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现代言情、家庭伦理、复仇爽文、学霸逆袭、原生家庭导语:高烧三十九度,
继父逼我签下“医药费”借条。他说,这是家庭AA制,是财商教育。多年后,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公司。我把泛黄的借条和一张律师函拍在他脸上。“抱歉,
按照您教我的规矩,这是坏账,得计提亏损。”一体温计上的数字是鲜红的39.2℃。
世界在我眼里晃动,扭曲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块。喉咙里像是有刀片在刮,
每一次吞咽都是酷刑。我扶着墙,挣扎着从房间里挪出来。客厅里,继父张伟正靠在沙发上,
悠闲地剔着牙,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我的亲生母亲刘芸,
正殷勤地给他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而我的继姐张婷婷,则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
一边发出刺耳的笑声。这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而我,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妈……”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刘芸回过头,看到我通红的脸和虚浮的脚步,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下意识地先看了张伟一眼。张伟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
落在我身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怎么了?”他问,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温度。
“我发烧了……很难受,想去医院。”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婷婷的笑声停了,
她嫌恶地瞥了我一眼:“病秧子,真晦气。”张伟没有理她,而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背,在我滚烫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又迅速缩了回去。“是挺烫的。
”他点点头,脸上却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表情,“要去医院也行,不过,我们家的规矩你懂的。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所谓的“规矩”,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家庭AA制”。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零花钱。我的每一笔开销,从校服费、餐费,到一支笔、一个本子,
都被他记在一本厚厚的账本上。他说,这是在提前培养我的“财商”和“独立意识”。他说,
亲兄弟明算账,家人之间更要算清楚,免得以后有矛盾。他说,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没有义务抚养我,他记下的每一笔钱,都是我欠他的,等我成年工作后,
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他。我的母亲刘芸,拿着我亲生父亲留下的三十万抚恤金嫁给他,
却对此唯唯诺no,甚至帮他一起记账。“张叔叔,我……”我嘴唇发干,几乎说不出话。
“别叫我叔叔,显得生分,叫爸。”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去医院可以,挂号费,
医药费,车费,这些都得记账。为了清晰明了,咱们今天立个字据。
”他转身从电视柜下拿出一个文件夹,熟练地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来,苏念,我口述,
你写。”我的大脑嗡嗡作响,愤怒和屈辱的火焰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我看向我的母亲,
向她投去最后的求救目光。她站在那里,双手绞着围裙,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那一刻,
我感觉比身体发烧更滚烫的,是心里的那片火海。烧得我眼前发黑。“怎么?不愿意?
”张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不愿意也行,那就自己扛着。你已经十六岁了,
要学会为自己的健康负责。这也是一种成本。”“哈哈哈,她不会烧傻了吧?
”张婷婷在一旁幸灾乐祸。我死死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好。真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悲鸣。我接过那张纸,接过那支笔。“借条。
”“今借到张伟先生人民币,用于支付本人苏念因发烧所需的一切医疗费用,
预计金额……”他顿了顿,“先写五百吧,多退少补。”“利息按年化百分之十计算,
按月复利。本人承诺,于成年后具备经济能力时,第一时间偿还。”“立据人:苏念。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我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无力,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我的骨头上。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把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张伟满意地拿起那张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仔细地收进文件夹里,
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合同。“很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触感让我一阵恶心,
“这就对了,有契约精神,将来才能在社会上立足。走吧,我送你去医院。”我没有看他,
也没有再看我的母亲。我只是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苏念,记住今天。
记住这种深入骨髓的冷,和被烈火焚烧的痛。他们今天教给你的,将来,你要加倍地,
还给他们。二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深夜。一场高烧,像一场战争,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张伟把我扔在小区门口就开车走了,说是油费不能浪费。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
一步步挪回家。打开门,迎接我的不是关心,而是张婷婷的抱怨。“苏念你搞什么啊,
