来接我。一上车,她就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婉儿,

    你昨天太帅了!班级群都炸了!李娜她们几个女生私下拉了个小群,都在骂张明远不是东西!

    ”我苦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过不去!”周雨义愤填膺,

    “你知道张明远昨晚后来怎么样了吗?他信用卡被你刷爆,在同学面前下不来台,

    想买单装阔,结果刷卡时被提示额度不足,最后还是李娜看不过去帮他买的单!

    ”我愣了一下,这倒是我没想到的。“还有更绝的,”周雨一边开车一边说,

    “昨晚你们走后,有人把张明远在群里说你的那些话截图发朋友圈了,没指名道姓,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今天一早,他们公司好几个同事都看到了,

    现在全公司都在传他嫌老婆是寄生虫结果被当众打脸的事!

    ”我的心一紧:“会影响他工作吗?”“你还在担心他?!”周雨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他那么对你,你还管他工作?”“不是担心他,”我摇摇头,“是担心小可的抚养费。

    如果他工作受影响,收入减少,小可的抚养费也会受影响。”周雨沉默了,

    半晌才说:“婉儿,你真是…什么时候了还在为别人想。”“不是为别人,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是为我女儿。”律所在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

    接待我的律师姓陈,是周雨的高中同学,专攻婚姻家事案件。“林女士,

    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陈律师看完我带来的十年账本、票据和聊天记录,推了推眼镜,

    “您的证据非常充分,尤其是这份详细的家庭财务记录,在分割财产时会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那抚养权呢?”我最关心这个。“从您提供的材料看,您虽然十年没有正式工作,

    但一直承担主要抚养责任。而且,您丈夫在公开场合贬低您、隐瞒收入等行为,

    在法官看来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您获得抚养权的可能性很大。”我松了口气。“不过,

    ”陈律师话锋一转,“我建议您先尝试协议离婚。诉讼周期长,费用高,对孩子的影响也大。

    如果能够通过谈判达成协议,是更好的选择。”“我明白,”我点头,

    “但他可能不会轻易同意我的条件。”“所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策略。”陈律师笑了笑,

    “从您丈夫的反应看,他最在意的是面子和前程。我们可以从这两点入手。”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婆婆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林婉!你怎么回事?!

    ”婆婆的尖利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明远说你刷爆了他的信用卡,还要跟他离婚?!

    你疯了吗?!”“妈…”“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媳!我儿子辛辛苦苦挣钱养家,

    你就这么对他?!还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你安的什么心!”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十年了,每次和张明远有矛盾,婆婆永远是这句话——“我儿子辛辛苦苦挣钱养家”。

    好像我在家做的一切,都不是劳动,都不值一提。“阿姨,”我改了称呼,“张明远是挣钱,

    但我也在持家。十年,他的工资总共86万,家庭总支出89万,有3万是我垫的。

    这些我都有账本记录。”“账本?什么账本?你就是算计!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会算计的女人!

    当初就不该让明远娶你!”“阿姨,”我的声音冷下来,“如果您打电话只是为了骂我,

    那我没时间听。离婚的事,我会和张明远谈。至于您,十年里,我每月给您一千生活费,

    您生病我陪床伺候,您生日我张罗庆祝,我问心无愧。”“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果然,

    明远说得对,你就是个白眼狼!”“白眼狼?”我笑了,“阿姨,

    您儿子十年给您花了十二万,我垫了三万。到底谁是狼?”说完,我挂了电话,直接拉黑。

    一抬头,陈律师和周雨都看着我。“做得好。”周雨竖起大拇指,“早该这样了。

    ”陈律师也点头:“在离婚过程中,保持情绪稳定和界限清晰很重要。您做得对。

    ”“接下来我们谈谈具体方案…”陈律师开始讲述他的策略。一个小时后,

    我和周雨走出律所。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婉儿,你真要那么做?

    ”周雨有些担心地问,“会不会太…”“太绝?”我接过话头,摇摇头,“雨,

    我给了他十年机会。他不懂珍惜,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事。”手机震动,

    是张明远用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婉,我们见面谈谈。我在老地方咖啡馆等你。

    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谈谈,行吗?”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一小时后,

    老地方见。”“你真要去?”周雨问。“要去。”我收起手机,“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

    ”一小时后,我推开咖啡馆的门。张明远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乌青,头发凌乱,完全没了昨天在同学会上的意气风发。我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婉儿…”他急切地开口。“叫我的名字,林婉。”我打断他。他愣了一下,

    苦笑道:“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十年夫妻…”“十年夫妻,”我重复这四个字,“张明远,

