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又回了趟家,一样样把该带的东西都检查带着。
上辈子多年的老狗子经验告诉他,大山不是游乐场,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自己能做的只有尽量准备充足。
再次上山,这次陈顺心头已经有了目标。
昨晚做完事后他想了许多,上辈子屯子周围的老林子他早熟悉摸透,什么地方有什么猎物出没心里都有个底。
虽然如今隔了有十几年的偏差,但也不乏为一个好的参照。
今天陈顺没照着昨天的路走,而是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他记忆里就有一片松树比较密集的林子,那儿后来被一个外来的老板承包,专门用来打松塔,老板靠着卖松子可挣了不少钱。
松树多,以松子为食的灰狗子数量自然也多,当然,运气好说不得还能见到拱食的野猪。
有句话叫胸怀利器杀心自起,陈顺只觉得空间里的弹弓已经饥渴难耐。
走了一个多小时,陈顺也只是微微气喘,也不知道是年轻力足,还是拳法或是等级的加成。
不过看到不远处那棵屹立的东北红松时,陈顺就知道目的地到了。
一棵棵红松矮的有四五米,高的有十几二十米,几乎占据着半片山坡。
一些绿油油的松针顶部,还能看到未化完的积雪。
红松林里比起其他林子无疑要空旷得多,陈顺走在其中,脚底是一层厚厚的松针,就像走在毯子上一样。
弹弓已经被他拿在手中,衣兜里装着昨晚炒制的泥丸。
陈顺尽量减轻自己的动静,仔细搜寻林间的猎物。
哗啦!
一个毛球警觉的爬上树去,来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枝丫上。
它竖起毛茸茸的耳朵,两腮鼓起,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两脚兽。
“好奇心真是个好东西。”
陈顺默念着举起弹弓,泥丸上膛。
眯起左眼瞄准,拉弓,松手一气呵成。
噗!
泥丸入肉声响起,接着是灰狗子啪的掉落声。
陈顺也不由叹一声好准头。
虽然他接触弹弓的时间不长,但有加点弓箭的底子在,瞄一个固定靶几乎没啥难度。
【你已获得经验1】
【猎杀掉落物品:水果软糖×1】
还有个小惊喜。
陈顺看向自己的面板。
【宿主:陈顺】
【等级:LV2(157/200)】
【技能:劈砍(小白),箭术(入门),陈家拳(精通)】
【技能点:0】
箭术加过一次点,从小白精进为入门。
自己所练的陈家拳也被记录,因为上辈子的经验,级别也是掌握技能最高的精通级别。
陈顺十分期待技能点加在拳法上的效果,不过他也知道急不来。
好不容易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陈顺可不想空着手去找像黑瞎子一样有等级的动物拼命。
捡起灰狗子,泥丸的效果无疑比弓箭好得多,几乎没看到破洞。
陈顺给灰狗子放了血,直接扔进了空间里继续出发。
可能是来对了地方,今天的收获无疑要比昨天多得多。
两个钟不到,陈顺已经打了九只灰狗子。
不但九点经验入账,还爆出来不少有用的物品。
感觉有些饿,陈顺就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了下来。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鸡蛋,竟然还能感觉到蛋壳上滚烫的温度。
“难道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不成?”
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测,但陈顺已经有不小的把握。
剥开蛋壳,一边享受着带着热气的鸡蛋,一边晒着升起来的太阳,很快陈顺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太阳渐高,向红松林撒下金色的光辉。
吃完东西的陈顺接着往山里走,目标正是太阳晒到的地方。
温度一上来,也正是沉寂了一冬的野物出来觅食的时候。
这红松林里的美味可不止灰狗子这一种,甚至灰狗子都排不上号。
由于太阳出来的关系,越往上越不好走。
溶化后的雪水滴落下来,不仅打湿衣服,而且让地上铺的松针变得又湿又滑,陈顺时刻小心也还是摔了几个跟头。
就在心生退念时。
一声声比口哨声更加尖细,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在林间此起彼伏。
陈顺瞬间心头一喜,轻手轻脚朝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看清枝头上站着的东西瞬间,陈顺不由舔了舔嘴唇。
小东西全身布满由黑白两种颜色形成的斑点,只在翅膀处有些橘红杂色,眼睛上方是鲜艳的红色眼皮。
飞龙,又叫花尾榛鸡。
因其脚形似龙爪而得名,叫声类似鸽子。
不过对方最出名的还是汤鲜味美,说不得还上过老佛爷的餐桌。
另一个方面,则是傻。
东北跟傻牵扯上的,除了傻狍子,有些地方也会叫傻飞龙。
飞龙对于人的戒心聊胜于无,甚至猎人开一枪对方不但不跑,绕两圈后可能还会回来。
经常作为新手的活靶子。
就算看见陈顺在接近,飞龙也没飞走。
“莫怪莫怪,全因你是饭桌一盘菜!”
咻!
石子飞出,飞龙应声从树枝上掉落下来。
陈顺捡起飞龙,割喉放血。
手中的飞龙差不多半斤,除去羽毛其实剩不下多少肉。
但只要水开后放上几片姜,下肉再小火慢炖一个小时左右,最后起锅再加些细盐。
那乳白色的肉汤鲜得扇耳光都不放手。
收了猎物陈顺继续搜寻,累死累活又遇见了三只,最后通通收入囊中。
看天色不早了,陈顺拢了堆火烤干身上水气,又烤了些熊肉就着准备好的干粮垫了下肚子。
其间陈顺取出一样东西。
以蓝色尼龙绳为材料,钢丝为骨架。
细看不就是后世常用来捕鱼的地笼吗。
飞龙爆地笼,这是啥逻辑?
不过这也不妨为一个好消息,屯子周围大大小小的水泡子里鱼可不少。
有了地笼这样的捕鱼利器,还怕没有鱼吃?
而且放地笼早上放晚上收,简单根本不妨事。
一路回家,除了又斩获两只灰狗子,一只野鸡外,陈顺还顺带采了些像婆婆丁、小根蒜等野菜。
整个凉拌正好解解腻,顿顿大鱼大肉也不行。
出了林子,陈顺便把猎物拿了些出来。
一路上有人看见陈顺又有收获,不由啧啧称奇。
“顺子今天又打着物了?”
“一些灰狗子而已,小打小闹罢了。”陈顺谦虚道。
“也是,昨儿王老二带狗干了一头老母猪那才叫神气,我还分了不少肉呢?”
“我看顺子你干脆也弄几条狗,灰狗子有啥好打的,肉没多少都不够塞牙缝。”
陈顺笑笑不语。
眼看要到老屋,陈顺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几道嘘嘘声。
转头才发现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棉袄破得不成样,黄胶鞋更是破得露出两个大脚趾。
头发油光发亮,脸上被风吹出些裂口来。
“顺子哥。”
“宝来,你咋在这?”见到来人,陈顺没一点嫌弃,反而觉得心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