这么晚才回来,吵死了!”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敷着面膜,一脸不耐烦。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向我的房间。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领地”,一个由储物间改造而成的小隔间,
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书桌。“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张婷婷追了上来,
堵在我的房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她。
或许是高烧后的虚弱,让我的眼神显得格外冷,她被我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事?”我沙哑地问。“我……我警告你,别以为生个病就了不起了!妈给你熬了粥,
赶紧去喝了,别浪费粮食!”她色厉内荏地喊道。粥?我瞥了一眼厨房,
电饭煲里确实还亮着保温的灯。我的胃里空空如也,烧得**辣的疼。我走了过去,
盛了一碗。粥是白粥,里面零星飘着几根青菜叶子。我刚拿起勺子,
张婷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对了,这锅粥的米和菜,还有水电煤气费,爸都给你算好了,
一共是三块五,明天记得找爸记账。”我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那张脸,和张伟的脸,和我母亲那张逃避的脸,
在我脑海里重叠、旋转。愤怒、屈辱、恶心……种种情绪像是沸腾的岩浆,在我的胸口翻滚。
我告诉自己,冷静。苏念,你要冷静。跟一个蠢货生气,不值得。跟一群烂人计较,
只会拉低你自己。你的战场,不在这里。我低下头,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
把那碗掺杂着屈辱的粥喝了下去。身体需要能量,我需要活下去,需要变得更强。喝完粥,
我把碗洗干净,放回原处。整个过程,我没有再说一句话。回到我的小房间,我反锁上门。
黑暗中,**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身体的烧退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我打开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距离高考,还有622天。”这是我的倒计时。
是我逃离这个地狱的唯一希望。我翻到新的一页,在黑暗中,台灯的光晕像是一座孤岛。
我拿起笔,在纸上郑重地写下:“借条:医药费,500元,年化10%,按月复利。
”“晚餐:白粥,3.5元。”我看着这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张伟,你教我的东西,我学得很好。你喜欢记账,是吗?那我们就一起记。看看最后,
是谁欠谁。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沉默。我像一个幽灵,穿梭在这个所谓的“家”里。
我以最高效的方式吃饭、洗漱、上学,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每一次模拟考,我的成绩都稳居年级第一。老师找我谈话,建议我参加各种竞赛,
为高考加分。我全都答应了。因为我知道,多一个奖项,我就多一份离开的资本。
张伟对于我的成绩,表现出一种矛盾的态度。一方面,他会在外人面前吹嘘,
说他“教导有方”,培养出了一个学霸。另一方面,他对我申请竞赛的报名费、资料费,
依旧斤斤计较,每一笔都要我打欠条。“投资,苏念,你要理解,这是一种风险投资。
”他敲着桌子,对我进行他那套歪理邪说的“财商教育”,“我投资你,你就要给我回报。
等你将来拿了奖金,或者上了好大学有了好工作,这些都是要加倍还给我的。”我点点头,
平静地在又一张欠条上签下我的名字。“好的,爸。”他很满意我的顺从。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他不知道,我在我的那个小本子上,也记下了新的一笔。
“投资回报……”我冷笑着,在后面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张婷婷,
她对我成绩的嫉妒几乎要冲破天际。她用尽了各种幼稚的手段来给我使绊子。撕我的作业本,
在我喝的水里放盐,向老师造谣我作弊。这些,我全都忍了。因为我知道,狗咬你一口,
你不能反咬回去。你要做的,是找到打狗棒,一棒子把它打死。而我的打狗棒,就是高考。
三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家长会,张伟和刘芸破天荒地一起出席了。
因为班主任点名要求“年级第一的家长务必到场分享教育经验”。
张伟为此特意穿上了他最好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我的教育理念,其实很简单,就是‘责任’和‘独立’!”“我从不溺爱孩子,
我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有成本的。
我让她从小就树立契约精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我太苛刻。
但你们看,效果怎么样?苏念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意气风发,
仿佛自己是教育界的巴菲特。台下的家长们,有的面露赞同,有的则一脸古怪。我的班主任,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显然对这套理论持保留意见。而我的母亲刘芸,
则坐在角落里,像个局促不安的影子,脸上挂着讨好的、僵硬的笑容。我坐在教室的座位上,
冷眼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戏剧。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苏念,”她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关切,“你父亲……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AA制?”我点了点头。“你……”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真是苦了你了。
不过,你很争气。老师为你感到骄傲。”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这是学校给你的助学金,不多,你拿着买点营养品,最后冲刺阶段,身体最重要。
”我捏着那个信封,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暖意。“谢谢老师。”我低声说。“别跟我客气。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考出去,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回到家,
张伟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万人瞩目中。“苏念,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成功!
