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晚宴暗涌香槟杯在我指尖转了个圈，客户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并购案的细节。
我后颈突然发烫，像被红外线瞄准器锁定。转身就撞进一道视线里。黑西装剪裁利落，
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偏偏生了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隔着人群看我，
手里威士忌的冰球折射出冷光。「沈律师。」他递来名片时故意让指尖擦过我掌心，
「顾宸渊。」我捏着纯黑烫金名片的手指有点僵。「顾先生认识我？」
「黑咖啡加两份糖。」他声音压得低，酒液润过的嗓音擦过耳膜，「三天前开始，
匿名外卖准时十点送到你办公室。」我后颈的汗毛立起来。
「监控显示配送员戴口罩和鸭舌帽。」他忽然向前半步，威士忌的雪松气息漫过来，
「需要我帮你查？」我后退撞到餐台，香槟杯晃出浅金色涟漪。「不必。」他笑了。
不是愉快的笑，是刀刃出鞘前那声嗡鸣。「明天十点，法院南门。」
他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弧线，「你当事人被告的案卷，在我车上。」
「顾先生这是要干涉司法公正？」「**涉的是你。」冰球在他杯子里清脆一响，
「三年前城南十字路口——你车祸失忆的地方，记得吗？」他淹没在人群里时，
我手里名片烫得像烙铁。***第四杯黑咖啡在桌上冷透。匿名外卖照旧十点送达，
糖份精确到克。我盯着监控屏幕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放下纸袋时露出右手虎口——一道蜈蚣状的旧疤。
顾宸渊的短信在十点零一分跳出来：「好喝吗？」我按掉手机。
当事人突然反悔和解协议，我得去对方公司抢在证据被销毁前取证。
电梯门开时我就知道不妙。六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堵在走廊尽头，领带松垮垮挂着，
袖口露出青黑色纹身。为首那个转着钥匙串笑：「沈律师空手来的？」文件散了一地。
我后退摸到消防栓箱，金属边角硌在腰后。「王总说您最近咖啡喝太多。」
钥匙串哗啦啦响，「劝您歇两天。」脚步声从消防通道传来。顾宸渊解了领带缠在右手，
西装搭在肩上，袖口卷到手肘。那道疤横在他小臂——和监控里虎口疤同样的缝合针脚。
人群潮水般退开。他蹲下去捡文件，纸页沙沙响。「恐吓信塞你门缝了？」他忽然问，
也不抬头，「今晚开始我接你下班。」手机在口袋里震。
陌生号码发来照片：我三年前用的旧手机，通讯录置顶联系人「唯一」
后面——跟着顾宸渊的号码。他拎着我西装外套站直，疤痕被灯光照得发亮。「现在走，
还是等他们叫增援？」
###第2章：雨中伞与旧伤痕黑色迈巴赫连续一周准时出现在律所楼下。
我故意加班到凌晨两点，下楼时发现顾宸渊仍靠在车边抽烟，烟头在黑暗里明灭。暴雨突至，
他冲进雨里把伞全罩在我头顶，自己半个身子瞬间湿透。上车后他单膝跪地擦我溅湿的鞋尖，
袖口滑落露出蜿蜒疤痕。我脱口而出：“这伤怎么来的？
”他手指一顿：“你以前也总这么问。”---指针划过凌晨两点。
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裂成无数道扭曲的水痕。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亮着双闪，
像蛰伏在雨夜里的黑豹。顾宸渊靠在车门上抽烟。火星在他指间明灭，
雨幕把他西装轮廓晕染成模糊的剪影。我攥着公文包带子站在台阶上，雨水溅湿了鞋尖。
他掐灭烟走过来。伞面唰地撑开，雨水顺着伞骨汇成一道水帘。他把我整个罩进阴影里，
自己半个身子暴露在暴雨中。西装右肩瞬间浸成深黑，水珠从他发梢滴落，砸在我手背上。
「上车。」车门关上时，空调暖风裹着雪松香扑过来。他抽了纸巾单膝跪地，
握住我的脚踝擦鞋尖的泥水。「不用……」我缩了下腿。他手指收紧，袖口滑落一截。
蜿蜒的疤痕从小臂延伸至腕骨，针脚像蜈蚣脚般突起。我喉咙发干：「这伤怎么来的？」
擦拭的动作顿住。他抬头时睫毛沾着水汽，眼底像蒙了层雾。「你以前也总这么问。」
纸巾团成球丢进垃圾桶，「每次包扎都要追着问疼不疼。」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我盯着那道疤，胃里像塞了冰碴。
---竞争对手律所突然撤诉了。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指尖敲着案件归档表：「王总那边主动和解，赔偿金翻倍。」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听说顾先生最近常来接你下班？」文件角被我捏出褶皱。
