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路口,请向右转。别怕,有我陪着你。”这个声音,我死也不会忘记。是陆珩。
我未婚妻苏晚藏在心底七年的白月光。而今天,是我开车带她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我猛地踩下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苏晚撞在了储物盒上。她捂着额头,
怒气冲冲地对我喊:“江屿!你疯了吗?”我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车载导航。
苏晚也意识到了什么,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小声解释:“就是一个导航语音包而已,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陆珩他……”“下车。”我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晚愣住了:“你说什么?”我扭过头,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下车。我们分手。
”1苏晚彻底懵了,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你忘了吗?别闹了,快开车。”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哄劝。就好像,我只是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扭头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她很漂亮,
此刻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荒唐,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她即便在这种时候,
也依然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態。“我没开玩笑,苏晚。
”“从你把导航语音换成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现在,请你下车。”我的平静,
似乎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让她感到不安。苏晚的脸白了白,她终于开始慌了。“江屿,
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马上就换掉,你别生气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戳车载屏幕,
想要删除那个语音包。可那个熟悉的男声却再一次响起。“路线重新规划中,
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三年来,
我为她洗衣做饭,为她规划未来,为她挡下一切风雨。我以为,我的陪伴,
足以融化她心中的那座冰山。到头来,却抵不过一个虚无缥缈的导航语音。多么可笑。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那张脸,再也不想听到那个声音。我直接打开了中控锁,然后推开车门,
自己先走了下去。“江屿!”苏晚尖叫着追了下来,在马路边上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就真的完了!”她声色俱厉地威胁道。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每次我们吵架,她都用分手来威胁我,而我每次都会妥协。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缓缓拨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挽留,只有被忤逆的愤怒。“苏晚,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是我在跟你分手,不是你在威胁我。”“还有,这辆车是我的,
车里的东西,你可以拿走,但是现在,请你离我的车远一点。”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从马路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坐了上去。从后视镜里,
我看到苏晚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她大概还在等着我回头。可惜,
她等不到了。回到我们“爱巢”的路上,我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把这套我全款买的房子挂了出去,要求加急出售。然后,我给公司老板发了条辞职信息。
老板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问号。“江屿?你小子没发烧吧?下个月就要升职加薪了,
你现在跟我说辞职?”我回了四个字:“江湖再见。”然后,拉黑。做完这一切,
**在出租车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就像一场笑话。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苏晚总有一天会彻底忘记陆珩,全心全意地爱上我。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她的胃不好,我就学着煲各种养胃汤。
她喜欢某个牌子的**款包包,我通宵排队也要给她买到。
她的父母对我这个没背景的普通职员不满意,我拼了命地工作,从业内新人做到项目主管,
只为让他们高看我一眼。可我做的这一切,在她看来,都理所当然。她享受着我的好,
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陆珩是她的大学学长,是她整个青春期的梦。我认识苏晚的时候,
陆珩已经出国了。苏晚的朋友告诉我,苏晚是因为我身上有几分陆珩的影子,
才答应跟我在一起。当时我不信。我以为,我是独一無二的。现在想来,
我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替身。出租车停在了小区楼下。我走进那个曾经充满我们欢声笑语的家,
此刻却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压抑。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苏晚笑靥如花,我满眼都是她。我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婚纱照摘了下来,
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箱子就装完了。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玄关处,还放着我给她买的情侣拖鞋,
她的那双,鞋尖上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茶几上,是我昨晚给她削好的水果,她一口没动。
阳台上,我种的多肉长得很好,绿意盎然。这些曾经让我觉得温暖的细节,
此刻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我。我关上门,将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消防栓里。
我给苏晚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房子我会卖掉,钱会打给你一半。我的东西都带走了,
钥匙在消防栓里。祝你和你的陆珩,百年好合。”然后,我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江屿,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的门口,阳光有些刺眼。未来要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但有一点很确定,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苏晚。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一道恭敬又带着一丝焦急的男声。“少爷,
您总算肯接电话了。”“老爷子已经等您很久了,环宇集团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您该回家了。”我轻笑一声,三年了,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为了苏晚,我隐藏身份,
甘愿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爱情。现在梦醒了,
我也该回到我原来的位置上去了。“知道了,王叔。”“帮我订一张最快去京城的机票。