今天好多家长都来问我取经呢!”他得意洋洋地说。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他眼睛一亮,立刻拿了过去,抽出里面的钱数了数。“两千块?不错不错。”他点着头,
然后拿出他的账本,“这笔钱,算是你的‘营业收入’,可以用来抵扣一部分你的欠款。
”说着,他就要动笔记账。“等一下。”我开口了。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这笔钱,是学校给我的助学金。”我一字一句地说,“它的所有权,属于我。
”张伟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属于你?苏念,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住我的,吃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投资的。你的‘收入’,
自然要先用来偿还投资成本。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我不同意。”我的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张婷Ting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刘芸紧张地搓着手,“念念,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爸也是为你好……”“为我好?
”我转头看向她,第一次用如此锐利的目光审视我的母亲,“他逼我签医药费借条的时候,
是为我好吗?他让我冬天用冷水洗碗,说可以省下燃气费记入我的‘节约贡献’时,
是为我好吗?”刘芸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张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苏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这个家一天,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我点点头,拿起那个信封,“那从今天起,
我不吃家里的饭,不用家里的水电。这些钱,足够我撑到高考结束。”说完,
我转身就要回房。“你敢!”张伟怒吼一声,冲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信封。我侧身一躲,
让他扑了个空。十六年的隐忍和压抑,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不再是那个默默忍受的小女孩了。“这是我的钱!”我死死地护住信封,冷冷地看着他,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的眼神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吓到了他。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准备拼死一搏的狠戾。他竟然真的停住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骂道,“刘芸,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白眼狼!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养出个仇人来!
”刘芸吓得哭了起来,“念念,你快跟爸道歉,快把钱给爸……”我看着她那副懦弱的样子,
只觉得一阵悲哀。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咆哮和哭泣,转身走进我的房间,用力地,把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挣脱束缚的兴奋。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反抗。感觉……还不赖。
四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天气燥热得让人心烦。我没有和任何人说,一个人去了网吧。
当那个鲜红的“712分”和“全省排名:28”的字样跳出来时,我对着屏幕,
看了足足一分钟。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知道,我的船票,
拿到了。我关掉页面,平静地走出网吧,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回到家时,
张伟一家三口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张婷婷也在今天查了分,她的艺术分勉强过线,
文化分却一塌糊涂,只有两百出头。此刻,她正哭哭啼啼地抱怨着题目太难,考场没发挥好。
“哭什么哭!有什么用!”张伟烦躁地训斥她,“早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听!现在好了,
连个三本都悬!”“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都这么难过了!”张婷Ting哭得更凶了。
刘芸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婷婷不哭啊,没事没事,
大不了我们花钱让你去读个好点的专科……”“花钱花钱!你就知道花钱!
”张伟把火气撒到刘芸身上,“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一片鸡飞狗跳。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站住!”张伟叫住了我,“你考得怎么样?”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712。”客厅里瞬间安静了。连张婷婷的哭声都噎住了。几秒钟后,
张伟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多……多少?”我转过身,看着他们三张精彩纷呈的脸。
“712分。”我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张伟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的贪婪光芒。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狂喜的笑容:“好!好!好!不愧是我张伟的女儿!
我就知道我的教育方法是没错的!”他激动地搓着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712分,
清华北大!这是要上清华北大的节奏啊!哈哈哈!”张婷婷嫉妒地看着我,
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吹牛……”“闭嘴!
”张伟立刻喝止了她,“你考那点分还有脸说话?跟你姐学学!”“姐?
”张婷Ting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她算我哪门子姐!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闹剧,径直回了房。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张伟打电话的声音,
他在向所有的亲戚朋友炫耀我的成绩,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晚上,
饭桌上破天荒地出现了红烧肉和可乐鸡翅。张伟一反常态,殷勤地给我夹菜。“念念啊,
这几个月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他笑得满脸褶子,“想好报哪个学校哪个专业了吗?