顾氏大厦顶层能俯瞰半个城市。我闯进办公室时，
顾宸渊正掐着下属脖子把人按在落地窗上。玻璃映出他冷硬的侧脸，声音像淬了冰。
「再插手沈律师的案子，就滚去填海。」下属瘫软在地。他松开领带转身，
看到我时眉峰微动。「来得正好。」他拽着我胳膊推进休息室，玻璃门哐当反锁，
「看看你当事人多拿的三百万和解金？」我甩开他的手：「你干涉我的案子？」
「**涉的是他们。」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
碎片炸裂时突然旋身把我罩在怀里。背部撞击闷响，他呼吸粗重地压下来。
「你觉得我图什么？图你把我当陌生人？」掌心触到他后背衬衫，湿黏的温热渗出来。
我抽回手指，指尖沾着血珠。他反而低笑，胸腔震动贴着我耳膜。「你以前也这样。」
鼻尖蹭过我发顶，「我打架你总先看伤口。」---周沐瑶约我在咖啡馆翻旧相册。
「这张！政法大学六十周年庆典！」她指甲戳着照片角落，
「你旁边这个黑衣少年——是不是顾宸渊？」冰淇淋甜筒蹭在少年嘴角，
我正踮脚用纸巾擦他下巴。他低头咬掉我手里半颗草莓，眼尾弯起狭长的弧度。
「你们居然认识？」周沐瑶惊呼，「当年传遍全校的黑道少爷居然是他！」
游乐园霓灯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斑。顾宸渊把我塞进摩天轮轿厢，
金属门合拢时缓缓升空。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流动的星河，
他忽然开口：「你第一次坐摩天轮是我骗上来的。」轿厢猛地顿在半空。灯光骤灭，
黑暗吞噬所有色彩。我撞进他怀里时听见齿轮卡死的刺响。「别怕。」
他准确扣住我发抖的手，「和上次一样，停电检修十分钟。」记忆像钢针扎进太阳穴。
闪回的画面里：年轻的我攥着条纹衫袖子塞进他掌心，袖口渗出暗红血渍。
摩天轮悬在最高点，窗外烟花轰然炸开。「抱紧点。」二十岁的顾宸渊咬着我耳尖笑，
「摔下去我垫底。」轿厢重新启动时，我正死死抓着他衬衫前襟。
灯光流淌过他领口若隐若现的疤痕，像一道永不褪色的烙印。「想起来了？」
他拇指抹掉我眼尾水渍，「你当年就在这儿说的分手。」摩天轮升至顶点，舱门缓缓开启。
他背对着璀璨夜色松开领带，缠绕疤痕的右手伸向我。「现在能重新认识我吗？沈清禾。
###第3章：血色告白与档案室秘密刀刃擦着车门划过，金属撕裂声刺穿耳膜。
顾宸渊把我甩进后座，自己肩胛爆开一道血线。十厘米长的伤口豁开西装布料，
血珠溅在我手背上。「开车！」他压着伤口撞上车门，血从指缝渗进真皮座椅，
「去私立医院，别挂号。」手术灯亮得扎眼。麻药还没退全他就扯了输液管，
针头带出血滴甩在墙上。护士追出来喊「伤口裂了」，他跌撞着摸到我病房门口，
呼吸带着血锈味。「你没事就好。」他嗓子哑得磨砂纸。我扯过袖口擦他额头的冷汗。
他突然攥住我手腕，输液针回血染红了一截床单。「当年也是这样。」他手指烫得吓人，
「你总偷我衬衫当绷带。」陆景深的电话在第二天晌午打来。「清禾，
我是政法大学比你们高两届的陆景深。」背景音是刀叉轻碰的脆响，「方便吃个便饭？
有些关于顾先生的事……你或许该知道。」日料店包间隔断薄得像纸。
陆景深把三文鱼蘸满芥末：「顾宸渊大三时追过校董女儿，人家为他跳过湖。」
他推来一张泛黄照片，「你看，他搂着那女孩的腰——和你车祸同一天。」
监控屏突然爆出雪花。顾宸渊踹开隔断门，显示器碎片迸溅到寿司盘里。
陆景深擦着嘴角冷笑：「当年不是你亲口说对沈清禾只是玩玩？」
次日晨间新闻播报陆景深涉嫌洗钱被捕。我冲进顾氏总裁办时，
顾宸渊正用纱布重新缠渗血的肩膀。「你干的？」「证据链完整。」他咬断纱布结，
「十年起步。」「因为他说破你旧事？」「因为他三年前往你刹车油管灌糖。」
他突然把沾血的纱布团砸进垃圾桶，「需要我放道路监控？」匿名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
「法院旧档案室，码头枪击案卷宗。」变声器电流滋啦作响，「编号E7354，
你会想知道谁真正中过枪。」档案室铁门被撬棍别开时扬起陈年灰尘。
卷宗袋抽出来沉得坠手。尸体照片弹出来：顾宸渊胸口中枪倒在血泊，
西装心口处晕开深色血花。辩护律师签名栏——是我的笔迹。另一张抓拍照里，
穿条纹衫的女人跪地哭喊。那件衣服和我车祸当天穿的一模一样。
车灯白光突然扫过档案室窗户。「现在你明白了？」顾宸渊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
枪伤位置与我梦中反复出现的血色画面完全重叠。他抓起我发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疤痕凸起烫着掌心。「摸到了？三年前子弹从这穿过去。」他呼吸喷在我耳后，
「你签完死亡确认书那天——我躺在停尸房等你认领。」
###第4章：血色真相与记忆碎片追光灯烫得我眼皮发颤。顾宸渊站在拍卖台中央，
黑色西装裹着未愈的伤，手里托着蓝钻项链。「三千万，捐给脑损伤基金会。」