”“另外,告诉董事会,三天后,我会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是,少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京城,
我回来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那些以为我江屿一辈子只能当个小职员的人,
你们准备好了吗?一场好戏,即将上演。2苏晚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一室的狼藉。
婚纱照碎了一地,玄关处江屿的拖鞋不见了,衣帽间里属于他的那一半变得空空荡蕩。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开时决绝的气息。她这才意识到,江屿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三年来,江屿对她无微不至,
把她宠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就有热腾腾的早餐。
习惯了下班回家就有干净整潔的房间和可口的饭菜。习惯了無論她多晚回家,
总有一盏灯为她而亮。她以为这一切永远不会改变。她以为江屿永远不会离开她。
她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江屿的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机械女声,
让她如坠冰窟。他竟然换了号码!苏晚不信邪,又打开微信,想要给他发信息。
那个熟悉的头像还在,但信息发出去,却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她被拉黑了。苏晚不死心,
又打开了他们所有的社交软件,结果都一样。江嶼,用最彻底的方式,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苏晚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一个导航语音吗?他至于吗?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脆弱?她愤怒,委屈,
更多的却是不安。她想起了江屿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陌生,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那个眼神让她心慌。第二天,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江屿的公司。她必须找到他,
当面问清楚。她不相信江屿会这么绝情。他一定是还在气头上,只要她好好道个歉,
他就会回心转意。以前每次都是这样。她走到前台,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您好,
我找一下你们的项目主管,江屿。”前台**礼貌地回答:“不好意思,
江屿先生昨天已经离职了。”“离职?”苏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可能?
他下个月就要升职了!”前台**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这是他的私人事务。”苏晚失魂落魄地走出写字楼。江屿不仅换了手机号,
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工作都辞了。他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这个认知,
让苏晚感到一阵窒息。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发动了所有的朋友去寻找江屿的下落。
但江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没有了江屿的生活,开始变得一团糟。她不会做饭,
只能天天点外卖。家里乱成一团,她也懒得收拾。晚上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
她第一次觉得那个曾经被她嫌弃不够大的房子,竟然这么空旷。她的父母也打来电话,
询问领证的事情。苏晚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她妈妈在电话那头抱怨:“小晚啊,
不是我说你,江屿那孩子多好啊,工作努力,人又老实,对你更是没话说,你可得抓紧了,
别老是耍小脾气。”“我知道了妈。”苏晚烦躁地挂了电话。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回来了。陆珩回国了。是朋友在朋友圈发的照片,
陆珩站在机场的出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干净清爽的少年模样。
苏晚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忘了和江屿的不愉快。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去了同学为陆珩举办的接风宴。宴会上,众星捧月。陆珩被一群老同学围在中间,谈笑风生。
他比大学时更加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苏晚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端着酒杯,状似不经意地走到陆珩身边。“学长,好久不见。”陆珩转过头,
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苏晚?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客气和疏离,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晚头上。但她不死心。“学长这次回来,
是打算在国内发展吗?”“嗯,家里有点事,暂时不走了。”“那太好了,
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苏晚的眼睛亮晶晶的。陆珩笑了笑,没接话。这时,
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挤了过来,亲密地挽住了陆珩的胳膊。“阿珩,你在跟谁聊天呢?
”女孩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丝审视。陆珩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学妹,苏晚。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赵灵儿。”未婚妻?这三个字,像晴天霹雳,在苏晚的脑海中炸开。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看着陆珩和赵灵儿相配的身影,看着他们手上同款的戒指,
只觉得无比刺眼。她七年的梦,碎了。宴会是怎么结束的,苏晚已经不记得了。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一头栽进沙发里。黑暗中,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她后悔了。她疯狂地想念江屿。
想念他温热的怀抱,想念他做的饭菜,想念他看着她时,那双总是盛满爱意的眼睛。
她拿出手机,翻出江屿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照片上,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江屿,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她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双眼。就在这时,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财经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下面播报一则消息,
环宇集团今日召开股东大会,正式宣布新任董事长人选。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商业奇才,
正是环宇集团创始人的嫡孙……”苏晚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不耐烦地想换台。
可当屏幕上出现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电视里,
那个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无数镜头侃侃而谈的男人。那个气场全开,
让所有商界大佬都黯然失色的男人。竟然是江屿!3环宇集团。这个名字对苏晚来说,
如雷贯耳。京城真正的顶级豪门,商业帝国,旗下产业遍布全球,
是她父亲那种级别的商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存在。而江屿,她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
连买个包都要分期的前男友。竟然是环宇集团的继承人?这怎么可能!
