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28年，我被公司一脚踢开。走出大门，董事长急匆匆拦住我。
他语气焦虑：“9000万的海外方案做好了吗？”我平静开口：“我已经离职了，
您找别人吧。”董事长瞬间脸色惨白。那份方案，全公司只有我能搞定。
01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冷气开得像个冰窖。我叫周建国，五十岁，
在华泰集团干了二十八年，从一个毛头小子干到了头发花白。我面前坐着HR总监，张姐。
她四十出头，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画着一丝不苟的妆，
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旧家具。“周老师，这是您的解约协议。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指尖上鲜红的蔻丹，刺得我眼睛生疼。
“公司最近在做架构优化，您这年纪，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话里的意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张总监，
我手里的项目还没交接完。”她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公式化的弧度。“这您就不用操心了，
文杰会接手的。他跟了您这么多年，该学的也都学会了。”文杰。李文杰。
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我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我拿起那份解约协议，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赔偿方案。数字很刺眼，只有N+1的一半。
我的手指攥紧了薄薄的几页纸，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为什么赔偿金不对？
”张姐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怜悯。“周老师，您看您，都这个年纪了，
怎么还这么计较呢？”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我的近期考评。
上面罗列着一堆所谓的“罪状”：不积极参与团建活动，思想僵化，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协作能力差……最后一条，是“末位淘汰”。我看着那些冰冷的字眼，
一股荒谬感和怒火直冲头顶。我在公司通宵加班，攻克技术难关的时候，他们在团建。
我为了一个核心算法，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时候，他们在搞头脑风暴，讨论怎么迎合上级。
现在，这些都成了我“思想僵化”的罪证。“周老师，公司不是养老院。您看，
大家对您的意见还是挺大的。”张姐轻描淡写地把那份考评推给我。
我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二十八年。我最好的青春，最旺盛的精力，
全都耗在了这个叫“华泰”的地方。我以为这里是我的事业，是我的另一个家。到头来，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优化的“成本”。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文杰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看到我，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师父？
您……您怎么在这儿？”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我手里的解约协议，
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张姐立刻接话：“文杰来得正好，
以后周老师的工作，就由你全面接管了。”李文杰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我，
语气里带着虚伪的关切。“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太突然了！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好像要来扶我。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我从大学毕业就招进来的年轻人，我手把手地教他写代码，带他见客户，
把我二十多年的经验倾囊相授。我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他却在我背后，捅了最狠的一刀。
没等我说话，他已经转过身，对着外面办公区大声宣布：“大家手里的活儿先停一下！
听我说个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李文杰的声音洪亮，
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周老师因为个人原因，今天就要离开我们了！
”他顿了顿，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然后用一种更具煽动性的语气继续说：“但是！
大家不用担心！师父虽然走了，但他手里的那个9000万的海外方案，我会接手！
核心思路和框架，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我保证，项目不仅不会延期，我还会带领大家，
做得比原计划更好！”“轰”的一声。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炸开了。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投向我的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周也真是的，早该退了。”“就是，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还是文杰有魄力，这下我们项目组有救了。”那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里。我一言不发，在解约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周建国。
三个字，我写了二十八年，今天写起来，却感觉无比沉重。我拿着一个公司发的纸箱，
回到我的工位。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桌上的仙人掌，是我女儿送的。
墙上贴着的技术架构图，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画的。电脑里，是我二十八年的心血。
我默默地收拾着东西，把那些奖杯、证书、纪念品，一件一件地扔进垃圾桶。
这些所谓的荣誉，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讽刺。李文杰假惺惺地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装作要帮我收拾的样子。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师父，
别怪我。”“时代变了，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这个位置，我坐，比你更合适。
”他的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个失败者的轻蔑。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没看他，
只是平静地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李文杰的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胜利者的微笑。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师父，您保重。”说完，他吹着口哨，转身走了。我准备格式化电脑，这是公司规定，
离职员工必须清空所有个人数据。我插上我那个用了多年的黑色金士顿U盘，
准备把里面一些私人的资料备份出来。可电脑提示，找不到设备。我心里一咯噔，