爸给你参谋参谋。”我嚼着嘴里的饭,没有说话。“爸觉得,金融专业就很好!
现在学金融最赚钱!将来进投行,年薪百万不是梦!到时候,你也能帮帮**妹,
也帮衬一下家里。”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有,你考这么高的分,
学校肯定有奖金,各个大学为了抢生源,也会给一大笔新生奖学金。这些钱,
你可得交给爸来统一管理。”他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个小孩子家,
手里拿那么多钱不安全,也容易乱花。爸帮你做理财投资,保证钱生钱,利滚利!
”刘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念念,你爸是行家,听你爸的没错。”我放下筷子,
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们。“学校,我已经想好了。”“哦?哪个?
”张伟饶有兴致地问。“南城大学,法学专业。”“什么?”张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南城大学?那只是个普通的985,离清华北大差远了!还有,学什么法学?又苦又累,
出来当个小律师,一个月能挣几个钱?不行!必须改!必须报金融!”“这是我的志愿,
我说了算。”我平静地说。“你说了算?”张伟的音量陡然拔高,“苏念,你是不是忘了,
你是我投资的!你的未来,你的职业规划,都必须以我的投资回报最大化为目标!
我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你供我?”我笑了,那笑容很冷,
“张先生,我们之间,不是‘供养’关系,是‘借贷’关系。这一点,
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强调的吗?”“你……”张告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至于奖学金,
”我继续说,“那是对我个人能力的奖励,所有权归我。根据法律,
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独立支配我自己的财产。”“法律?你跟我谈法律?
”张伟气笑了,“在这个家里,我就是法!”“是吗?”我站起身,从房间里拿出我的手机,
按下了播放键。里面,清晰地传出了他刚才说过的话。“……你的未来,你的职业规划,
都必须以我的投资回报最大化为目标!我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录音?”“没办法,跟您学的。”我关掉录音,
淡淡地说,“您教我的,凡事要留证据,要有契约精神。我只是觉得,
把我们的‘口头协议’,用一种更牢靠的方式记录下来,比较符合您的教育理念。”“你!
你这个……”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骂我。“苏念!
”刘芸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爸!你太让我失望了!”“失望?”我看着她,
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从你看着我发烧,却帮他递上借条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再有资格对我说这两个字。”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回房,
收拾我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我要走了。去南城,
去读我的大学,去开启我的人生。至于他们……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
五我离开家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天还没亮,我拖着一个旧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衣服,
和我这些年所有的课本、笔记,以及那个小小的记事本。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生活了十年的房子。没有丝毫留恋。
我用学校给的助学金和参加竞赛得来的奖金买了去南城的火车票。坐在疾驰的火车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的滋味。
那是一种挣脱了沉重枷锁的轻盈。南城大学的法学院,是全国顶尖的。我之所以选择这里,
选择法学,目的只有一个——用他们最信奉的“规则”,来构建我的“武器”。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更精彩。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图书馆、教室、模拟法庭,三点一线。我申请了所有能申请的奖学金,
课余时间去做家教、在律所实习。我必须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无论是经济上,还是能力上。
因为我知道,张伟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果然,在我入学一个月后,
接到了刘芸的电话。电话里,她先是哭哭啼啼地诉说她有多想我,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哭穷。
“念念啊,**妹她……高考没考好,现在想复读,
复读班的费用好贵啊……”“家里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爸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你不是拿了新生奖学金吗?有好几万吧?
能不能……先打点回来给家里?”我静静地听着,一句话没说。“念念?你在听吗?
妈知道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多少钱?
”我冷冷地打断她。她一愣,随即报出一个数字:“复读班一年要三万,
还有生活费……”“知道了。”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几分钟后,我用手机银行,
给张伟的账户转了三百五十块钱。然后,我截了一张图,附上一段文字,用彩信发给了刘芸。
“这是本月应还的餐费。根据张伟先生的账本记录,我从十六岁生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