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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是一处疗养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
“你醒了?”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传来。
她偏过头,看见傅瑾聿端着一杯温水走近。他换下了飞机上那身休闲的黑衣,穿着深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这里是傅家的私人疗养院,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休养。”
他将水杯递到她手中,温度恰到好处,接着问: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宋清辞试着动了动,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
她接过水杯,低声道:
“好多了……谢谢你,傅先生。”
傅瑾聿摆摆手,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说着,他顿了顿。
“其实,我早就看过你的戏,演得很好。我一直觉得,你是同龄人里最有灵气的演员。”
宋清辞愣住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肯定她的专业,尤其是在那场席卷全网的黑潮之后。
她垂下眼帘,压低声音:
“你……不会因为网上那些舆论……讨厌我吗?”
“网上的东西?”
傅瑾聿轻笑一声。
“捕风捉影,毫无实质性证据。我傅瑾聿看人,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宋清辞。
“话说,其实我就早见过你了。你出道第一部戏,就是我们傅氏集团旗下影视公司投资的。当时我作为资方代表去过片场。”
宋清辞微微一愣。
傅瑾聿的话,将宋清辞的记忆拉回到许多年前那个夏天。
那时是她第一次接触演戏,比较羞涩,但是眼睛亮亮,满是对未来的期望。
傅瑾聿继续道,眼神带着回忆:
“我记得有一场跳水戏,大冬天,你反复跳了三十多次,毫无怨言,直到导演满意。休息时,还会给演小演员的孩子们分糖。”
“一个对自己苛刻,对他人温和的人,我不信她会做出网上那些荒谬的事情。”
这番笃定的信任,像一股暖流流进了宋清辞的心头。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决定把实情道出。
“网上说的确实都是假的。”
“是我的丈夫厉泽川,和沈梦娇,一起设计的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手指微微蜷缩,然后开始讲述。
从母亲的官司到弟弟葬身的火海,从片场的刁难到最后的取皮……和盘托出。
傅瑾聿安静地听着,眸色逐渐深沉。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从前我就觉得蹊跷,现在听你一说,也算了然了。沈家这几年势头是不错,但在傅家面前,不过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