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我又翻遍了我的电脑包，还是没有。那个U盘！
里面不仅有我的一些私人文件，更重要的是，
存着那个9000万海外方案最底层的逻辑代码和所有加密数据的密钥！没有那个U盘，
李文杰手里所谓的“核心思路”，就是一堆废纸！我猛地站起来，目光如电，
扫向李文杰的工位。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是他！一定是他偷的！我抱着纸箱，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我奉献了半辈子的地方。屈辱，愤怒，
不甘……所有的情绪在我胸中翻涌，最后都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华泰集团，李文杰，张姐。
我记住了。02盛夏的午后，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烤得柏油马路都在冒烟。我抱着纸箱，
站在华泰集团气派的玻璃大门外，一瞬间有些茫然。好像一个被赶出家门的老人，
不知该去向何方。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一个急刹车，“嘎”的一声，
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是董事长，王总。
王德海。他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此刻却满头大汗，头发凌乱，领带也歪了，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派头。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眼神里全是焦灼。“老周！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他的声音又急又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9000万的海外方案！你到底做好了没有？
下午就要给北美的投资方汇报了！”我看着他，这个曾经对我笑脸相迎，
拍着我肩膀说“公司离不开你”的男人。我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王总，
我已经离职了。”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王总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错愕，
然后是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离……离职？什么意思？谁让你离职的？
”我平静地补充道：“解约协议刚签完，HR张总监亲手办的。理由是，
我是部门的‘末位’，需要被‘优化’掉。”“您现在应该去找新的项目负责人，
比如李文杰。他刚才在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方案的核心思路，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总的心上。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份方案，
是华泰今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关系到公司能否打开北美市场，甚至影响到下一轮的融资。
而那个方案的核心架构和加密算法，是我花了半年时间，独立设计的。整个公司，除了我，
没有人能解开。“谁！是谁干的！”王总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回头，
对着跟在他身后的秘书咆哮。“谁让你们把周建国给裁掉的！啊？！我不是说了吗，
这个项目，周建国是唯一负责人！”“马上！把人力资源的张丽给我叫过来！！”他的吼声，
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很快，HR总监张姐和李文杰闻讯，
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他们看到王总那张铁青的脸，再看看站在一旁，抱着纸箱的我，
瞬间腿都软了。“王……王总……”张姐的声音都在发抖。王总根本不看她，
他指着我的鼻子，对着张姐吼道：“那份方案！北美那份9000万的方案！
里面的加密和底层架构，只有老周能解！现在，立刻，马上！让他回去！”张姐的脸，
“刷”的一下，血色全无。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省下那点赔偿金，闯下了多大的祸。
她连忙转向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老师，误会，这都是误会！您看，
我……我刚才也是按流程办事，我不知道这个项目……”李文杰也赶紧凑上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慌乱。“是啊，师父！您别生气，我……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我那是为了激励大家，才那么说的！这个项目，离了您可不行啊！”我冷眼看着他们。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在办公室里羞辱我，
逼迫我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副嘴脸。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我奋斗了二十八年的地方。人情，比纸还薄。我抱着纸箱，转身就要走。“周老师！
周大师！”王总急了，也顾不上董事长的身份了，一把拦在我面前，语气近乎哀求。“老周，
算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公司，我们好好谈，行不行？”我看着他，
这个执掌着数千人公司命运的男人，此刻在我面前，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03我被他们前呼后拥地“请”回了公司。
目的地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嘈杂的办公区，而是顶楼的VIP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
柔软的羊毛地毯，以及窗外可以俯瞰半个城市风景的巨大落地窗。这里，我二十八年来，
一次都没有踏足过。刚才被赶出大门时的狼狈，和此刻被奉为上宾的场景，
形成了巨大的讽刺。王总亲自给我拉开椅子，又亲自给我倒了一杯顶级的龙井。
氤氲的茶香里，他那张焦虑的脸显得有些滑稽。“老周，坐，坐。”他搓着手，
语气无比诚恳。“今天这事，是我管理疏忽，是我对不起你！我代表公司，向你郑重道歉！
”“只要你肯回来，职位、薪水，都好说！我马上给你提成技术副总监，薪水，
在原来的基础上，给你涨20%！”他以为，钱和职位，就能抹平一切。
我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茶，却没有喝。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却暖不了我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总，回去可以。”王总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HR张姐和李文杰站在王总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
“按照劳动法2N的标准，把我应得的赔偿金，一分不少，现在，立刻，打到我的账上。
”王总一愣，随即立刻对身后的张姐使了个眼色。张姐的脸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动，
想说什么，但在王总凌厉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没问题！财务马上办！
”王总回答得斩钉截铁。“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从张姐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李文杰身上。“HR总监张丽，和我的‘好徒弟’李文杰，
必须在下周一的公司全员大会上，为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向我，公开道歉。”话音刚落，