    十年夫妻,换来你在同学会上说我是寄生虫。十年夫妻,换来你背着我藏私房钱买名表。

    十年夫妻,换来你妈骂我是白眼狼。”“你觉得,这夫妻,还有必要做下去吗?”他沉默了,

    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昨天那五十万,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承认,我是存了私房钱,但没你想的那么多。一百来万是有,

    但大部分都投资了理财产品,一时半会拿不出来。”“房子,那房子是我们唯一的资产,

    如果卖了,我们住哪?小可上学怎么办?”“还有,”他抬起头,眼里有红血丝,

    “一定要离婚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工资卡全交,奖金也全交,

    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我们别离婚,为了小可…”“为了小可?”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可笑,“张明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正是为了小可,我才必须离婚。

    ”“我不想让我女儿认为,婚姻就是妈妈那样,牺牲一切却换不来尊重。我不想让她认为,

    女人就该为了家庭放弃自我。我不想让她将来也遇到一个像你一样的男人,

    还觉得那是正常的。”“我要让她看到,妈妈有勇气离开一段错误的婚姻。

    妈妈有能力重新开始。妈妈值得被尊重,值得被爱。”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至于房子,

    ”我继续说,“可以暂时不卖,但产权要变更。或者,你按照市价补偿我一半。

    小可的抚养权我要定了,你可以探视,但必须提前预约,

    且不能在你父母家过夜——我不想我女儿听你妈说‘你妈是个白眼狼’。”“林婉,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他的声音在抖。“绝?”我轻轻笑了,“张明远,如果我做得绝,

    我现在就应该去你们公司,

    把你这些年隐瞒收入、在同事面前塑造‘一家之主’人设的事全抖出来。

    如果我想毁了你的前程,易如反掌。”“但我不会那么做,”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你是小可的爸爸。我不想她将来恨我,说我毁了她爸爸。

    ”“所以,我们好聚好散。你保全面子,我拿到我应得的。小可健康成长,

    这是我们能给她的,最后的体面。”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很久,他才抬起头,

    眼里有泪光——不知道是后悔的泪,还是算计的泪。“一定要…两百八十万吗?

    ”他哑着声音问。“这是你欠我的。”我平静地说,“十年青春,事业中断,无偿劳动,

    精神打压。两百八十万,不多。”“我…我需要时间筹钱。”“可以,”我点头,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钱不到账,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

    就不止两百八十万了——律师费、诉讼费、财产冻结带来的损失,都会算进去。”“另外,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离婚协议草案。你看一下,有意见可以提,

    但大框架不会变。”他颤抖着手翻开协议。第一条:女儿张小可抚养权归林婉,

    张明远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至女儿年满18周岁。第二条:双方名下房产一处,

    市值约300万元,剩余贷款80万元。房产归林婉所有,林婉补偿张明远110万元。

    第三条:张明远需向林婉支付经济补偿金280万元。

    第四条:双方各自名下存款、理财、车辆等归各自所有。第五条…“这…”他猛地抬头,

    “房子归你?我还要给你110万补偿?林婉,你这是要我的命!”“不,”我摇头,

    “这是公平。张明远,这十年,你的工资用来还贷和生活,

    我的婚前积蓄和私活收入补贴了缺口。房子的首付60万,有40万是我婚前的设计收入。

    按照法律规定和实际贡献,房子本来就该归我。”“至于补偿金,如果你觉得多,

    我们可以上法庭,让法官判。但我提醒你,法庭判决时,

    会考虑我的家务劳动价值、机会成本损失,以及你长期隐瞒收入、转移财产的行为。到时候,

    可能不止两百八十万。”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声音发颤。“不,”我摇摇头,“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十年婚姻,

    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张明远,我曾经真的相信你会养我一辈子。所以我没留后路,

    我把一切都给了这个家,给了你。”“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我站起身,

    拿起包:“协议你慢慢看,有意见联系我的律师。一个月时间,280万。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昨晚我刷的那三万,

    是这十年你欠我的生日礼物、结婚纪念日礼物、情人节礼物。不过你放心,

    我会在补偿金里扣除的。”“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说完,我推门离开。走出咖啡馆,

    阳光正好。我抬起头,让阳光洒在脸上。十年了,我第一次觉得,阳光是暖的,风是轻的,

    空气是甜的。手机震动,是周雨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谈崩了?”我回复:“没崩,

    给了他一个月时间筹钱。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乖乖给钱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我打字,“第一步,让他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打开手机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但一直有备注的号码——张明远公司的HR总监,王总。当年,

    是我帮张明远修改简历、准备面试,他才进了这家公司。王总对我印象很深,

    曾说“小张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是他的福气”。我拨通了电话。“喂,王总您好,我是林婉,

    张明远的妻子。抱歉打扰您,有件事想跟您说明一下…”电话那头,王总听完我的简单陈述,

    沉默了几秒:“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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