苏晚觉得自己一定是哭花了眼,出现了幻觉。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电视屏幕。没错。
就是江屿。虽然他换了发型,穿上了她从未见过的昂贵西装,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也与之前判若两人。但那张脸,那副轮廓,她绝对不会认错。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激动而高亢。“据悉,江屿先生毕业于世界顶尖名校,拥有双博士学位,
此前一直在基层公司历练,此次回归,将为环宇集团注入新的活力,
带领集团走向新的辉煌……”双博士学位?基层公司历练?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想起江屿跟她说,他是普通一本毕业。她想起江屿在她面前,
永远是一副勤勤恳恳的上班族模样。原来,全都是假的。他一直在骗她!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之后,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为什么要伪装成一个普通人来接近她?是在看她笑话吗?是在享受她被蒙在鼓里,
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苏gǎn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此同时,
一个更加让她恐慌的念头浮现出来。她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一个她曾经唾手可得,
如今却遥不可及的男人。她想起了自己对江屿的种种嫌弃。嫌他没钱,
不能带她出入高级餐厅。嫌他没品位,送的礼物永远不合心意。嫌他没背景,
不能给她父亲的公司带来任何帮助。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亲手推开的,
是整个环宇集团。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而此刻的京城,环宇集团总部顶层。江屿刚刚结束了冗长的会议。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这三年的“普通人”生活,就像一场漫长的假期。如今,假期结束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道干练的女声响起:“江总,您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江屿转过身,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优雅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她是林溪,
他的首席特助,也是他父亲为他挑选的……未婚妻人选。林溪是林家的千金,
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能力出众,是商界有名的铁娘子。更重要的是,她懂他。“辛苦了。
”江屿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林溪的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还在想苏**的事?”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林溪笑了笑,没有戳穿他。她跟在江屿身边多年,
自然知道他对苏晚的感情有多深。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好奇,
那个苏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向杀伐果断的江屿,
甘愿陪她玩了三年“过家家”的游戏。“对了,江总。”林溪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刚刚苏氏集团的苏董打来电话,想约您见一面。”苏氏集团,就是苏晚父亲的公司。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苏氏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我们。苏董大概是想打感情牌。
”林溪分析道。“感情牌?”江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跟他们有什么感情?
”“告诉他,想见面可以,让他的女儿,苏晚,亲自来我的办公室。
”林溪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林溪离开后,江屿又独自站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心中一片冰凉。苏晚,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不是一直渴望挤进上流社会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倒要看看,当你站在我面前,求我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表情。这游戏,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苏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她父母坐在客厅里,脸色凝重。“爸,
妈,你们怎么来了?”苏父苏远山一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再不来,
我的公司都要被你这个蠢货给毁了!”苏远山把一份报纸狠狠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苏晚拿起报纸,头版头条,正是江屿的照片。
标题触目惊心:《环宇太子爷回归,商业版图或将重新洗牌》。
苏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小晚啊,你跟妈说实话,你跟江屿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么就成了环宇集团的董事长了?你们不是要去领证了吗?”苏晚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远山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江屿这孩子不简单,
让你好好待人家,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把他给作没了!你知道我们错过了什么吗?
是整个环宇集团啊!”“城南那个项目,我们准备了整整一年,现在环宇一插手,
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了!”苏晚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悔又恨。她怎么会知道,
那个天天给她做饭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如果早知道……不,没有如果。
苏远山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她面前,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
立刻!去把江屿给我追回来!”“你要是办不到,就别认我这个爹!
”苏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让她去求江屿?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她怎么拉得下这个脸?