张姐和李文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当着全公司的面道歉？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俩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总，充满了哀求。王总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离给北美投资方汇报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好，我答应你。”张姐和李文杰的身体，同时晃了一下，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我心里涌起一阵快意。但这还不够。“第三。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李文杰。
“把我那个黑色的金士顿U盘，还给我。”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王总的目光，
在我和李文杰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怀疑和审视。张姐也惊讶地看着李文杰。
李文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往前冲了一步，指着我，
声音尖利地叫道：“师父！你……你不能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你U盘了？你这是污蔑！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这反而坐实了他的心虚。我冷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慢条斯理地说：“哦？是吗？”“很不巧，那个U盘里，存着海外方案最终版的加密密钥。
”“没有它，你那份所谓‘已经完全掌握了核心思路’的方案，就是一张废纸。
”“一张连小孩子涂鸦都不如的，废纸。”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王总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地盯着李文杰，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李文杰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04“我没有！
我真的没拿！”李文杰还在垂死挣扎，他举起手，赌咒发誓。“师父，
我们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自证清白！
”他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如果不是我早就看透了他精致利己的本性，
可能真的会被他骗过去。王总也有些犹豫了。毕竟，李文杰现在是项目组的组长，
如果坐实了偷窃的罪名，对公司的声誉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没兴趣再看他表演。
我站起身，作势要走。“既然U盘找不到了，那我也是爱莫能助。那份方案的密钥，
只有那一个备份。”“王总，告辞。”我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拉扯感。“哎！
老周！别急！别急！”王总果然急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李文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文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淡淡地开口，像是随口一提，却在每个人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王总，
其实事情很简单。那个U盘的外壳上，有我常年使用的指纹。如果现在上面，
多出了其他人的指纹，那事情就好玩了。”“哦，对了，我忘了说。为了数据安全，
我昨天刚给U盘的固件里写入了新的安全日志程序。任何设备在任何时间对它进行过访问，
都会留下数字痕迹，清都清不掉。”李文杰的冷汗，“唰”的一下，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知道，他完了。我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但对于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来说，这就足够了。王总不是傻子。他看着李文杰的反应，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拿出来！
”李文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我……我……”“我让你拿出来！”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李文杰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那个他梦寐以求，
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手的——黑色的，金士顿U盘。
在王总和张姐震惊、愤怒、鄙夷的目光中，李文杰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那个U盘。没有看他一眼。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我将U盘插入了会议室的笔记本电脑。“快！老周，快把方案打开！
”王总催促道，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我没有理会他，
只是不紧不慢地在键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嘀”的一声。屏幕亮了。但出现的，
并不是他们期望看到的方案文件。而是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60秒倒计时界面！
屏幕的正中央，闪烁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检测到非法访问，
核心数据将在倒计时结束后永久销毁。】【致窃取者：祝你，身败名裂！
】59…58…57…血红的数字，像魔鬼的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总和张姐目瞪口呆，张着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李文杰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噗通”一声，瘫倒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倒计时。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快意。李文杰，这是我送你的，
第一份大礼。05“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颤。“老周！快！快停下它！”我摇了摇头，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停不下的。这是我设计的单向加密销毁程序。
一旦被非法访问触发，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逆转。”“什么叫非法访问？”“就是，
除了我本人在我自己的电脑上，用我的指纹解锁之外的任何访问。”我的目光，
淡淡地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李文杰。王总瞬间明白了。他气得浑身发抖，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李文杰的鼻子，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
所有的怒火都汇成了一个字。“你！”倒计时，还在继续。10…9…8…王总的眼睛里，
充满了绝望。他知道，那9000万的方案，完了。华泰集团的北美战略，完了。
他今年的所有业绩，都完了。“滚！”当倒计时归零，屏幕“啪”的一下变成一片漆黑时，
王总终于爆发了。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向李文杰。李文杰吓得尖叫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