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时，已是凌晨三点。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伤口不深，送来的也及时，只要静养一个月就能恢复。”
陆知许就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陆清越冲进病房。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病房里传来庄梦寒虚弱却温柔的声音：“清越......”
回到别墅，陆知许彻夜未眠。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一件件物品被整齐地码放进去。
天亮时分，他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去了民政局。
“恭喜，您自由了。”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给他。
陆知许摩挲着那本红色的小册子，十五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他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连同离婚证一起放进他准备好的礼物盒里。
手指上的戒痕十分明显，就如同庄梦寒在他的生命里曾经留下的痕迹一般。
尽管深刻，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
医院病房里，庄梦寒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见他进来，她头也不抬，脸上是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怎么？起这么早，是一大早就去民政局撤销了离婚申请？”
文件翻过一页，病床上的人语气平静，“陆知许，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胡闹。”
陆知许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盒子递了过去，看向她的眼神平淡如水。
“我到底是不是在胡闹，你看看这份礼物就知道了。”
庄梦寒终于抬头，她以为这是求和礼物，可手指刚碰到丝绒盒子，心头却突然没来由地一颤。
陆知许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她感到陌生——
她直直望进去，却发现那里面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眷恋与温度。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起。
陆清越的头像跳了出来：“我熬了你最爱的粥，马上就到，等我。”
她下意识地勾起嘴角，方才那点异样的情绪瞬间被冲淡。
“行了，闹够了就走吧，你送的礼物，我不感兴趣。”她随手将盒子扔到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清越马上到了，他不是很想见到你。”
陆知许站在原地，看着阳光透过窗帘，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那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眉眼，此刻却再也不能在他心里掀起半分涟漪。
十五年的痴恋，在这一刻终于归于沉寂。
“再见。”
最终，他只吐出这两个字。
他独自离开医院，带着行李赶去了机场。
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前，他拉黑了庄梦寒所有的社交账号。
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去爱庄梦寒了。
从此她和他，碧海青天，永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