可是,看着父亲暴怒的脸,和母亲期盼的眼神,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第二天,
苏晚打扮得楚楚可怜,来到了环宇集团的楼下。她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第一次感觉如此渺小。她深吸一口气,
走进了那扇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踏足的旋转门。4苏晚从未想过,
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走进环宇集团的大门。富丽堂皇的大厅,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
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她,这里和江屿之前待的那个小公司,是云泥之别。她走到前台,
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然后公式化地对她说:“苏**,
请您稍等,江总正在开会。”苏晚只能在等候区坐下。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烦躁,再到最后的麻木。她看着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世界的异类,格格不入。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是林溪。“苏**,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林溪的笑容带着职业化的疏离。“江总的会刚结束,请跟我来。
”苏晚跟着林溪,走进一部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走出电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尽头就是董事长办公室。林溪在门口停下,敲了敲门。“江总,苏**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让她进来。”林溪推开门,对苏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要留下来的意思。苏晚捏紧了手里的包,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
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江屿就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低头看着文件。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没有抬头,
仿佛没有看到她进来一样。苏晚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明明就在眼前,却又感觉那么遥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苏晚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口:“江屿……”江屿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她。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苏晚的心猛地一抽。“我们已经分手了,苏**。”江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想,
你应该称呼我江总。”苏**。江总。多么生疏的称呼。苏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江屿,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在你看来,什么都不是吗?
”江屿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像是在欣赏一出蹩脚的戏剧。“三年的感情?”他嗤笑一声。“苏晚,你扪心自問,这三年,
你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吗?”“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却因为陆珩的一条朋友圈,
把我一个人扔在餐厅。”“我生病发高烧,给你打电话,你却说你在陪朋友逛街,没时间。
”“我们去看电影,你全程都在跟陆珩发信息。”“就连我们去领证的路上,
你都要用他的声音来提醒我,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江屿每说一句,
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情,她都快忘了。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
江屿爱她,就应该包容她的一切。“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江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巨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苏晚,我不是圣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我爱了你三年,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总有一天会回头看看我。
”“但我错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也捂不热。”“所以,我放弃了。”他的话,
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苏晚的心上。她终于哭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对不起,江屿,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她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却被他毫不留情地躲开。“重新开始?”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苏**,
你是不是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你父亲让你来,是求我放过苏氏一马,
不是让你来跟我谈感情的。”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她是为了公司,为了父亲,才来求他的。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在等,
等她自己说出口,等她在他面前,彻底撕下那层骄傲的面具。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看着江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除了冷漠,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
她终于明白,她是真的,失去他了。“你……你想怎么样?”她颤抖着问。
江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城南那块地,我环宇要了。
”“不过,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苏氏一个机会。
”“让苏氏参与到后续的开发中来,分包一些工程给你们。”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
江屿竟然会这么轻易地松口。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你说的是真的?”“当然。”江屿淡淡地说,“不过,
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苏晚急切地问。江屿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
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你,苏晚,来环宇上班,做我的……贴身助理。
”5贴身助理?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脑海中炸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屿,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让她来做他的助理?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羞辱她,
还是……还对她余情未了,想借此机会跟她复合?苏晚的心,瞬间乱了。
她看着江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线索,但她失败了。那张脸,
像一潭深水,她什么也看不透。“怎么?不愿意?”江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愿意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苏**可以回去了,顺便告诉你父亲,
准备好迎接环宇的全面打压。”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苏晚知道,
他不是在开玩笑。以环宇集团的实力,想让苏氏破产,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她没有选择。
她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愿意。”“很好。
”江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林溪,进来一下。
”很快,林溪就推门而入。“江总。”“从今天起,苏**就是我的贴身助理,
你带她去办一下入职手续,顺便跟她讲一下工作内容。”林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好的,江总。”她转向苏晚,
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苏**,请跟我来。”苏晚浑浑噩噩地跟着林溪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她就这么……成了江屿的助理?这算什么?
报复吗?把她放在身边,天天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让她后悔,让她痛苦?
苏晚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至少,
她可以留在他身边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她就有机会。她相信,江屿对她一定还有感情。
否则,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父亲,而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这么想着,
苏晚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林溪带着苏晚,来到了人事部。办入职手续的过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